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X.XX.XX
我一頭霧水,不得不主動向玄子詢問:「又發生什麼事了?」
他卻靜止得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像是壓根沒有聽見我的問話。
稍頃,玄子才沉聲傳音道:「這並不是你現在應該知道的事。」
「但代理人殿下,我可以好心提醒一句:待會,請您做好心理準備。」
這番話如同冰霜一般灑下,讓我感覺寒意要自外而內地蔓延到骨髓。
我不由自主地嚥了一下口水,內心的緊張讓我下意識地站得筆直,保持著沉默。
明明自己纔是這場暴風眼中的焦點,卻彷彿與所有生靈隔著一層無形的玻璃牆。
每一句話語、每一個眼神的交流,都被這層看不見的隔閡模糊得意味深長。
氣氛沉重如鉛,時間似乎變得異常漫長沉悶,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我知曉:無論洛基剛纔到底想說什麼,都顯然是個與我息息相關的事實。
至於洛基,他或許並非不願說,而是那種完美主義者的心態在作祟——
一旦錯過了關鍵時刻,任何資訊的揭示效果都會大打折扣。
再加上此刻,玄子已經表明瞭自己無可撼動的立場。
洛基見勢不妙,索性不再深追,巧妙地轉移話題,讓我自己去探尋其中的真相。
“真相”……
根據玄子的反應,這個簡短的詞語中似乎蘊含著某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分量。
我不由自主地抬起眼,視線尋向洛基,卻隻見他嘴角微微上揚。
那雙如海般深邃的眼眸既戲謔又挑釁,顯然已經將我的茫然和不安盡收眼底。
在這一刻,洛基又朝我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彷彿自己方纔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此時此刻暴露出的心悸、脆弱與不安。
隨後,洛基輕輕地轉過頭,目光從我身上移開,緩緩掃視全場。
他微微欠身,動作優雅而又從容。
如一位久經沙場的演員,在一出精心編排的戲劇即將落下帷幕時,向所有觀眾致意。
就在此時,一縷橙紅色的光芒悄然浮現,猶如薄霧般繚繞在洛基周身。
溫暖的光華流轉輕盈,逐漸籠罩住了他的身形,模模糊糊,讓人看不真切。
“那麼,我親愛的兄長,還有各位尊敬的同僚們,這場小小的即興表演該落幕了。”
洛基的聲音漸漸變得飄渺,彷彿從遠處傳來,輕盈,而又若有似無。
“但是,我仍舊期待著下一次的重逢,尤其是和我們……親愛的代理人殿下。”
話音落下,那道身影開始模糊,若倒映在水中的影像,漸漸失去了所有輪廓。
橙紅色的光霧越發濃鬱,包圍住他,將他的存在吞噬得無影無蹤。
而就在這抹身影幾乎要完全消失的瞬間,我捕捉到了洛基微不足道的動作。
海藍色的眸子眨了眨,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微笑,彷彿在與我做下一個無言的約定。
就在下一瞬,橙紅色的光芒驟然爆發。
刺眼的亮度如同一顆突然燃起的小型恆星,瞬間照亮了整個空間。
“砰!”
隨之而來的,是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
五彩斑斕的禮花如同被解開束縛的野獸一般,四散飛舞,肆虐全場。
玄子迅速展開了一道無形的結界,將那些鋪天蓋地的禮花盡數擋在我們之外。
禮花撞擊在結界外,劈裡啪啦作響,像是在不甘地抗議著他的不解風情。
這場突如其來的狂歡來得迅猛,也去得迅速。
當煙霧散盡,周圍恢復了寂靜,地麵上滿片狼藉的禮花。
而洛基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在這場交鋒的中心留下過任何痕跡。
巴別塔內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靜謐。
所有的喧囂和張揚都被一瞬間抹去,連空氣中的餘溫也開始逐漸消散。
周圍的生靈與我們保持著距離,有些頭上散落著禮花,看起來有些滑稽。
可是,沒有生靈露出不合時宜的笑意,都保持著一種壓抑的沉默。
儘管再無洛基那樣的挑釁者,氣氛卻異常緊張,像是要將空氣壓縮到極限。
我站在玄子的身後,心中一片茫然,不知道自己此刻該如何行動。
麵對如此複雜的局麵,隻感覺焦慮與不安如同潮水一般席捲而來。
至於玄子,他安靜地掃視了一圈,隨即解開了結界。
沒再給我更多思考、猶豫的時間,玄子突然後退了一步。
我能感覺到,所有眼神幾乎在瞬間匯聚到我的身上。
那種刺眼的注視讓我頓時感到心跳漏了一拍,四肢麻木,血液彷彿凝固。
大腦也變成了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應對這一切。
但蜷縮在意識深處的理智還是知曉著:自己必須站出來,承擔起此刻的責任——
無論是作為這場鬧劇的中心,還是作為希珀爾所欽定的代理人。
我環視了一圈,空氣中那股壓抑的氣氛讓我的喉嚨有些發乾。
強迫自己清了清嗓子,卻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緊張感讓我幾乎無法言語。
經過一秒鐘的掙紮,我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脊背,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堅定。
我硬生生地將話語擠了出來:“請問——在場的各位,還有誰有異議嗎?”
空氣中依舊是寂靜的,彷彿連時間都被停滯。
然而這份平靜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泊,底下無數暗流洶湧攢動。
我能感受到它們的深意,似乎在無聲著說著:
看啊,這顆定時炸彈,居然還敢如此大言不慚地站在這裏!
要不是希珀爾賦予了他權柄,他不過是童話鎮最普通的生靈罷了!
要不是有玄子為他解圍,恐怕他早就被洛基的挑釁給嚇得失了分寸!
……
這些眼神似乎都在等待著某種更為劇烈的衝突或反應,期待著我跌落懸崖。
可不管他們怎樣想,我心中清楚,至少就現在——沒有生靈提出異議。
我不敢放鬆,強迫自己深吸一口氣,將心頭那股莫名的恐慌壓下去。
“好。”
心臟在胸腔中劇烈跳動,連帶著話語的尾音一同顫抖。
但無論如何,在最後這個關鍵的節點,我不能、也不允許讓自己失敗。
我嚥了一下,儘力維持表麵上的鎮靜:“既然沒有異議,那麼,各位就都先散了吧。”
“剩下的,作為希珀爾的代理人,我會儘力處理好,給出一個讓大家都滿意的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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