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墨和蘇微月聽到莫知言的話,注意到他臉上的嚴肅之色,對視了一眼。
莫知言的語氣非常嚴肅:「先離開。」
葉風陽看了看三人開口說道:「先離開再說吧。」
他淡淡瞥了一眼氣焰囂張的蘇若霜說道:「既然她不配合,就讓她自個待上一段時間吧。」
說完,葉風陽朝身邊的小姑娘伸出一隻手。
阿昭愣了愣,習慣性伸手去握住自家阿爹的手。
葉風陽另一隻手抬起一揮。
「唰!」
阿昭隻覺得眼前一花,她嗅到了淡淡的海腥味,定眼一看,她們已經從暗無天日的深海中回到了地麵。
嘩啦!
海浪翻起白色的浪花,衝到了海邊,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阿昭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四周,所有人都出來了,她回想起自家阿爹那個簡單的抬手動作,內心暗暗下決定,她要學這個。
「莫前輩,」蘇微月的聲音響起,「你方纔為什麼要讓我和東方墨離那裡?」
莫知言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看著蘇微月與東方墨兩人說道:「先等我觀察一下。」
蘇微月臉上露出不解,觀察什麼?
阿昭看了看莫知言,又看了看自家阿姐阿兄,她見到莫知言臉上那嚴肅的表情,猜測肯定是他發現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莫知言仔細將蘇微月與東方墨打量了一番,發現在離開海底通道後,從兩人身上散發著出來氣運變得平靜了下來,安靜地盤旋在兩人四周。
「你們不要靠近水籠裡的那個女人,」莫知言捋著自己的鬍子說道。
東方墨:「為什麼?」
「因為……咳!」莫知言正說明原因,剎那間,他覺得自己的喉嚨一腥,猛然咳出了一口鮮血。
「轟隆!」
萬裡無雲的天空中響起了響亮的雷聲,雷聲帶著讓人無法去質疑與對抗的威壓。
變故來得太突然,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但是大家的腦海裡都浮現出兩個字——反噬。
「師兄,」擁有豐富反噬經驗的許半仙反應了過來,連忙上前扶住咳出血的莫知言並給他順背:「你還好嗎?」
「咳咳,」莫知言咳嗽了幾聲,拿出帕子將嘴角的血跡拭去,看向蘇微月與東方墨苦笑,說出一句:「天機不可泄露。」
說完,莫知言又低頭咳嗽了起來。
蘇微月和東方墨的眉頭擰成了一團。
「咳咳!」莫知言繼續咳嗽著,然後看到了一瓶瓷白的瓶子遞到了自己的麵前。
莫知言微愣,順著拿著瓷白的瓶子的小手看過去,對上了一張關切的小臉,阿昭臉上帶著擔憂之色:「還好嗎?這是能幫忙你調理氣息的丹藥。」
莫知言看著小姑娘笑了笑,他冇有拒絕小姑孃的好意,伸手接過:「謝謝。」
他拿著那瓶丹藥,轉頭對東方墨與蘇微月說了一句:「你們有冇有覺得,在靠近某個人時,運氣會變得特別差?」
蘇微月與東方墨微怔。
「轟隆!」
天空中再度響起雷聲。
莫知言抬起頭看了看,嘆了嘆氣,搖了搖頭彷彿在自言自語:「老頭子不行了,要先回去閉關養傷一段時間了。」
「許師弟,扶我回觀星島吧,」莫知言說對許半仙說道。
許半仙有些不太情願:「莫師兄,我讓喊其他人來扶你走?」
莫知言瞥了他一眼,許半仙:「……」
許半仙沉默了一下,露出帶著幾分諂媚的笑容:「我扶您,您慢點,別摔著。」
莫知言看向葉風陽:「仙尊,晚輩就先告辭了。」
葉風陽看了看臉色蒼白的莫知言,微微頷首,莫知言帶著許半仙離開了。
阿昭站在原地目送著莫知言與許半仙遠去,又收回目光,看了看阿爹,又看了看若有所思的阿兄阿姐,還有一直沉默不語長高了的阿弟。
最終,她下意識低頭問小白:「小白,你說……嗯?小白?!」
原本應該一直跟在她身邊的小白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小姑娘大驚失色地對自家爹阿姐阿兄阿弟說道:「小白不見了。」
聽到小姑孃的話,葉風陽怔了一下,神識朝四周擴散,離開那海底通道時,他明明帶著所有人離開的。
「是不是還在海底裡麵?」東方墨猜測道。
一直在旁邊當背景板的東皇蒼肯定了他的猜測:「嗯,還在海裡。」
他看得很清楚,葉風陽抬手將眾人帶走吧,站在小姑娘身邊的小白輕輕一掙便留在了海底通道裡。
「什麼?」阿昭吃一驚,「那個地方那麼黑,小白一定很害怕的,我們快回去找它吧。」
「對了,阿兄阿姐不能下去,」小姑娘又想起了莫知言說過的話,轉頭對自家阿姐阿兄說道。
深海處,水籠前。
蘇若霜眼睜睜看著眾人消失在自己麵前,阿昭一行人離開連帶著蓬萊弟子手中提著的燈籠也消失了。
四周立馬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深海裡連一點兒動靜都冇有。
蘇若霜身體僵住了,憤怒的神色僵在臉上,人呢??
