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茶香滿長安:我給整個大唐開卷 > 第1章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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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開局被賣,我以茶為賭------------------------------------------ 開局被賣,我以茶為賭,債主堵門,揚言明日不還三百貫,便賣我入賤籍。《茶經》殘卷,係統提示:“解鎖唐代失傳茶技——鑒水。”“賭一局。”我當眾拎出半袋發黴茶餅,“三日後,我讓這‘廢物’價比黃金。”:“小娘子瘋了。”,西市轟動。我卻盯著係統地圖上新亮的“古道迷霧”,脊背發寒——那裡,正躺著父親遇害前,最後運送的那批茶。,毒得能曬脫一層皮。,指尖掐得發白,耳邊是前廳一浪高過一浪的罵聲混著哭嚎,腦仁突突地跳。空氣裡瀰漫著灰塵、汗酸,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陳年木頭受潮後的**氣味。這味道她醒來三天,聞了三天,是屬於這具身體原主,一個同樣叫沈清辭的十七歲少女,和她身後這座搖搖欲墜的“沈氏茶肆”的全部記憶。,她認了。,她也忍了。、家業被吞、還欠下一屁股爛債的破產孤女,賬本上那明晃晃的“三百貫”钜款,像座山一樣壓下來——沈清辭隻覺得喉嚨發乾,胃裡一陣抽搐。“三百貫!少一個銅子兒都不行!”,尖利刺耳的聲音幾乎要掀翻掉漆的房梁。那是放印子錢的“楊記櫃坊”的管事,姓楊,單名一個煥字,聽說和當今聖上跟前那位紅得發紫的楊釗大人,能扯上點兒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關係。就憑這,他在西市這片,向來橫著走。“沈家娘子,你也彆怪我們心狠。”另一個慢條斯理的聲音響起,是楊煥帶來的賬房先生,撥算盤的啪嗒聲清晰得瘮人,“白紙黑字,你爹畫押借的錢,父債子償,天經地義。明日午時,見不到錢,嘿嘿……”,渾濁的老眼在沈清辭單薄的夏衫上掃了一圈,那目光黏膩又冰冷。

“按唐律,欠債不還,主家有權處置欠債人及其家產。你這茶肆,地段尚可,抵個百十貫。剩下的嘛……聽說平康坊的‘春風樓’,正缺幾個能彈會唱、識文斷字的清倌人。小娘子這般顏色,倒能賣個好價錢。”

“你們敢!”唯一留下的老仆福伯,氣得渾身發抖,想往前衝,卻被兩個膀大腰圓的惡仆死死架住。

沈清辭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不屬於這個時代的龐雜記憶——那些關於茶葉品種、工藝、審評、乃至茶文化史的知識,還有原主殘留的惶恐、絕望、不甘,在腦海裡瘋狂衝撞、融合。

再睜開時,那雙因連日焦慮而佈滿血絲的眸子裡,屬於現代茶學博士沈清的冷靜和屬於孤女沈清辭的執拗,終於艱難地擰成了一股繩。

絕路?

不,天無絕人之路。尤其對她這個腦子裡裝著陸羽《茶經》乃至後世千年茶學精粹,還莫名其妙繫結了某個古怪“茶道商途”係統的人來說。

雖然那係統自從她醒來,除了在識海裡攤開一本破舊虛影的《茶經》第一卷,並冰冷地提示了一句“宿主生命體征繫結完成,檢測到時代:大唐天寶年間,預設主線任務:活下去”之外,就再冇半點動靜。

但此刻,冇動靜就是最好的動靜。因為她“看”到了。

在賬房先生腳邊,隨意扔著一個半舊的灰布口袋,袋口鬆脫,露出裡麵幾塊黑乎乎、長著可疑灰綠色黴斑的茶餅。那是原主父親生前最後一次走商,從蜀地運回來的“貨”,據說路上淋了雨,全漚壞了,一直被丟在倉庫角落,債主都嫌晦氣冇要。

可在沈清辭此刻的眼中,那發黴的茶餅上方,竟浮動著一行隻有她能看見的淡金色小字:

物品:受潮黴變蜀地粗製茶餅

狀態:嚴重劣變,內蘊輕微‘金花’菌種活性(休眠)

係統判定:低劣飲品(當前)。潛在價值:高(需特定條件激發)。

關聯知識庫匹配中……匹配成功。唐代失傳工藝‘渥堆發花’前置條件部分滿足。是否呼叫《茶經·五之煮》及後世‘茯磚’工藝摘要?

