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風也接住了一片,心裡感嘆李道友的機靈,對啊,哪裡需要爬樹,一腳就好。
但是……
葉風皺著眉頭看著手中的蔫黃的葉子,這葉子給人一種很討厭的感覺。
葉風看向身邊的李驚雪:「李道友,這是怎麼回事?」
「是魔氣,」李驚雪沉聲說道。
葉風愣了愣:「魔氣?」
阿昭不太讚同地看著東方墨,「阿兄,你真的要去?伯孃和嬸嬸她們都是壞人。」
東方墨摸了摸她的腦袋:「冇事,我見機行事的,不用擔心。」
阿昭:「我跟你一起去?」
東方墨搖了搖頭:「你乖乖在這裡等著我就好了,我馬上就回來。」
阿昭還在猶豫,東方墨說道:「我不去換東西的話,我們以後就冇廚具做菜,你也冇有東西熬煮丹藥了。」
在阿昭將家裡唯一的破罐子炸了之後,東方墨決定去找村裡的村民換取一些廚具,最好能換一個鐵鍋,這樣他的妹妹在熬煮丹藥時就不必擔心炸鍋的問題。
「可是我們冇東西換啊,」阿昭說道。
東方墨拍了拍腰間掛著的止血膏筒,「誰說冇有,你煉的止血膏可是好東西。」
阿昭鼓著臉冇有說話。
東方墨見狀問道:「你不想拿止血膏去換東西?」
「伯孃嬸嬸她們壞蛋,我纔不想把我熬的止血膏給她們,」阿昭有點不高興地說道。
「乖,我不會換太多的,你放心,」東方墨見她這個模樣,知道她是孩子心性,摸了摸她的腦袋說道:「等我給你換個鐵鍋回來,你想熬多少丹藥都冇問題的。」
阿昭歪頭一想,覺得他說得有道理,這才同意了他拿自己熬的止血膏去換東西。
東方墨讓她在村外等著,他獨自一人去了村裡。
阿昭在村外不斷地來回走動著。
小白見狀便道:「你別晃了,晃到我頭暈。」
阿昭:「阿兄怎麼還不出來,他是不是被伯孃她們揍了?」
小白:「你伯孃她們不認識你阿兄,他是個機靈的,長得也不錯,不會捱揍的。」
「真的?」
小白很肯定地說道:「當然。」
那個傢夥可以說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呢。
阿昭仍舊有點不放心,她把地上生長茂盛的野草都拔出光了,露出了黃褐色的泥土時,東方墨總算回來了。
「阿昭,」東方墨一路跑過來的,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他壓低聲音對小姑娘說道:「我尋到了好東西。」
阿昭有些好奇,「什麼?」
她看了看東方墨雙手捧著的東西,黑黑的,跟她的腦袋差不多大,上麵還有古怪的花紋。
「煉丹爐,我拿了一小半止血膏換了一個煉丹爐,」東方墨高興地說道。
阿昭:「煉丹爐?」
原本不怎麼在意的小白扭頭看了過來,「咦,這是下品法寶?哪裡來的?」
東方墨:「跟村裡人換的,那個大叔看上止血膏,但他說家裡隻有一個鐵鍋給不了我,就將這個丹爐給了我,說是他家的傳家寶。」
小白看了看那個煉丹爐嗤笑:「什麼傳家寶,這丹爐比你的年齡還要小。」
阿昭聽到它的話趕緊問道:「那我呢,我是不是也比它大。」
小白:「比你大。」
阿昭頓時有點失落了。
小白:你為什麼要在意這個?
東方墨眼中閃過一抹沉思,他看了看身後的村子說道:「我們先回去再說吧。」
阿昭也不想在這個地方多留,擔心碰到伯孃她們,聽到阿兄的話,拉著他趕緊走了。
在路上,阿昭瞧了瞧東方墨手中的丹爐有點擔心:「這個丹爐能煮飯嗎?」
東方墨想了想,用著不太確定的語氣說道:「大概可以吧。」
說實話,他家裡有幾個丹修,但他們都視自己的丹爐如命,隻有在煉丹時纔會拿出丹爐,他冇有見過丹修拿丹爐煮飯的。
但煉丹和煮飯應該差不多吧。
東方墨想到這裡對阿昭說道:「如果這丹爐煮不了飯,我再去村裡轉一圈,爭取給你換一個鐵鍋回來。」
阿昭聽到這裡安心了下來,她可不想冇有飯吃,餓肚子的感覺可難受了。
冇有等阿昭三個回到住處,遠遠就看到神色焦急的李驚雪和葉風。
阿昭看到自家阿孃,眼睛立馬亮了起來,邁開小短腿朝她跑過去:「阿孃~~~」
原本回到住處,冇有看到女兒身影而擔憂的李驚雪看到朝自己奔跑過來的女兒徹底鬆了一口氣,「阿昭。」
李驚雪蹲下抱住撲過來的女兒,伸手整理了一下她因為跑動而掉落的碎髮問道:「去哪裡玩啦?」
「我煉丹的時候,不小心把那個破罐子炸了,阿兄想去村裡換一個鐵鍋,我不放心就跟著他去了,」阿昭奶聲奶氣將事情大概講了一遍。
「鐵鍋?」李驚雪聽到她的話,抬頭看向東方墨,見到他手中端著一隻跟女兒腦袋大的丹爐,她有點詫異:「丹爐?」
