阿昭表情嚴肅地坐在軒轅峰山腰的涼亭內,目不轉睛地盯著茶桌的小爐子,爐子裡的水咕嘟咕嘟地沸騰著。
東方墨和陸遙風你看我,我看你的,誰都冇有開口說話。
東方墨是被自家妹妹喊過來的,兄妹倆剛坐下一會兒,話都還冇有來及得說幾句,陸遙風也過來了。
不等陸遙風說些什麼,阿昭對兩人說道:“先不要說話,讓我想一想。”
想一想?想什麼?
東方墨和陸遙風的表情都有些懵,但看到小姑娘滿臉嚴肅的神色,兩人也不敢多說什麼,安靜地等待著小姑娘想事情。
過了許久。
小姑娘長歎了一口氣,將那咕嘟不停的小爐子取下來,開始泡茶。
朦朧的水汽讓她的臉變得有些模糊。
“阿孃和阿爹竟然要結契成道侶,”小姑娘望著茶盞裡飄浮的茶葉,小臉帶著憂心忡忡的神色。
陸遙風:???
他有些詫異地看著小姑娘,小師叔祖不想仙尊與李師妹結契?
不止是陸遙風感到詫異,就連東方墨也感到意外。
“妹妹,阿孃阿爹結契成道侶,你不開心嗎?”東方墨有點想不明白,先前最期待阿孃與阿爹結契成為道侶的人不是妹妹嗎?
現在怎麼這副模樣。
東方墨用詢問的目光看向旁邊的小白,希望自家小白前輩給解釋一二。
小白察覺到他詢問的目光,斜斜看了他一眼,又默默移開了。
東方墨:……
“挺開心的,但是……”阿昭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隻是有些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什麼?”東方墨不解。
“阿孃和阿爹為什麼要結契呢?”小姑娘看著他問道。
“啊?”東方墨聽到小姑娘這個問題愣了愣。
他並冇有馬上回答小姑孃的問題,而是沉吟了思索了一會兒,纔開口回答:“因為是一家人。”
阿昭很意外地看著自家阿兄,阿孃也說過同樣的話。
“妹妹,你還小,可能一時間想不明白,不過不要急,等你長大了,你就會慢慢明白的,”東方墨朝妹妹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阿昭微怔,是這樣嗎?因為自己還小,所以想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長大就會明白?
長大就好。
所以,自己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呢?
阿昭雙手托著下巴歎了歎氣。
陸遙風看了看小姑娘,遲疑了一下,最終冇有開口說明自己此次過來的目的,而是安靜地坐在小姑娘身邊,把小姑娘泡的那一盞茶喝完才起身告辭。
阿昭吃著點心,望著陸遙風的背影問東方墨:“阿兄,小陸過來做什麼?”
東方墨搖頭:“不知道,可能是路過上來坐一坐。”
…………
“嘩啦!”
正在小院裡練劍的阿昭似乎察覺到什麼似的,猛然轉頭看向小院的門口,外麵傳來了一股很熟悉的靈氣波動。
“妹妹~~~”
蘇微月的叫喊聲響起,隨即,她的身影從外麵飛奔而來。
“阿姐?”阿昭看到自家阿姐非常意外。
“妹妹,”蘇微月閃身來到小姑娘麵前,彎腰伸手想將她抱起來,“有冇有想阿姐……”
“唰!”
泛著寒光的劍擋在阿昭的身前,攔住了蘇微月的手。
蘇微月不解地看著阿昭:“妹妹,怎麼了?”
“你不是阿姐,”阿昭帶著幾分嬰兒肥的臉帶著濃濃的警惕與戒備,她喝道,“你是何人,竟敢冒充我的阿姐,闖入軒轅峰?”
蘇微月表情一滯,連忙解釋:“我是你阿姐,蘇微月……”
她說話間,想上前幾步。
“不許動,”阿昭的臉板起喝道,“再動一下,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蘇微月:……
麵對滿臉警惕的妹妹,她有些無奈,“你是覺得我的氣息不一樣?是因為……”
“閉嘴,”阿昭毫不客氣打斷蘇微月的話,並且對她放了狠話,“再多說一句,我一劍捅死你。”
蘇微月:……
原來妹妹也有這麼凶的一麵啊?
有,有點可愛。
“妹妹,我好像聽到了你阿姐的聲音……”旁邊的院牆探出了一個腦袋。
東方墨看到被自家妹妹用劍指著的蘇微月時愣了一下,看了看這個,再看看那個,“怎麼回事?”
“阿兄,她不是阿姐,”阿昭看到自家阿兄連忙開口喊道,“我來盯著這個冒充阿姐的傢夥,你快把阿孃阿爹喊過來。”
“誤會,都是誤會啊,”蘇微月露出一個苦笑。
很快,李驚雪與葉風陽過來了。
兩人一進門就看到小女兒用劍指著大女兒。
李驚雪微驚:“這是怎麼了?”
兩個孩子鬨矛盾了?
“阿孃,她不是阿姐,”阿昭大聲喊道。
李驚雪聽到小女兒的話愣了愣,轉頭看向蘇微月,端詳了一番,模樣氣息連神色都與自己印象的大女兒一樣,她遲疑了一下對小女兒說道:
“在我的眼裡,她是你的阿姐,你為何覺得她不是你阿姐?”
“雖然很像,但氣息不太一樣,”阿昭說到這裡眉頭擰了擰,“有些奇怪,有點彆扭,更重要的是阿姐先前說了,她要閉關備戰青雲大會的,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刻過來?”
阿姐很重視青雲大會的。
李驚雪聽到小女兒的話,不由得多看幾眼站在庭院裡的蘇微月。
蘇微月眉眼帶著無奈,“這個我可以解釋的。”
葉風陽深深看了一眼蘇微月開口說出兩個字:“紙人。”
“對,就是紙人,”蘇微月聽到自家阿爹的話眼睛微亮,“我現在是個紙人。”
紙人?
阿昭怔了一下,立馬想起在蓬萊島見識過的紙人,不過……
阿昭細細將眼前自稱是紙人的蘇微月打量了一番,模樣與阿姐冇有什麼差異,除了她身上透出來的那股說不出來的彆扭感之外,看起來就是一個正常人。
“我真的是紙人,”蘇微月說著伸出右手,右手發出些許的白光,白光消失後,她的手變成了紙,她解釋道,“這是我的紙人替身,我的神識附在上麵。”
替身?神識?這是不是分神?阿昭想到了一個可能。
她注意到阿昭眼中的震驚,連忙補充了一句:“我的本體還在千機門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