金花菌!茯磚茶的前身!

沈清辭心臟猛地一跳,一股熱流猝然衝上頭頂。賭了!絕境之中,這是唯一可能翻盤的、帶著黴味的“希望”!

“等等。”

她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卻奇異地壓過了前廳的嘈雜。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看向這個三天來除了哭和發呆,幾乎冇說過一句整話的沈家小娘子。

沈清辭推開試圖攔住她的福伯,走到前廳中央。陽光從破損的窗紙窟窿裡射進來,光柱中塵埃飛舞,照亮她蒼白卻異常平靜的臉。她先對那哭得快暈過去的原主乳孃搖了搖頭,然後徑直看向主座上翹著二郎腿、一臉看好戲模樣的楊煥。

“楊管事,三百貫,我認。父債子還,我也認。”她語速平穩,目光清亮,不見半分之前的怯懦。

楊煥挑了挑眉,露出點興味:“哦?小娘子想通了?是現在掏錢,還是跟咱們去春風樓看看環境?”

“錢,我現在冇有。”沈清辭話鋒一轉,抬手指向那袋發黴茶餅,“但我敢跟楊管事,賭一把。”

“賭?”楊煥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連同他帶來的打手和賬房先生,都鬨笑起來。

“就憑那堆狗都不聞的黴爛葉子?”賬房先生嗤笑,滿臉譏誚,“小娘子怕是急瘋魔了。”

沈清辭不為所動,隻盯著楊煥:“就賭這個。給我三天時間,就用這袋你們眼中的‘廢物’。三日後,此時此地,我請楊管事和諸位,品一杯新茶。若我製出的茶,不值三百貫,不用楊管事動手,我自行簽契,任憑發賣,絕無怨言。”

她頓了頓,聲音提高,清晰傳遍鴉雀無聲的前廳:“若我僥倖贏了——三百貫債,一筆勾銷。另外,我要楊管事手裡,我父親當初抵押的那張儻駱道茶引憑信。”

楊煥臉上的笑容慢慢斂去了。他坐直身體,眯起三角眼,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少女。還是那身半舊的藕色襦裙,還是那張冇什麼血色的臉,可那眼神……不一樣了。那不是絕望的瘋狂,而是一種近乎冷酷的篤定,像藏在水下的刀子,涼得瘮人。

“賭注倒是不小。”楊煥敲著椅子扶手,“可你憑什麼跟某賭?就憑你空口白牙?”

“就憑我姓沈,憑這間‘沈氏茶肆’的招牌還冇倒!”沈清辭脊背挺得筆直,脆生生的聲音裡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勁,“楊管事今日逼死我,不過得一副賤軀,一間破屋,傳出去,於您和楊大人的名聲,怕是也無益。賭一把,您不過損失三天時間,最壞結果,也不過是回到今日。萬一我贏了呢?西市都會知道,楊管事慧眼識珠,給了沈家一個翻身的機會,仁義!這名聲,難道不值一張過了期的茶引?”

楊煥沉默了。他不在乎名聲,但在乎那位“堂兄”楊釗大人的名聲,更在乎“萬一”。這沈家小娘子,邪性。那袋黴茶餅,他手下懂行的人看過,確確實實是廢了。三天,她能翻天不成?

可那股子篤定……讓他心裡莫名有點毛。

“好!”楊煥猛地一拍桌子,眼底閃過精光,“某就給你三天!三日後午時,你若拿不出讓某心服口服的東西,就彆怪某按律辦事,送你一場‘富貴’!我們走!”

他一甩袖子,帶著人大搖大擺地走了,留下滿屋狼藉和麪色慘白的福伯、乳孃。

“小娘子!你、你糊塗啊!”福伯老淚縱橫,“那茶……那茶都那樣子了,神仙也難救!你這是把自己往火坑裡推啊!”

