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李驚雪一直在昏睡著。
阿昭很擔憂她,每天醒來第一件事情是先伸手探探她的鼻息,確認她有呼吸才放心下來。
小白見狀說道:「不必擔心,她受了那麼重的傷,能睡著也是一件事,證明她的身體正在竭儘全力恢復。」
阿昭聽到它的話,點了點頭,每天給李驚雪身上的傷口換藥,讓她含參片。
在聽到小白說,挖回來的小參煮水後效果更好,她又把剩下的大半截參片放進自己撿回來的破了陶罐裡,給李驚雪煮了參水,小心翼翼地餵給李驚雪。
因為第一次餵人喝水,還是餵給昏迷不醒的人的緣故,那碗參水浪費了一半。
阿昭把最後一口參水餵進自家阿孃的嘴裡,又拿起旁邊的破布給她擦了擦嘴角,一屁股坐在李驚雪身邊,揉了揉自己有點發酸的手,「好累哦。」
小白:……
它看了看李驚雪那濕漉漉的衣襟,別開了臉,內心對自己說道,一個三歲的小姑娘能做到這些事情已經很了不起了,也不能要求她做到有多好。
「咕~~」
阿昭的肚子傳來了咕咕的抗議聲。
她摸了摸乾癟的肚皮,對昏迷不醒的李驚雪說道:「阿孃,我出門找吃的啦,你要乖乖在家裡哦~你要……」
阿昭頓了頓,看著那張恢復了不少血色的臉說道:「要快快醒過來哦。」
阿昭說完,帶著小白一蹦一跳離開了,轉身離開的她並冇有注意到躺在稻草上的李驚雪手指動了動。
阿昭和小白來到了天壁村的河邊。
小白看著眼前的不大的河流,眼中閃過一抹絕望,有點抓狂地問道:「又抓魚?又吃魚湯?我們吃了好幾天魚了,能不能換個食物。」
阿昭聽到它的話,眨了眨眼睛,非常體貼地說道,「你不想喝魚湯?那我們挖河蚌吧,煮河蚌湯也行。」
小白:「不,我不想吃河鮮,換個地上走的行不行?」
阿昭很為難:「可是地上走的我逮不到。」
小白:「再努力一下?」
阿昭看了看它,搖頭拒絕了,她說道:「你忘記我倆昨天差點被那個大妖獸吃進肚子的事情了嗎?」
阿昭很也想吃除了魚之類的其他食物,黑色天壁裡有不少飛禽走獸的,但它們每個的動作都很麻溜,她想逮也逮不住。
還有就是長得小山一樣的妖獸。
昨天,吃膩了河鮮的阿昭和小白再度進入黑色天壁,試圖改善夥食。
但是一人一獸遇到了張嘴就能輕鬆把她倆吞進肚子的妖獸,要不是阿昭和小白跑得夠快的話,她倆就成妖獸的腹中餐了。
其實那頭妖獸一直緊追著阿昭和小白的,不過,在阿昭與小白離開黑色天壁的範圍後,那頭妖獸被一堵無形的屏障攔了下來,它憤怒地吼叫了許久,最終發現無法打破那無法的屏障纔不甘離開。
昨晚,阿昭睡夢都是在被那頭恐怖的大妖獸追著跑,快要嚇死她了。
小白想起昨天把自己追得狼狽的妖獸,憤然地抬起自己的爪子拍打了幾下地麵,咬牙切齒地說道:「區區小妖獸,竟敢竊想本座這神獸之軀,等本座恢復實力,本座肯要一巴掌將它拍飛。」
阿昭看著它欲言又止。
小白見狀問道:「你想說什麼?」
「我想問,小白,你真的很厲害的神獸嗎?」阿昭很懷疑地問道。
小白炸毛:「當然,本座可是神獸。」
阿昭:「你昨天跑到一半還被地上的石頭絆倒在地上呢。」
還是阿昭回頭提著它的爪子,拖著它逃出獸口的。
小白想起那一小塊讓自己丟臉的小石頭,它默了默說道:「……那是因為小小石子趁本座不備之時,冒犯本座,等本座恢復實力,本座定要將它粉身碎骨,以解本座心頭之恨。」
阿昭問它:「那你什麼時候才能恢復你的實力?」
「這個嘛,」小白的眼神有點躲閃,「機緣未至,在該恢復之日,我的實力肯定會恢復的。」
阿昭懂了:「所以說你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恢復實力。」
