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風見她挖得辛苦表示自己可以幫忙並動作速度地挖出一株完美的草藥,比阿昭挖出來後變得蔫蔫的藥材好很多。
阿昭和小白對視了一眼,阿昭將手中那株蔫蔫的草藥扔進身後的小揹筐裡,挺直胸膛說道:「那就交給你了。」
葉風拿著開心了些許的小黑認真挖草藥。
阿昭和小白四處張望,時不時採摘一些野果,這裡生長的果子甜甜的,很好吃,阿昭開開心心摘果子,打算摘多點回去給阿孃嚐嚐。
就在阿昭和小白摘果摘得不亦樂乎的時候,阿昭旁邊的低灌木叢裡響起一聲尖銳的叫聲,將阿昭嚇了一大跳。
她隻覺得眼前一花,隻見一有著尖銳嘴巴跟她差不多大的怪鳥朝她飛撲過去。
眼見它那雙爪子要將阿昭抓住,阿昭飛快抱頭蹲了下來。
這時,葉風的低喝響起:「阿昭,蹲下!」
「咻!」
利刃破空的聲音響起,噗的一聲,那隻大怪雞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隨即跌在阿昭的麵前。
抱著頭蹲下的阿昭抬眸順著聲音看過去,看到羽毛五顏六色的大怪島背上插著一把兩尺長的短劍。
大怪鳥還冇有死透,鴿子蛋般大小的綠色眼珠死死地盯著阿昭,拚命地拍打著翅膀,似乎想靠近她,嘴裡出來桀桀的怪叫。
阿昭微怔,一道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她的視線,背對著她的葉風彎腰伸手。
阿昭聽到哢嚓一聲,像是有什麼被扭斷了,大怪鳥的怪叫戛然而止。
葉風提著那隻怪鳥的脖子回頭問阿昭:「有冇有受傷?」
阿昭仰著頭怔怔看著她。
葉風見狀有點擔憂,難道是被嚇到了。
「好厲害,」阿昭兩眼放光,眼睛亮晶晶地望著葉風問道:「阿爹,你怎麼做到的?」
葉風看著似乎有些興奮的小姑娘默了默,他低頭看著插在怪鳥翅膀根的小黑,「我也不太清楚,見到你有危險手裡的劍就擲出去了。」
那感覺就像自己曾經把劍擲出去過無數回似的。
葉風不由得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手心上是厚厚的繭,李驚雪告訴他這應該是他長年握劍練劍的成果。
「真的好厲害,」阿昭興奮地圍著他打轉,眼睛亮晶晶的。
葉風麵對誇獎表現得很謙虛:「一般般。」
阿昭問道:「你能教教我嗎?我也想跟你一樣厲害。」
葉風微頓,阿昭見他不說話,有點失落:「不能教嗎?」
「不是,」葉風搖了搖頭,「我把以前的事情都忘記了,我現在能使劍,全憑習慣與記憶,想教也教不了。」
阿昭頓時失落了起來。
小白說道:「你想學劍可以讓你阿孃教你,她以前也是劍修。」
阿昭的眼睛又亮了起來,對啊,她怎麼冇有想到呢,她道:「我阿孃最厲害了。」
葉風微怔,李道友竟然也是劍修?
小白見阿昭高興的模樣,冷哼了一聲扒語氣不屑地說道:「哼,如果要說厲害,全盛時期的本座是最厲害的。」
阿昭抱起它,摸了摸它的光禿禿的腦袋說道:「可是你現在連大寶都打不贏。」
提到自己的仇家小白氣得咬牙切齒:「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早晚找他算帳的。」
采完了藥,天色也不早了,一行人決定回家。
阿昭背著滿噹噹的揹筐,葉風一手拿著小黑,一手扛著比阿昭還要大的怪鳥。
阿昭蹦蹦跳跳往家的方向走,她好奇地問身邊的小白;「小白,那隻是什麼鳥?」
「七彩鳥,能吃,大補,你吃幾塊肉,喝半碗湯就好了,」小白把自己知道的情報告訴她。
「為什麼?」
「大補,就是很補的東西,你一個小孩子吃多了,身體會難受,還有可能會流鼻血,」小白想了想說道:「不過這鳥適合你阿孃吃,她內丹被挖,經脈受損,正好可以補一補。」
「內丹被挖?」跟在阿昭身後的葉風聽到這裡忍不住插上一句:「怎麼回事?」
阿昭看了看他,臉上露出遲疑的神色。
葉風:「是不方便說?不說也冇關係。」
阿昭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告訴他:「我隻告訴你哦,你不要告訴其他人。」
有一個很壞的壞蛋,欺負阿孃,把阿孃的內丹挖走了,還把阿孃推下懸崖,如果阿孃不是遇到她和小白,就已經死掉啦。
葉風很震驚,這個世界上竟有如此惡毒之人。
不過……
「你和葉道友不是親母女?」葉風非常意外,雖然隻相處了一天,但他可以看出阿昭和李驚雪都很在意對方,非常重視對方。
「親母女?」三歲的阿昭不太懂這個詞語的意思。
小白說道:「跟你一樣,撿回來的。」
這句話阿昭聽懂了,她用力點頭:「對,阿孃是阿昭撿回來的~」
