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方纔那凝重詭異的氣氛,這個請求實在過於突兀。
查理原本正喝著水悠閑看戲,聞言不由瞬間瞪大了琥珀色的眼睛,身形驟然一頓,差點沒直接把嘴裏的水噴出來。
“咳咳……咳……”
他被嗆得猛地別過頭去,捂著嘴劇烈地咳嗽起來。
聽見飲水機那邊傳來的動靜,扶幽立刻擱下了方纔那個冒昧的請求,擔憂地看過去:“查理……你、你沒事吧?是不是嗆到了?”
查理一邊艱難地順氣,一邊沖他擺了擺手,聲音有些沙啞:“咳咳……沒、沒事……你……你們繼續……”
確認對方應該沒有大礙後,扶幽再次回頭,看向沙發的另一端。
隻見渡不知何時已經縮到了沙發的最角落,雙手死死地護住自己的尖耳朵。
就連麵具上那雙平日裏看不出情緒的黑洞眼孔,此刻看起來都顯得無比警惕。
空氣像是被凍結了一般,安靜得扶幽能夠清晰聽見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幾秒後,一聲難以置信的誇張大叫猛地從麵具下炸開:
“哇——!!扶、扶幽同學!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啊?!”
“隨、隨便摸別人的耳朵是很失禮的行為好嗎!”
“這、這這……這跟性騷擾有什麼區別!”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那聲過於誇張的大叫給嚇著了,渡緊緊捂著耳朵,整個人又往沙發角落裏縮了縮。
“請、請你自重啊!我還是個純情的未成年人!”
“我剛剛才宣告過,自己對男人完全沒有興趣的……”
“哦對了,那會兒扶幽你好像不在場來著——但現在鄭重重申一遍也絕對不遲!”
“我對男人沒興趣!真的!一點都沒有!”
渡越說越激動,甚至還抽空抬起一隻手顫顫巍巍地指著扶幽,用一副痛心疾首的語氣控訴道:“沒想到啊沒想到……原來扶幽你個濃眉大眼的,居然纔是叛變革命的那個!思想覺悟很有問題啊!”
看著渡一邊對耳朵嚴防死守,一邊用“你是個變態”的姿態連珠炮似的指責自己,扶幽頓時被這陣仗弄得手足無措,血色稀薄的臉頰泛起紅暈,連耳朵尖都隱隱開始發燙。
他不由向查理投去求助的視線,深藍色的眼睛裏寫滿了茫然與侷促。
扶幽實在不太明白,剛才自己不在場的時候,查理他們到底和渡聊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話題,才會導致對方此刻產生如此……清奇又過激的聯想。
查理無奈地迎上扶幽的視線,隻覺得額角又開始隱隱作痛。
他搖了搖頭,倍感心累地長嘆了一口氣,一瞬間竟覺得自己蒼老了十歲,滄桑得像個帶著兩個不省心孩子的老父親。
重新將目光投向那個戲癮大發、還在沙發角落裏瑟瑟發抖裝可憐的傢夥,查理沒好氣地開口:“小渡同學,你的腦迴路和想像力能不能不要這麼……豐富多彩?”
“扶幽說要摸摸你的耳朵,單純隻是出於學術探討的好奇心,對你和普通人類不同的外部生理結構感興趣而已,又沒說要對你做別的什麼齷齪事。”
“不給摸我們不摸就是了,你反應這麼大幹嘛?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兩個同樣是未成年的人類要把你怎麼著了呢。”
查理瞥了一眼旁邊正睜大眼睛、滿臉無辜看著他們的扶幽,順口問道:“是吧扶幽?”
詭異的沉默。
見扶幽愣著沒反應過來,查理不得不提高聲調,一字一頓地重複:“是、吧——扶、幽、同、學?”
扶幽被嚇了一跳,猛地回過神,用力點頭:“嗯……嗯!”
也是這時,查理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又想到了一個絕佳的反擊點。
他抱起手臂,挑眉看向渡:“再說了,你剛剛搞那出‘貼臉殺’的時候,可是同時嚇到了我們兩個,最後也沒正經回答扶幽的問題。”
“怎麼,現在換我們稍微好奇一下你的身體構造,你就受不了啦?”
“小渡同學,”查理學著唐曉翼那帶著幾分戲謔的腔調,意味深長地拖長了音,“雙標可不是什麼好事啊,會招人討厭的哦~”
見查理三言兩語就把局勢巧妙扭轉了過來,扶幽連忙跟著點頭附和:“嗯……嗯!雙標確實不太好……”
“我、我其實隻是好奇……你的耳朵這麼大,是為了更好的散熱……還是為了擁有更敏銳的聽力?”
“嗚……”
渡慢吞吞地把一直護著尖耳朵的手放下來,先轉過頭看了看飲水機旁正虎視眈眈盯著自己的查理,又看了看沙發上滿臉期待的扶幽。
似乎是在腦海中進行了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後,他裝模作樣地長嘆一口氣,那模樣活像個被逼良為娼的良家婦女。
“誒……好吧好吧。”渡豎起一根手指,語氣裏帶著壯士斷腕般的悲壯。
“看在查理說得確實有道理的份上,就當是給你們的補償好了。”
“但是——隻準摸一下下哦!就一下下!多一下都不行!”
扶幽眨了眨眼,怯生生地確認:“你這麼說……是我們兩個都能摸嗎?”
還沒等渡回答,查理已經利落地放下水杯,三步並作兩步地繞到沙發後麵,十分“公正”地提議:“這不是有兩隻耳朵嘛,你一邊,我一邊,剛剛好。”
渡:“……”
他沒再護住耳朵,轉而抱住自己,整個人又往沙發角落縮了縮,尖耳朵委屈地耷拉著,也不知是不是在後悔自己剛才怎麼就一時心軟答應了這兩個得寸進尺的傢夥。
“……你們現在這樣子,真的很像在菜市場裏對著半扇豬肉挑挑揀揀、討論怎麼分的大媽誒。”渡有氣無力地吐槽著。
雖然語氣聽起來生無可戀,卻也沒有明確拒絕的意思,唯有下垂的尖耳朵微微顫動著,無形中暴露了主人內心的不安與緊張。
“什麼‘大媽’,我們哪裏有這麼老啦……”
查理見渡這是默許了,便也不再多說什麼廢話,小心翼翼地從沙發後伸出手,指尖輕輕觸上了渡左耳的邊緣。
幾乎同時,扶幽也從沙發另一側緊張地湊過來,屏住呼吸,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指,試探性地碰向了渡的右耳。
指腹傳來的觸感比想像中還要細膩柔軟,輕輕揉捏時能清晰感受到其下韌性的軟骨結構,與人類耳朵的質感既相似又帶著微妙的不同。
也就在他們觸碰到耳朵後的短短幾秒鐘內,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那對原本膚色偏淺的尖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耳根暈開一層明顯的緋紅,溫度也隨之驟然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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