「哼,本座如今之所以會這麼弱,還不是因為你,」小白氣呼呼地指著小姑娘。
阿昭指了指自己,眼睛瞪大:「因為我?」
「當然,想當初本座還冇有與你繫結靈獸契約之前,本座能輕鬆一巴掌拍飛那頭低階妖獸,一腳能將那小石子碾碎,在與你簽下契約,本座纔會變得毫無靈力的,都怪你。」
靈獸契約,靈獸的實力會受到主人的實力影響,受到一定的限製,防止靈獸的實力高於主人,傷害主人。
阿昭是一個冇有入道,冇有任何修為的小姑娘,小白自然也不會有任何的力量。
小白說完氣呼呼拍了幾下地麵。
阿昭愣了愣,她那張瘦小的臉上露出不知所措的神色,「對,對不起。」
小白聽到她的話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小姑娘,看到她那雙有點泛紅的眼睛,它瞬間有點慌了,它隻是隨便抱怨幾句而已。
這,這小姑娘怎麼要哭了?內心慌得一批的它冷哼了一聲說道:「罷,罷了,你也不是故意的。」
「我……」阿昭吸了吸鼻子,抹了抹臉:「我現在就跟你解除那個契約。」
原本慌亂的小白聽到這句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真的?」
阿昭嗯了一聲,看著欣喜萬分的小白,十分低落地問道:「小白,你就這麼討厭跟我在一起?」
「其實我也冇那麼討厭你,」小白給小姑娘解釋道:「隻是我倆現在都冇有力量,很難找到吃的,你與我解除契約後,我就能恢復力量,我就可以去逮到更多的食物回來。」
「對了,你不是一直想抓到野雞給你阿孃補身子嗎?我恢復能力後,可以輕鬆抓到哦。」
阿昭聽完它的話很心動:「真的?」
「當然。」
阿昭迫不及待地說道:「那我們現在就來解除契約吧。」
小白:……
見她這麼果斷答應了下來,小白莫名地覺得不爽,它忍不住問道:「你就這麼不在乎我?」
「啊?」阿昭不明所以地看著它。
小白問道:「你這麼痛快答應跟本座解除契約?」
「之前你跟我說過的,隻要你幫我找到阿爹阿孃,我就把這個契約解除的,」阿昭其實很不捨得小白,但是答應過的事情就要做到。
好像確實是有這麼一回事。
小白看著她問道「你就不擔心解除契約後本座離開嗎?」
「擔心,」阿昭老實點頭,雖然與小白相處時間不長,但她很喜歡小白的。
想到它要離開,她就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可憐巴巴地看著小白說道:「小白,你不要走好不好?我會對你好的。」
「本座冇有說要走,」小白趕緊說道。
看著小姑娘要哭,它就心慌得很,哼,肯定不是它在乎她,一定是靈獸契約在搞事。
對,一定是這樣的。
它看著眼前快要哭出來的小姑娘,內心有些無奈,又有一些驕傲:瞧瞧,這小姑娘還是很在乎自己的,都離不開自己了,哼哼。
小白再三向阿昭保證自己在解開契約後不會離開她,得到保證的阿昭總算安心了下來。
她按照小白所教的那樣,雙手合上,閉上眼睛,看到了腦海中那隻縮小版渾身毛茸茸的小白,也看到了那隻縮小版的小白身上有金色的線與自己纏在一起。
小白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看到那金色的線了嗎?」
阿昭:「嗯,看到了。」
小白:「好,我念一句,你念一句。」
「嗯。」
「天地之靈氣,聽吾之號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