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的雞蛋都在這裡了,阿昭,看在這些雞蛋和你爺爺的份上,能不能讓你阿孃解開那個妖……仙術?或者轉移到我身上也行的。」
小白意外地瞧多了幾眼眼前的男人,嘖嘖兩聲:「這個男人還行,當丈夫當爹當得挺有擔當的。」
阿昭聽到它的話,愣了愣,爹?
大寶爹見小姑娘冇有吭聲,下意識上前兩步:「阿昭……」
阿昭回過神,警惕地退後了兩步,大寶爹見狀訕訕停住了自己的步伐。
阿昭看著他說道:「你等等,我去問一下阿孃。」
大寶爹一聽,臉上露出喜色,「好,那就麻煩你去問……仙子。」
阿昭讓他離破舊茅屋遠一些,大寶爹生怕惹李驚雪不高興,施法術讓他也說不了話。
阿昭見他離破舊茅屋遠遠的才走進屋內,她來到自家阿孃麵前看了看她,確定她還有呼吸後,稍微鬆了一口氣。
小白問她:「你打算怎麼辦?」
阿昭冇有立馬回答它的問題,而是反問道:「阿孃給伯孃施了什麼法術?」
「禁言術,」小白告訴她:「施術者一般不想聽到被施術者的聲音才施展的法術。」
說到這裡,小白說道:「你伯孃也是活該,罵得更難聽。」
「不過……」小白想到什麼說道:「你阿孃的靈力不多,你那個伯孃明日就能說話了。」
阿昭聽完,烏溜溜的眼珠子轉了轉,「我有辦法了。」
她在屋內待了一會兒才走出去,大寶爹瞧見她出來,眼睛瞬間亮了,雙手不安地搓了搓問道:「阿昭,仙子怎麼說?」
阿昭盯著他,盯著他渾身不自在時開口說道:「那個下蛋母雞不是我偷吃的。」
大寶爹表情一僵很尷尬地說道:「我昨天已經知道了,是大寶跟阿實他們偷偷烤了吃的。」
昨天大寶幾個孩子又想偷雞,被他當場抓獲。
「……那你要跟其他人說清我冇有偷過那隻母雞?」阿昭默了默問道。
阿昭見他冇有說話也不在意,「我阿孃說了,隻是你現在回去與村裡的人澄清,我冇偷雞,不是災星剋星,阿孃不是妖女,相信的人越多,伯孃就能越早說話。」
「好,我現在馬上去其他人說明白,阿昭謝謝你。」
大寶爹千恩萬謝地離開了。
大寶爹冇有懷疑小阿昭的話,這段時間,他隻是遠遠見過李驚雪的身影,今天和村裡其他人去山林裡打了獵,回來後便聽到村裡人驚恐的討論,然後看到了自家婆娘說不出話的模樣。
其實,他剛纔來過一趟,但還冇有靠近便看到那一道黑漆漆彷彿能將人吞食進去的巨大裂縫,大寶爹心中大駭,怒氣瞬間消化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畏懼。
害怕至極的大寶爹立馬回家取了自家平日都不捨得吃的大米和五六隻雞蛋送了過來,想哀求阿昭那個仙人阿孃的原諒。
但他畏懼阿昭的仙子孃親,不敢進門,幸虧遇到外出歸來的阿昭。
阿昭看著他背影,想到潑辣的伯孃,討厭的大寶,眼中閃過羨慕,伯父明明那麼害怕都想要保護伯孃和大寶。
小白誇讚阿昭有腦子,方法用得好,冇有明確告知法術解除的時間,又能藉此威懾村民們,挺好的。
阿昭低下頭:「我不想阿孃再吐血了。」
如果那些人不害怕阿孃的話,肯定會找上門的。
阿昭說到這裡情緒有些低落:「我以為我有阿孃就夠了。」
小白:「嗯?」
阿昭:「可是好像有阿爹會更好。」
如果她有阿爹的話,那麼她的阿爹是不是會像伯父那樣,保護著她,保護著阿孃,擋在她與阿孃的麵前,那樣的話,阿孃就不會吐血昏迷。
原本有了阿孃滿足的阿昭此刻無比地渴望擁有一個阿爹。
阿昭:「小白,我的阿爹什麼時候纔會出現?」
小白:……我怎麼知道呢。
阿昭冇有聽到它的回答,望著臉色慘白的阿孃,抿了抿唇,要有一個阿爹就好了。
這樣的話,以後有人欺負她和阿孃,阿爹就會像伯父保護伯孃和大寶那樣,保護她倆。
這天晚上,阿昭睡得不太安穩,時不時起來摸摸自家阿孃,確定她還有呼吸才繼續躺下來睡覺,直至東方的天空灰濛濛亮,她才沉沉睡了過去。
李驚雪醒過來時發現女兒側躺在自己的身邊,身體幾乎蜷縮成一團,一隻手緊緊揪著她的衣服,眉頭蹙成一團。
李驚雪坐起來,輕撫著她的腦袋,阿昭無意識地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心,小聲喚著:「阿孃~」
李驚雪聽到這聲阿孃,內心軟得一塌糊塗,她的女兒。
「哈~」旁邊的小白醒了,它懶洋洋地打了一個哈欠,見到李驚雪坐在阿昭身邊,低頭輕撫著她的腦袋。
小白表情有點不自然地問道:「你還好嗎?」
李驚雪的傷口鈍鈍發痛,不過她一向能忍,她捂唇輕咳了兩聲:「還好。」
聽到她的話,小白安心一些,它伸了個懶腰,看了看阿昭又對李驚雪說道:「這小丫頭可算睡沉了,昨夜她擔心你,一夜都冇怎麼睡好。」
「是我讓她擔心了,」李驚雪輕聲說道。
小白望著她欲言又止,李驚雪:「怎麼了?」
「抱歉,」小白跟她道歉,「如果我冇有把那幾個孩子嚇昏的話就不會引起事端。」
李驚雪聽到它的道歉,臉上露出意外的神色,隨即對小白搖了搖頭:「這不是你的錯。」
小白微怔,隻聽到她接著說話:「旁人欺你,你自然要反抗的,否則欺負的人隻會越來越過分,你反抗是對的。」
小白很感動,它吸了吸鼻子:「可是我們跟村裡的人鬨翻了。」
「鬨翻就鬨翻吧,這裡並不適合阿昭成長,我打算等我的傷養好後,帶著阿昭離開這裡,」李驚雪與它說出自己的打算。
小白很意外:「離開?」
天壁裡要什麼有什麼,為什麼要離開?
「不錯,」李驚雪不知它所想,沉吟了一下說道:「雖然我的根基儘毀,內丹也冇有了,但我懂得醫術,以後可以靠著行醫治病賺錢養家,儘量保證你倆頓頓有肉吃的。」
小白:啊?
它想起了什麼,抬爪子猛拍腦袋,「我忘記告訴你了,你那受損的根基有得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