沈清辭冇說話,隻是快步走過去,拎起那袋發黴的茶餅,緊緊抱在懷裡。黴味衝入鼻腔,她卻彷彿聞到了希望。

就在她接觸茶餅的瞬間,腦中的《茶經》虛影驟然光芒微放,那個冰冷的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觸發支線任務:絕境下的賭約。

任務要求:七十二時辰內,利用指定劣變原料,製作出價值不低於三百貫的茶品,併成功震懾目標人物。

任務獎勵:解鎖《茶經》關聯技能“鑒水”,開啟“商業地圖”初級許可權。

失敗懲罰:宿主生存評估降至臨界點。

係統提示:檢測到宿主強烈意誌,預支部分“渥堆發花”工藝關鍵點。請於二十四時辰內,尋得“涇河畔陳年窯洞”或類似環境,啟動發酵。水源品質,將直接影響成果。

沈清辭心跳如鼓,不是怕,是興奮。金手指,終於來了!雖然帶著坑爹的懲罰,但更有實實在在的指引!

“福伯,彆哭了。”她轉過身,臉上竟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眼眸亮得驚人,“幫我收拾一間乾淨的倉房,要陰涼通風的。乳孃,燒一大鍋開水,要滾沸的。我們……開始乾活!”

“還有,”她頓了頓,望向西邊,“您可知,長安城外,涇河邊上,可有廢棄不用的、乾燥些的窯洞?”

福伯被她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光芒懾住,愣愣地點了點頭:“有……老漢以前聽人說過,涇陽那邊,好像有……”

“好。”沈清辭抱起茶餅,走向後院。陽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單薄,卻筆直。

時間,隻有三天。

第一步,是救活這些“黴”藏生機的葉子。

三天,轉瞬即逝。

這三天,沈氏茶肆後院那間臨時收拾出的倉房門,幾乎再冇開啟過。隻有偶爾飄出的、怪異又複雜的味道——黴味、潮濕的草木氣,後來漸漸混入一種難以形容的、類似土腥又帶著點甜潤的香氣,讓偶爾路過巷子後牆的人,忍不住掩鼻快走,低聲咒罵一句“搞什麼鬼”。

楊煥的人來盯過兩次梢,隻看到那沈家小娘子和她那個老仆,灰頭土臉地進出,搬弄些柴火、瓦罐,看不出什麼名堂,便也隻當是垂死掙紮,嗤笑一番回去覆命了。

第三天午時,楊煥準時登門,身後跟著賬房先生、兩個打手,還有幾個被他“邀請”來看熱鬨的西市相鄰鋪麵的掌櫃,美其名曰“做個見證”。茶肆門口,也聚起了一些探頭探腦的街坊和閒人。

沈氏茶肆那破舊的門板大敞著,裡麵收拾得異常整潔,甚至有些空蕩——能賣能當的,這三日大概都被沈清辭處理掉了,隻為湊些必要的工具和材料。唯有正堂中央,擺了一張還算完好的長案,案上置一紅泥小爐,爐上坐著把黑黝黝的執壺,壺嘴正冒出細白的蒸汽。旁邊幾個素色粗陶碗,一套簡單的竹製茶具,還有一隻蓋著棉布的陶罐。

沈清辭就站在長案後。她換了身乾淨的月白襦裙,頭髮簡單挽起,用一根木簪固定,臉上仍有憔悴,但那雙眼睛,卻亮得灼人,平靜地看著進門的楊煥一行。

“楊管事,諸位,請。”她伸手虛引,姿態從容,彷彿不是身處決定命運的賭局,而是在招待尋常茶客。

楊煥大馬金刀地在主位坐下,其餘人或坐或站,擠滿了不大的前廳,目光都聚焦在沈清辭和她麵前那些寒酸的器具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懷疑、嘲弄和好奇。

“沈小娘子,三日已到,你的茶呢?”賬房先生率先發難,三角眼掃過案幾,“可彆告訴老夫,你就用這些破碗爛罐,還有那壺裡的白水,來抵三百貫?”

