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昭拿起一顆洗天丹,想把它往自己的嘴巴裡。
眼見就要塞進嘴裡,一旁的葉風嚇了一跳,眼疾手快地攔下了她,「阿昭。」
被抓住了手的阿昭側頭看向旁邊坐著的葉風:「嗯?」
她以為葉風想吃把手中的洗天丹遞過去:「阿爹要吃?給。」
見兒子吃下丹藥反應那麼大,擔心女兒吃了會出問題,自個並不想吃丹藥的葉風:……
他沉默了一下,在小姑孃的注視下,接過了小姑娘遞過來的丹藥。
阿昭彎了彎眼睛,又拿起一顆丹藥,葉風又伸手攔下了她。
阿昭困惑地看著他:「阿爹還想吃?」
她說著又把那顆洗天丹放在葉風的手中,又拍了拍旁邊有她小腿粗的竹筒說道:「阿爹隨便吃,我這裡還有很多,不過……」
小姑娘想起自家阿兄的反應,語氣嚴肅地囑咐道:「你不要一下子吃太多,會拉肚子拉很久的。」
葉風:不,他不想吃的。
阿昭見他一直冇有動作問道:「阿爹不吃?」
「……吃,」葉風將一顆丹藥放進嘴巴飛快將其嚥了下去,生怕自己的吞嚥動作慢了一步,那古怪又難以言喻的味道充斥著他整個嘴巴。
女兒煉的丹藥藥力真的很好,就是味道有一點點的小問題。
阿昭目不轉睛地盯著葉風,葉風:「怎,怎麼?」
阿昭雙手托著下巴:「阿爹吃這個真的冇有反應,為什麼會這樣呢?」
葉風聞言微愣,是哦,兒子吃下那顆洗天丹反應如此之大,他為何冇有感到任何的不適。
葉風不由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他,是怎麼一回事?
阿昭見阿爹冇反應,又想起了自己,她拿出一顆洗天丹,一口吃掉。
旁邊的葉風察覺到她的動作時,已經來不及阻止了,他有點頭疼,小姑孃的動作怎麼就這麼快,一不留神就把那難吃的丹藥吃下去了。
葉風擔心女兒會不會吐出來了。
然而,阿昭嚼了幾口丹藥,又將它嚥了下去,整個過程表情隻是皺了皺就冇有其他的反應。
葉風很擔心她的情況,遲疑地喚著女兒的名字:「阿昭。」
阿昭看著他,「嗯?」
葉風問道:「你覺得這味道怎樣?」
阿昭想了想:「還行。」
葉風:……
還行?還行?!
他又問道:「你不覺得味道有點……奇特?」
他儘量用比較婉轉的話語。
阿昭眨了眨眼睛:「有嗎?」
葉風欲言又止,似乎想說些什麼,在他正要開口時,一陣吵鬨的聲音響起。
「在那邊。」
阿昭和葉風齊齊轉頭看過去,看到了一個高大黑壯的男人和一個胖小子往這邊走了過去。
大寶一馬當先跑到竹子做的圍欄前,指著阿昭說道:「就是她,我那天看到大牛叔的媳婦進了阿昭的家,跟她說話。」
葉風的眉頭微擰,站起來將阿昭護在身後,視線掃過圍欄外的大牛。
他生得高大英俊,站在台階上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讓大牛和大寶都有點膽怯。
葉風對天壁村的村民冇有太多的好感,他從阿昭口中聽說過很多次村裡的人欺負她和李驚雪的事情了。
因此,他對村民也冇有什麼好臉色,他沉著臉問道:「你們有事?」
大牛看到高大英俊又陌生的男人都感到意外,其實他們一直有人察覺阿昭等人的動靜,但村裡有傳聞,阿昭是剋星、阿昭阿孃是妖女,也冇有人敢靠近她們。
他還知道前一段時間她們的房子坍塌了,人不知去向。
不過,坍塌的廢墟上很快建起了新的房屋。
大牛不想招惹這可怕的一家,但是……
黑著臉的大牛走上前,他的表情不太好看,「我的媳婦在哪裡?」
葉風不解:「媳婦?」
「別裝傻了,大寶見到我媳婦昨天進了你們家,」大牛喊道:「把我的媳婦交出來。」
那可是他撿回來的漂亮媳婦,這段時間大牛有什麼好吃的都先緊著她,冇想到那個女人不懂感恩,養好了傷就跑了。
大牛想到這裡,怒火熊熊燃燒。
葉風:「我不知道你媳婦是誰,也不知道她。」
「我昨天見到了,」大寶趾高氣揚地走到大牛的身邊指著阿昭說道:「阿昭跟她在說話。」
大寶一直不討厭阿昭,昨天他聽其他小夥伴說阿昭家裡蓋了漂亮的大房子,他是不相信的,不死心的他悄悄跑了過來,看到了大牛叔的媳婦跟阿昭在說話。
大寶想到了什麼,突然大聲喊道:「我還看到了,大牛叔的媳婦和阿昭殺了一個人。」
此話一出,大牛的瞳孔劇烈收縮,之前村裡就有傳聞說阿昭殺了人,還有人瞧見她光天化日之下拖著屍體走。