葉風更意外了,他下意識問道:「你的爹孃呢?」
阿昭:「我冇有爹孃……」
她停頓一下,笑得很燦爛:「不,我現在有阿孃啦~」
葉風的腳步停了下來,阿昭繼續蹦蹦跳跳地往前走了一段路,發現他冇有跟上,回頭看他:「阿爹?」
葉風很愧疚地看著她:「很抱歉。」
阿昭不明所以:「嗯?」
葉風:「提起你的傷心事。」
阿昭歪了歪腦袋,思索了一會兒搖了搖頭:「我不難過哦,以前爺爺很疼我,現在我又有了阿孃,還有小白在身邊,一點都不傷心。」
「阿爹你不用道歉。」
「我們快走吧,阿孃估計要擔心了。」
小姑娘邁開腳步跑開了,小白嗖的一下超過了她,惹得她發出一聲驚呼。
小白回頭看了她一眼說道:「我們來比賽,看看誰先回到家。」
「好!」
一人一獸在林間追逐著。
葉風望著阿昭歡快的背影好一會兒,他彷彿在跟別人說話,又像是在喃喃自語:「如果不難過的話,為什麼還會撿陌生人回家,讓陌生人當自己的阿爹呢。」
小黑嗡嗡了兩聲,葉風拍了拍它:「我好像還冇有一個小姑娘堅強。」
小黑重重地嗡嗡了兩聲,好像在說冇有這麼一回事。
因為新的房子還冇有開始蓋,在阿昭出門前,李驚雪囑咐她采完藥就回小白的洞穴,不用回破舊的茅草屋那邊。
李驚雪見到葉風跟著阿昭回來有點意外,但也冇有說什麼,朝他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葉風想了想,來到李驚雪麵前,
那個毒藥好像有問題。」
「嗯?」
葉風:「超過了六個時辰,它冇有毒發。」
李驚雪用著一言難儘的表情看向他:「那是我用泥土和止血膏搓成的。」
葉風:……
「為何?」
李驚雪:「想試探一下,看看你的反應,如果你將那所謂的毒藥吃下去,我可以把你留下來,如果你不吃,我肯定會趕你走。」
「隻是我冇有想到你會獨自離開。」
吃了毒藥獨自離開,那等於在找死。
「我隻是不想連累恩人,」葉風嘆氣說道,「雖然我什麼都不記得了,但我總覺得我冇什麼活著的盼頭,死了就死了,不要將其他人拖下水。」
李驚雪聽到他的話,沉吟了一下說道:「你該不會是自己跳崖自殺的吧?」
葉風聽到她的話微愣,他思索了一會兒搖了搖頭,「我覺得我不至於自殺。」
李驚雪用很懷疑的目光看向他:「你吃了毒藥離開等死了,還不至於?」
葉風:……
李驚雪一直看著不遠處的阿昭,神色帶著幾分柔和:「雖然不知道你遇到了什麼事情,但是我想告訴你,人活著纔有希望,如果死了,那真的什麼都冇有了。」
「雖然這些話不應該由我來說,但你既然能這麼坦然地去死,那為什麼不能好好活著,你連死都不怕,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你害怕的事?」
葉風怔怔地看著她的側臉冇有說話。
阿昭不知道兩人聊了些什麼,她回來後,麻溜生火煮了回春丹藥水,給自家阿孃阿爹各自端了一碗:「阿孃,阿爹,該喝藥啦!」
葉風低頭一看,看到遞到自己麵前熱騰騰烏漆麻黑的藥水,他:「這是?」
「回春丹藥水,」阿昭望著他奶聲奶氣地說道:「喝了藥傷就會好得快一些,快趁熱喝了吧。」
李驚雪已經端起碗,將那藥水一飲而儘,笑盈盈地對女兒說道:「謝謝阿昭,我覺得好多了,多虧了你煮的藥。」
阿昭很高興,「小白教得好。」
小白冷哼了一聲,別以為跟本座講幾句好話,本座就會開心,然而,它並不知道自己身後毛茸茸的尾巴在不停地搖晃著。
葉風默默地端著碗,喝起那碗嗅起來很苦澀的藥,藥水入口,他的身體一僵……呃,這藥好苦。
葉風嘴裡含著那一口藥,吞不是,吐也不是,他看了看瘦巴巴的小姑娘,咬了咬牙,鼓起勇氣將那碗藥一飲而儘。
在他一口氣把藥喝完,他終於明白李驚雪為什麼喝得那麼利落,長痛不如短痛。
苦到要命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除此之外,葉風還察覺到有一股暖流沿著他的喉嚨而下,擴散至他全身的經脈。
葉風很詫異,這是?
「阿昭煉製的回春丹藥水很有效吧,」李驚雪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回春丹,幾乎是修真界人手必備的一款丹藥,在修真者靈力快要耗儘之時,可以通過服用丹藥來回復自身的靈力。
當然,除了服用回春丹之外,還可以吸收天地靈氣、靈石裡的靈氣來回復。
但後麵兩種方法冇有前者的有效安全,因此,在關鍵時刻,比如打鬥逃跑之時,大夥都是服用回春丹的。
回春丹是修真界賣得最好的一款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