門外傳來幾聲壓抑的嗤笑。

沈清辭恍若未聞。她先對福伯點了點頭,福伯端上一盆清水。沈清辭淨了手,用乾淨布巾擦乾,每一個動作都舒緩而專注,帶著一種奇異的儀式感。

然後,她掀開了那隻陶罐的蓋子。

一股濃鬱、沉穩、略帶菌花香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不同於尋常茶香的清爽或醇厚,這香氣更沉鬱,更複雜,彷彿混合了老木、藥材,還有一種雨後森林般的溫潤土腥,初聞有些陌生,細嗅卻奇異地勾人食慾。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

隻見陶罐裡,是深褐色、略顯粗糲的塊狀物,表麵佈滿星星點點的金色顆粒,在透過窗紙的朦朧光線下,竟似有金芒流轉。

“此為何物?”一個被請來的綢緞莊掌櫃忍不住問。

“此乃,金花茯茶。”沈清辭聲音清越,取出其中一塊,置於素白瓷碟中,供眾人觀看。“取涇河之水,借地脈陰涼,以古法渥堆,催發茶中‘金花’(冠突散囊菌)。此菌有益,可化茶中粗澀,轉生溫和醇厚,更兼消食去膩、調理腸胃之效。其香沉鬱,其味甘醇,陳化愈久,其韻愈佳。”

她一邊說,一邊用茶針熟練地撬下一小塊茶塊。深褐色的茶塊中,金花分佈均勻,清晰可見。

“金花?黴菌吧!”賬房先生高聲質疑,“把黴說得天花亂墜,就能變廢為寶?”

“是否變廢為寶,一嘗便知。”沈清辭依舊平靜。她將撬下的茶葉投入一隻粗陶壺中,執起爐上已滾如蟹眼、水汽蒸騰的執壺。

“水,取自信德坊公用水井,乃清明日晨初汲。”她手腕懸停,水流如絲,緩緩注入壺中,精準地沿著壺壁淋下,而非直沖茶葉。“《茶經》有雲:其水,用山水上,江水中,井水下。然井水亦有優劣,此井水清冽甘活,恰可激此茶之醇厚。”

熱水與茶葉相遇,那股奇異的菌花香混合著茶香,瞬間被激發得更加濃鬱,隱隱還有類似棗香的氣息。蒸汽氤氳,模糊了沈清辭平靜的臉龐。

她迅速出湯。橙紅明亮、幾乎不見渾濁的茶湯,傾入幾個陶碗之中,湯色悅目,香氣撲鼻。

“諸位,請品鑒。”她將茶碗分奉給楊煥、賬房先生,以及另外兩位看著頗有些見識的老掌櫃。

楊煥皺著眉,盯著碗中那紅豔豔的、散發著陌生而強烈香氣的茶湯,又瞥了一眼沈清辭。少女目光澄澈,不閃不避。

他哼了一聲,端起碗,先是湊近聞了聞,眉頭皺得更緊,這味道……著實古怪。但香氣確實誘人。他小心地啜了一口。

滾燙的茶湯入口,預期的黴味或異味並未出現。相反,一股醇厚、順滑、甘甜的滋味瞬間充盈口腔,那味道極有層次,初是菌花香混合著陳香,繼而轉化為類似紅棗、藥草的甘甜,嚥下後,舌根與喉間回甘持久,腹中隱隱生出一股暖意,竟將方纔在酒樓飲宴帶來的油膩感都壓下去幾分。

楊煥愣住了。他並非完全不懂茶,楊家也經營著茶鋪,這味道……他從未嘗過!怪異,卻……該死的好喝!尤其是那醇厚溫和、毫無澀感的口感,和飲後通體舒泰的感覺……

賬房先生也喝了,先是狐疑,隨即眼睛慢慢瞪大。

另外兩位老掌櫃,則是細細品咂,臉上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彼此交換著眼神。

門外看熱鬨的人,伸長了脖子,竊竊私語。

“如何?”沈清辭問,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楊煥放下茶碗,臉色變幻不定。他想挑刺,想說這茶怪異上不得檯麵,可口腔裡那股揮之不去的甘醇暖意,和下意識還想再喝一口的衝動,讓他話堵在喉嚨裡。

一位老掌櫃撚著鬍鬚,緩緩開口,聲音帶著難以置信:“此茶……滋味醇厚,香氣獨特,飲後腹暖身輕,確……確非俗品。老朽品茶四十載,未曾得見。”

另一位也點頭:“湯色紅亮,金花璀璨,絕非尋常黴變。這製法……聞所未聞。”

賬房先生臉色發白,還想嘴硬:“滋味尚可又如何?誰知有無害處?再說了,你說價比黃金就價比黃金?”

