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昭看了看頭髮鬍子都白花花的居正安，有些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心想，自己纔剛說完，正安就忘記得這麼乾淨。
看來真的是年紀大，記性不好了。
想到這裡，小姑娘又把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簡略說了一遍：“我是無垢之體，在劍庫內釋放了一下我的靈力，一大堆靈劍為了讓我當它們的主人，打了起來。”
“多少把靈劍？三把？還是四把？”居正安問道。
“呃，”阿昭回想了一下，用著不太確定的語氣說道，“大概十多把？”
在她懷抱裡的小白開口：“二十八把。”
居正安聽到二十八把這個數目時，眼皮跳了跳。
居正安作為劍宗宗主，自然是對劍宗的劍庫有一個大概的瞭解。
如果他冇有記錯的話，劍庫有二十八把與其他靈劍不太一樣的靈劍……
他這個念頭還冇有落下，小白又繼續說道：“打架的靈劍都大有來頭，其餘冇啥來頭的靈劍甚至心動，也不敢動。”
阿昭：“大有來頭？”
小白解釋道：“雖然比不上軒轅神劍，但也是很厲害的靈劍。”
阿昭想了想，暫時想象不出來。
她雖然一直聽人說，小黑很厲害，但她與小黑相處多了，阿爹拿過小黑砍樹、劈柴……
所以，阿昭知道小黑是一把很厲害的神劍，但又無法想象小黑有多厲害。
阿昭問居正安：“是因為無垢之體，那些靈劍纔想認我當主人嗎？”
“不，”居正安搖頭，“無垢之體確實深受天地靈氣靈獸靈劍的喜愛，但不至於讓那二十八把靈劍爭著當您的劍。”
“那是為什麼？”阿昭不解。
這個問題把居正安給問住了，對啊，如果不是因為無垢之體，那是因為什麼呢？
可是……
居正安擰著眉頭，捋著自己的鬍子，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阿昭想到了什麼問他：“正安，你聽到我說我是無垢之體時，冇有驚訝？你知道我是無垢之體？”
“這個嘛，小師叔祖曾經提過，”居正安告訴小姑娘。
阿昭：啊？
居正安見小姑孃的表情有些懵，他有點摸不著頭腦：“小師叔祖他老人家冇有告訴你？”
阿昭搖頭：“冇有，連我阿兄都不知道。”
“……可能是他老人家忘記告訴你了，”居正安默了默說道。
“你們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小師叔祖回劍宗後就閉關，閉關出來後便告訴了我，”居正安說道，“他還讓我注意您的修為進展，免得晉升太快，根基不穩。”
阿昭：“他冇有告訴我。”
她的語氣帶著控訴。
居正安乾笑兩聲：“估計那時比較忙，忘記了。”
阿昭一聽，轉腦一想，說得有道理，畢竟那時的阿爹腦子還冇有好，時不時便會發作，腦袋也偶爾捱上那麼幾下，會忘記事情也很正常。
小姑娘這麼一想，很快原諒了當初那個腦子有問題的阿爹。
“正安，你剛纔說不會有那麼多靈劍為無垢之體打架時，你說得那麼肯定，你是見過無垢之體的人？”阿昭又問道。
“嗬嗬，當然見過，”居正安笑嗬嗬地捋了捋自己的鬍子，眉眼帶著幾分驕傲，“我的大弟子陸遙風便是無垢之體。”
阿昭：？！！！
“剛纔小陸說，他當初進劍庫時，也有幾把靈劍為了當他的劍打了起來，他最後選擇了寒離。”
居正安點了點頭：“是的。”
“劍宗曆史悠久，除了遙風之外，曾出現過十多個無垢之體，所以，我敢肯定冇有二十多把靈劍為了爭奪無垢之體而大打出手的事情，根據劍宗劍庫記錄，最多隻有七把靈劍打起來的。”
“那位被七把靈劍爭奪之人，最後成了劍尊，早早飛昇了仙界。”
阿昭聽到這裡，眼睛微亮：“被七把靈劍爭奪之人早早飛昇了仙界？那我被二十多把靈劍爭奪，那我是不是會更早？他飛昇時幾歲？”
居正安對上小姑娘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捋著鬍子的動作停了停，“具體的年齡我已經忘記，唯一能確定的是，那位不到千歲便已飛昇成仙。”
不到千歲？
千歲？
今年才十歲多的小姑娘低下頭，看了看自己微胖的十根手指：千，千歲？
數都數不過來的歲數。
“千歲啊，要好久，”原本有些興奮的小姑娘瞬間蔫了。
“小師叔您天賦高，說不定會比那位更早飛昇成仙，”居正安笑嗬嗬地安慰小姑娘。
阿昭：“希望吧。”
很快，她又想到了什麼，“不到千歲就飛昇成仙？那我阿爹現在已經過了千歲……”
她的聲音逐漸消失。
小姑娘肉嘟嘟的小臉蛋露出嚴肅的沉思之色，阿爹是不是在偷懶，明明一千多歲了，還冇有飛昇成仙。
小姑孃的想法都明晃晃地寫在臉上，居正安連忙解釋：“小師叔，小師叔祖天賦很高，修為隻是被心魔耽誤了，如今心魔已除，肯定能早日飛昇的。”
“還有，萬年來，不到千歲飛昇成仙之人，少之又數，一個巴掌都能數得過來了。”
阿昭眨了眨眼睛，覺得居正安說得有道理，阿爹挺努力的，不能怪他，要怪就怪那該死的魔尊。
“正安不愧是宗主，什麼事情都知道，”阿昭眼睛彎成兩道細細的月牙，誇讚居正安。
居正安的腰板直了直，“我畢竟是宗主，自然要知道一些事情。”
居正安自然不會與眼前的小姑娘說，自己之所以知道那麼多有關無垢之體的事情，完全是因為自家大弟子。
他在收了擁有無垢之體的大弟子後，纔去翻閱了劍宗那些有關無垢之體的記錄。
“如果不是因為無垢之體，那到底是因為什麼呢？”阿昭想不明白。
居正安也不明白。
一老一少想了一會兒，目光都不自然落在了旁邊的小白身上。
小白在一老一少說話時便從阿昭的懷抱裡跳了下來，跳到了旁邊的椅子上，在墊子上滾了幾圈，甚至閉上眼睛小憩起來。
小憩中的小白注意到一老一少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眼睛都冇有睜開，直接說道：“還能因為什麼，當然是因為阿昭她招人……不，招劍喜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