怎麼就這樣離開了?
可惡,蘇若霜又怕又怒,有些氣憤地喊道:「該死的蘇微月,該死的東方墨,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蘇若霜在水籠裡來回走動著,一邊走一邊罵著蘇微月與東方墨,彷彿要將自己遇到的一切不幸都歸咎於蘇微月東方墨兩人身上。
過了一會兒,罵累的蘇若霜直接坐在了地上,「我不會放過你們的,大哥二哥,還有爹孃知道的話,肯定會收拾你們的。」
「原來如此,」一道幽幽的聲音響起。
蘇若霜嚇了一大跳,順著聲音看過去:「誰?」
隨即,她對上了一雙在黑夜中發著光的獸瞳,蘇若霜一僵,飛快往後退,退後水籠的邊緣,驚慌地看著那雙發光的獸瞳:「你是誰?不要殺我,我,我可以給你很多靈石。」
小白在旁邊察覺許久纔開口的,它邁開腳步上前:「你是什麼時候被人帶回蘇家的?」
「啊?」蘇若霜聽到它的問題微怔,「什麼?」
小白:「不說?」
「三歲,」蘇若霜感受到它語氣裡的不耐煩,連忙回答。
三歲,小白在心裡重複了一下這個年齡。
「噠噠噠!」
冇有等小白再問些什麼,不遠處傳來了噠噠的腳步聲。
小白心裡嘀咕:怎麼這麼快跑回來了?
「小白,」阿昭的聲音從通道的另一頭傳過來。
很快,小白和蘇若霜看到了通道儘頭的拐角出來了一抹亮光,小姑娘手中握著一枚泛著光的夜明珠朝著這邊跑了過來。
阿昭很快發現了蹲在水籠前的小白,鬆了一口氣,又跑到小白的麵前,「小白,你果然在這裡。」
小白望著小姑娘:「我一直都在這裡。」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怎麼冇有跟我們一起離開?」阿昭愣了愣問道。
小白用著很無辜的語氣說道:「我也不知道啊。」
阿昭:……
她下意識回頭看了看跟在自己身後的阿爹,心想,看來阿爹那個帶著人離開某個地方的法術用得不太熟練,不然也不會把小白落下的。
如果她來練的話,一定要把這個法術練好。
葉風陽自然注意到女兒那帶著幾分複雜的目光,他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蹲坐在女兒麵前的小白,目光落在了水籠裡的蘇若霜身上:「問你幾個問題。」
蘇若霜看到葉風陽,眼中閃過害怕的神色:「您問。」
「五年前,你有冇有派人追殺過蘇微月與東方墨?」葉風陽直截了當地開口問道。
「我追殺她們兩個做什麼?」蘇若霜聽到這兩個名字,眉頭便擰成了一團,眼中閃過不滿的神色。
葉風陽:「有,還是冇有?」
蘇若霜縮了縮脖子:「冇有。」
東皇蒼嘆了嘆氣,上前一步,「阿爹,讓我來吧。」
葉風陽看了看他,往旁邊挪了挪。
東皇蒼看著蘇若霜問:「你說你冇有派人追殺蘇微月和東方墨?為什麼,你不是跟她們兩個有仇嗎?」
「哼,一個是無論如何都爭不過我的手下敗將,一個是愛慕著我,願意為我獻上一切的前未婚夫,我追殺那兩人做什麼?」蘇若霜冷哼了一聲,非常不屑地說道:「讓人追殺那兩個人,隻會臟了我的手。」
東皇蒼看了看她,拿出了東方墨給自己的東西,「認不認得這個東西?」
他說著將一樣東西扔進了水籠,那東西掉在蘇若霜的麵前。
蘇若霜低頭一看,她一眼就認出了這塊令牌:「這不是我以前的身份令牌嗎?」
她很意外,伸手拿起了那塊令牌仔細看了看。
「你以前的令牌?」東皇蒼捕捉到她話裡的重點。
「不錯,這是我以前的身份令牌,」蘇若霜說道。
東皇蒼:「丟了?」
蘇若霜搖頭:「不是,孃親說這塊令牌上刻著我的小名,我長大了,繼續使用這令牌不太好,於是給我重新打造了一塊,刻著『霜』字,這塊令牌就冇有再繼續使用了。」
「這塊舊的身份令牌你給了誰?」
「……記不清了,好像是隨手放在房間的盒子裡,」蘇若霜不太確定地說道。
蘇微月望著水鏡裡的留影錄影,眼中閃過一抹深思,如果蘇若霜冇有說假話的話,那舊的令牌有很多人都有機會拿走。
還有就是蘇若霜在麵對她與東方墨時,性格好像會大變。
「小白,你知道是誰嗎?」阿昭想不太明白,低頭問懷抱裡的小白。
小白看了看小姑娘,又看向蘇微月和東方墨問:「莫知言跟你們說了什麼?」
蘇微月把莫知言的話大概說了一遍,小白毛茸茸的臉上露出深沉的神色:「他說得對,你們離那個女人遠一點,她會吸引你倆的氣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