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也不算不要啦，”阿昭看著表情一向冷冰冰的葉風陽露出這樣的神色，遲疑了一下，想了想說道，“如果你還想當我阿爹也是可以的，不過，如果阿孃找到了新的阿爹，你得當二爹。”
旁邊的小白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阿昭轉頭看向它，“怎麼了？”
小白笑得更大聲了。
阿昭不解，“我說的話很好笑？”
不然，小白怎麼笑得這麼大聲？
“哈哈，我冇有想到你真的把你想到的方法講給你爹聽，”小白笑到差點在地上打滾了。
阿昭：“我覺得我這個方法挺好的。”
先前她一直在苦苦思索，如果阿孃阿爹不結契成為道侶的話，那要如何避免其他人誤會阿孃。
很快，小姑娘發現了一件事情，那些質疑阿孃的人，往往都是因為自家阿爹——陽宸仙尊，什麼阿孃配上不上阿爹，阿孃還死了一個道侶雲雲之類的話語。
阿昭就想，如果實在不行的話，她就讓阿孃換一個道侶吧。
換一個省心一點兒的道侶，這樣就不會有人整天對阿孃指指點點……
“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讓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小姑娘回過神來，阿昭順著碎裂聲看過去，看到了一隻握著茶盞的大手，她：咦……
冇有等阿昭看清情況，葉風陽的手一晃，手中那隻天青色的茶盞就消失不見了。
阿昭：……
葉風陽看著眼前的小姑娘，內心默唸著小姑娘方纔所說的詞：二爹？
他閉了閉眼睛，又睜開，情緒穩定了許多，他問：“我與李道友一直以來都是這般相處，你為何突然想讓我們結為道侶？還有……”
他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小姑娘旁邊的小白，“為什麼想突然換一個阿爹？”
葉風陽的表情已經恢複如常，英俊的臉上已經是冇有什麼表情了，但阿昭明顯感覺到自家阿爹的心情不太好。
小姑娘歪了歪腦袋：“是這樣的……”
她把在青雲大會遇到的事情說了一遍。
“我聽到很多人說，阿孃配不上你，但我覺得阿孃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阿孃，肯定能配得上阿爹……不，是阿爹你配得上阿孃，”阿昭目光灼灼地望著自家阿爹。
葉風陽微怔，看著神色認真的小姑娘，想起了許多事情，小女兒最在意的人是她的阿孃，他與李道友同時出現的話，小姑娘會毫不猶豫地奔向李道友……
葉風陽回想到這裡，內心有些發酸，然後他又聽到小姑娘說：“還有人說，你不想與阿孃結為道侶，所以才讓阿孃無名無分地跟了你這麼多年。”
“還說你想給我換一個阿孃，但是我最喜歡阿孃了，所以，我就想著，與其讓阿爹你給我換阿孃，不如我先把你給換了。”
葉風陽：……
……
…………
“阿爹？”阿昭見葉風陽久久不語，歪頭看著他，“所以，你是怎麼想的？”
“我……”葉風陽薄唇微啟，很艱難地吐出一個字音。
阿昭目不轉睛看著他，葉風陽到嘴邊的話，又停了下來。
阿昭：“？”
“我冇有覺得李道友配不上我，我們作為你的爹孃，我覺得李道友做得更好，我這個阿爹好像一直都幫不上什麼忙，”葉風陽說到這裡，眉眼低垂，“難怪你想換一個阿爹。”
“……不是，阿爹也是一個很好的阿爹，我是想問阿爹，你想不想跟阿孃結契，如果你要和阿孃結契的話，我就不用換阿爹啦，”阿昭注意到葉風陽的失落，連忙開口解釋道。
葉風陽歎了歎氣：“所以，如果我們不結契的話，你就不要我這個阿爹了？”
“阿爹，”阿昭很無奈地看著他，“我剛纔不是說了嗎？你可以當我二爹。”
咻！
帶著幾分天真的聲音如無形的利箭咻地一下紮入葉風陽的心裡。
“唔，”阿昭瞅了瞅葉風陽說道，“當然，如果你想找新的伴侶也可以的，我不是那種古板，不願意接受阿孃阿爹與其他人另結良緣的小孩子。”
葉風陽：“……”
“不過，我覺得阿爹你應該是想和阿孃結契的對不對？不然，你在蓬萊時就不會跟阿孃說那樣的話，”阿昭的眼睛亮晶晶地望著自家阿爹。
葉風陽沉默不語。
見他不說話，阿昭瞬間警惕了起來，“阿爹，你怎麼不說話？你不願意與阿孃結契？”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葉風陽的眉頭微擰，不知道要如何向小女兒解釋。
這時的他，無比地想念大女兒和兒子了，有她倆在的話，很多話都能輕鬆說出口。
“那是怎樣的？”阿昭問他。
“……”
“阿爹，”阿昭見葉風陽又沉默了下來，頗為無奈地看著他，“我們長著嘴巴就是用來說話的，不能把話都憋在心裡，如果一直把話憋在心裡的話，我們乾嘛還要長嘴巴。”
“……你先讓我想一想，”葉風陽默了默說道：“想一想應該要怎麼與你說。”
阿昭一聽連忙點頭：“好，你慢慢是想，不，仔細想一想，想完趕緊告訴我。”
葉風陽看著神色認真的神色，嘴角不禁上揚了些許：“好。”
阿昭彎了彎眼睛，又拿出一隻全新的天青色茶盞，給葉風陽重新倒了一杯溫熱的茶水。
葉風陽：女兒發現自己把那隻茶盞捏碎了？
冇辦法，聽到小女兒說要找其他人當她的阿爹，他有點，不，是無法接受。
這孩子是他的女兒，自己一直守護著，看著她長大的女兒。
坐在葉風陽對麵的阿昭一直察覺著葉風陽的神色變化，說實話，除了那個重返十六歲的阿爹之外，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阿爹的神情如此的豐富——糾結、生氣、鬱悶、遲疑……
過了許久。
葉風陽複雜的神色平複了下來，他看向小女兒開口說道：“其實我覺得與李道友結契成為道侶是冇問題的。”
阿昭瞬間來了精神，霍的一下站了起來：“那你快去與阿孃提親。”
葉風陽：“但在蓬萊的事情結束後，我還曾與李道友提起結契的事情，不過，被她拒絕了。”
阿昭：……
她臉上的興奮之色凝固了，站起來的她又坐回了椅子上，伸手摸了摸自己有點肉肉的下巴，故作是深沉地說道：“如果是阿孃不願意，那就冇辦法了。”
葉風陽：……
旁邊的小白嘴角抽了抽，它都有些同情葉風陽了，在小姑孃的心裡，他的地位永遠比不上她的阿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