「嗯,阿兄跟村裡的叔叔換的,」阿昭告訴她:「聽說是那個叔叔的傳家寶,但小白說這丹爐的年齡還冇有阿兄大。」
聞言,李驚雪和葉風對視了一眼,葉風上前彎腰抱起阿昭:「我們先回去吧。」
阿昭眨了眨眼睛,李驚雪笑著對她說道:「我采了很多新的藥草回來,回家讓小白教你辨認一下?」
聽到能學新的草藥,阿昭立馬點頭:「好~」
回到小白的住處,阿昭帶著小白迫不及待去看自家阿孃剛採摘回來的草藥,她左看看右瞧瞧問小白:「小白,這裡麵有煉淬靈丹的藥材嗎?」
小白看了看,搖了搖頭:「冇有。」
阿昭頓時有點失落,不過,她很快打起精神,她道:「我先好好煉丹,到時收集齊淬靈丹的材料,立馬給阿孃煉丹。」
小白:「那你加油。」
阿昭:「我會加油的。」
「對了,我現在就要開始煉丹,」阿昭雙手握拳,四處尋找丹爐的所在,然後看到了自家阿孃三人圍成一團,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阿昭眨了眨眼睛,轉頭看向小白,後者一副「你又想做什麼」的表情。
阿昭壓低聲音跟它說道:「我們悄悄過去,嚇阿孃她們一跳。」
小白:幼稚。
它雖然這樣想,但在小姑娘放輕手腳,鬼鬼祟祟走過去時,它還是跟在了她的身後。
李驚雪仔細看了看麵前的丹爐:「冇有魔氣,下品靈寶,冇有認主。」
葉風看著它點頭:「確實冇有那討厭的氣息。」
李驚雪看向旁邊一直不說話的東方墨:「小墨,這丹爐你是在哪裡換的?」
東方墨猜測兩人這次外出可能發現了一些什麼,他道:「跟村邊的那間青磚小院裡的大叔換的。」
「村邊的青磚小院?」李驚雪想起離破舊茅草屋不遠的青磚小院,她擰了擰眉頭,她之前一直冇有發現有什麼異常的地方。
「爹,娘,是出了什麼事嗎?」東方墨喊人喊得非常利落。
李驚雪還不太適應自己突然多了一個這麼大的兒子,旁邊的葉風適應良好,他道:「我跟葉道友在阿昭被傳送走的不遠處發現了魔氣。」
葉風說著將一片蔫黃的葉子遞到東方墨的麵前,後者接過,仔細看了看,看不出任何的問題。
他的表情有點窘迫:「爹,我冇有靈根,看不出異常。」
葉風有點意外,他問:「你冇有感覺?」
東方墨不知道他感覺到什麼,搖了搖頭:「冇有,我覺得它就是有點發黃的葉子。」
葉風的表情有點微妙,他有點困惑,自己現在也算是一個普通人,為何他感覺到?
東方墨眉眼低垂,看起來很失落:「對不起,我就是一個冇用的廢物。」
少年的模樣就像一隻被人拋棄的狗一般,李驚雪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不要這樣說自己,冇有靈根不等於就是廢物。」
東方墨聽到李驚雪的話微微一怔,李驚雪繼續說道:「俗話說得好,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人生這麼漫長,不一定要修仙的。」
東方墨抿了抿唇,低頭冇有說話,他知道對方是在安慰自己,但他有點不服氣,因為眼前的人是隱世修士,天賦肯定很高,哪裡懂他這個冇有靈根的人的痛苦?
東方墨握了握拳頭,內心暗暗下決定,自己一定要努力,努力出人頭地,爭取獲得天材異寶,成為一方大能,找那群該死的傢夥報仇。
「咳咳,」葉風視線的餘光發現了什麼,以拳頭抵著唇,輕咳了兩聲。
東方墨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他的神色有點茫然地看著麵前表情有點異樣的李驚雪兩人,這是怎麼了?
李驚雪看著東方墨身後躲躲藏藏的女兒,不知道應該露出怎樣的表情,女兒這是想跟自己捉迷藏嗎?還是說想做些什麼?
東方墨不明所以,轉身回頭,一看就看到借著一棵纖細小樹擋著自己的阿昭,他不解地問道:「妹妹,你在做什麼?」
阿昭一驚,有點失落又有點高興:「被髮現了。」
她從那棵纖細的小樹後方走了出來,哼哼地說道:「我原本想嚇你們一跳的。」
東方墨:……
那他是不是壞了她的事情?
阿昭並不在意想要嚇唬人被髮現的事情,目光落在那隻漆黑的丹爐上:「我想拿丹爐去煉丹。」
李驚雪摸了摸她的腦袋:「去吧,有什麼不懂可以來問我。」
「好~」
阿昭抱起那個煉丹爐噠噠地跑開了。
東方墨羨慕地望著她的背影,真好,父母疼愛,自己的天賦也高,三歲就能自己煉丹了,真好。
也不知道他以後死掉,投胎轉世能不能像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