沈清辭看向他,忽然從案下又取出一個小巧的錦囊,倒出幾顆金燦燦、圓滾滾的東西在掌心。“此乃此次製茶所得‘茶菌金珠’,乃金花精華所凝。”她將其中兩顆,分彆放入兩碗新沏的茶中。隻見那金珠入水,竟不沉不化,反而在橙紅茶湯中微微旋轉,金光流轉,更添神奇。“此物單售,一珠,亦值數貫。此次成茶約五斤,得此金珠二十餘顆。楊管事,您說,這三百貫,值是不值?”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那“茶菌金珠”的神異景象,和沈清辭口中吐出的數字震住了。五斤茶,加上那些金珠……何止三百貫!

楊煥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他死死盯著沈清辭掌心那幾顆金珠,又看了看碗中旋轉的金芒,再回想起方纔那茶湯的滋味……他知道,他栽了。這賭,他輸得一敗塗地。這沈家小娘子,邪門得厲害!

眾目睽睽之下,他若反悔,明日“楊記櫃坊”輸不起、欺壓孤女的名聲就會傳遍西市。雖然他不在乎,但他那位“堂兄”楊釗,如今正是竭力籠絡名聲、結交“清流”的時候,絕不能有這種汙點。

“……好!”楊煥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臉色鐵青,“沈小娘子好手段!楊某……願賭服輸!”他猛地起身,從懷中掏出一張泛黃的麻紙,拍在長案上,正是那張儻駱道的茶引憑信。又對賬房先生吼道:“欠契呢?拿來!”

賬房先生哆嗦著遞上借據。楊煥奪過,就著紅泥小爐的火苗,當場點燃,直到燒成灰燼。

“債,清了。憑信,給你。”楊煥盯著沈清辭,眼神陰鷙,“山水有相逢,沈小娘子,咱們……後會有期!”

說完,帶著人拂袖而去,背影都透著惱怒。

看熱鬨的人群“轟”地一聲議論開來,看向沈清辭的目光充滿了驚奇、探究,乃至敬畏。福伯和乳孃早已喜極而泣。

沈清辭卻似乎鬆了口氣,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她慢慢收起那張輕飄飄又沉甸甸的茶引憑信,指尖冰涼。

支線任務“絕境下的賭約”完成。

獎勵發放:解鎖技能“鑒水”。解鎖“商業地圖(西市)”初級許可權。聲望值 50。

新任務觸發:西市揚名。請在三日內,使“沈氏茶肆”或宿主製茶名聲,於長安西市達到“小有名氣”。

腦內提示音響起,同時,一幅模糊的、隻有大概輪廓的平麵圖在她意識中展開,中心點亮了一個小點,標註著“沈氏茶肆”。周圍有幾個灰色的、未點亮的店鋪圖示,其中最近的一個,赫然是“楊記茶鋪”。更遠處,西市的輪廓邊緣,有一條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虛線路標,指向西方,旁邊有兩個小字:儻駱。

成功了。暫時活下來了。

沈清辭輕輕吐出一口濁氣,正想對福伯說些什麼,意識裡的“商業地圖”突然微微一閃,西市邊緣代表“儻駱道”入口方向的虛線路標旁,那原本空白的地方,像是被滴入墨汁,迅速暈染開一小片深灰色的、不斷翻滾的霧氣區域。

霧氣區域上方,浮現出一行血色的、隻有她能看見的小字:

警告:檢測到高濃度“因果迷霧”區域。

關聯記憶碎片觸發:沈佑(父)失蹤前七十二時辰,最後已知目的地。

地圖示識:古道遺恨。

係統建議:實力不足,暫勿探索。

沈清辭的瞳孔驟然收縮。

父親……最後去的地方?高濃度因果迷霧?

她猛地攥緊了拳頭,剛剛因賭約勝利而升起的一絲微薄暖意,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冰冷而不祥的提示沖刷得乾乾淨淨。

茶香猶在鼻端,金珠餘溫尚存。

而地圖上那一片翻滾的、血色標註的灰色迷霧,如同無聲的巨獸,悄然張開了口。

賭局贏了,生存的危機暫緩。

但一個更龐大、更危險的謎團,已帶著亡父未寒的屍骨氣息,和古道冰冷的山風,撲麵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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