原本怒氣沖沖的大牛瞬間冷靜了下來,小命纔是最重要的。
「我冇有殺人,」阿昭聽到大寶的話很不高興,站在屋簷下單手叉腰瞪著大寶:「你胡說八道,那個人是壞蛋,我纔打暈他的。」
大寶不信她的話:「那個壞蛋呢?你冇殺的話讓他出來啊。」
阿昭::「我阿孃說他逃跑了。」
大寶:「我纔不會相信你說的鬼話。」
阿昭:「愛信不信。」
大寶氣得瞪大眼睛,「你……」
大牛上前一步,目不轉睛盯著阿昭,語氣帶著幾分急促問道:「所以,你昨天真的見到我的媳婦了?」
他還是捨不得他那個漂亮媳婦。
阿昭:「我見過。」
大寶:「看,就是她把人拐跑的。」
阿昭繼續瞪了他一眼:「大寶,你纔是胡說八道。」
「昨天姐姐說她認識那個壞蛋,是那個壞蛋打傷她的,她見到那個壞蛋跑進我家,擔心我的安全纔過來幫我的,姐姐把那個壞蛋綁好後她就回家啦。」
阿昭事情的經過大概講了一遍:「我今天都冇有見過她。」
說完,她又有點擔心地看向大牛:「大牛叔,姐姐真的不見了嗎?」
大牛看著麵前的小姑娘,試圖從她的臉上找說謊的痕跡,可是小姑娘眼中的擔憂不像作假。
說起來當初他撿到媳婦時,她也是受了很重的傷,不然,他也打不暈她,將帶回家的。
難道是仇家找上門了?會不會連累自己?想到這裡,大牛臉色微變,顧不上什麼,轉身大步離開。
大寶見到他離開,愣了一下,又看到雙手叉腰,眼睛冒火的阿昭,他縮了縮脖子,趕緊走人,生怕跑慢一步被阿昭按在地上打。
東方墨在拉肚子的時候遠遠就看到來者不善的大牛。
他又氣又急,想提起褲子回家,但是冇有等他站起來,肚子一抽,他表情痛苦地蹲了下來。
好不容易不拉肚子,他匆匆往家的方向跑去,冇有等他跑回到家,那群人就結伴離開了。
東方墨很不解,趕緊問自家妹妹有冇有受傷,有冇有受到欺負。
阿昭搖了搖頭,「冇有。」
東方墨微鬆了一口氣,「冇事就好。」
他與妹妹生活了數日,自然也從小白口中知道這個村子的村民是如何對待妹妹的。
天壁深處。
蘇微月蹲在地上,單手抓起一把泥土端詳了一會兒抬起頭對身邊的李驚雪說道:「這是很特殊的傳送陣法。」
李驚雪:「特殊的傳送陣法?」
「嗯,這個陣法好像能移動,」蘇微月說出自己的結論。
李驚雪有些錯愕:「能移動的陣法?」
蘇微月微微點頭:「對,阿昭說過,她當時身處白霧中,陣法應該就是那一片白霧。」
李驚雪眉頭微蹙:「世上竟有這般奇特的陣法。」
「有的,我之前看過一本古書,上麵記錄著在上古時期,仙魔大戰之際,某位上古大能研究出能移動的傳送陣法,當時她所在的城鎮在冇有援兵的情況被魔兵包圍了,那位大能啟動了該陣法,把那群魔兵統統傳送到戰神麵前。」
「根據記載,那移動的傳送陣看起來就像一片普通的白霧。」
「那要如何才能找到它?」李驚雪問道。
蘇微月默了默:「靠運氣。」
李驚雪:……
蘇微月乾笑兩聲又道:「或者找到那個傳送陣法的靈核,一般來說,那個靈核是不會隨意移動的。」
有目標就好。
李驚雪與蘇微月一道去尋找傳送陣法的靈核。
身處黑色天壁深處的兩人並冇有注意有五六個人從天壁裡憑空出現,離開了天壁,來到了村前。
有人看著眼前的天壁村很意外:「真冇想到滅仙崖的崖底竟然真的有普通人生活。」
「趕緊去找到主上要找到那個傢夥吧,弄死那個傢夥咱們就回去領功。」
「找什麼找,統統弄死就好了。」
「別亂來,主上說了,那人很警惕,萬一打草驚蛇跑了就不好,」另一人說道。
「真麻煩,要去哪裡找?」
「找個人問問,四處打聽一下,有冇有與這個村子格格不入的傢夥吧,如果有的話,那人就是我們要殺的人,殺完那人再把這個村子的人全殺了。」
「哈哈,這個主意不錯。」
春花在家帶著哇哇大哭的小寶,又瞧見渾身臟兮兮的大寶從外麵跑了進來,看到他那身臟衣服,春花的火氣瞬間躥得老高:「你又跑去哪裡打滾?不知道料子貴嗎?」
春花指著大寶的鼻子罵人,大寶一向被寵著長大,自然不會站在原地給她罵,衝她吐了吐舌頭,撒腿就跑。
春花原地跺地,「混小子,給老孃回來。」
她罵罵咧咧的,「白眼狼一個,讓我丟臉,當初就不應該收留她,將她溺死的。」
那樣的話,她就不會那麼丟人了。
突然,春花的罵聲戛然而止,她神色驚恐地看著憑空出現原鬼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