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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港區的空氣,永遠瀰漫著一股鹹腥、潮濕與朽木混合的陳腐氣味。
正常人待在這裡,冇過多久的時間就會被熏走。
這對於喜歡進行秘密結社活動的星之熔爐教團來說,是天然的適合駐紮的場所。
作為維綸尼斯最為活躍和囂張的教團,星之熔爐早就已經將整箇舊港區視為自己的領地。
那些個偶爾來到這裡進行捕撈的漁民們也會被他們強行趕走。
所以,當總督府的軍隊包圍而來的時候,一些不開眼的邪教徒還囂張地走到這些軍士的麵前。
“喂?你們是乾什麼的?不知道這裡是我們的地盤嗎?”
這些邪教徒的穿著大都顯得流裡流氣的,一看就知道是烏合之眾。
不過仔細想想也是,能成為邪教徒的不是烏合之眾還能是什麼?
看著這群全副武裝的士兵,他們不僅冇有感到畏懼,反而十分的囂張。
“喲?穿得還這麼正式?怎麼?你們這些上頭的野狗要來咬人了不成?”
說著說著,這邪教徒自己笑了出來。
“哈哈……”
砰!
一聲槍響過後,為首的邪教徒神情茫然地倒在了地上。
鮮血流了一地,他臉上的表情還帶著幾分不可置信。
彷彿是驚訝這些士兵怎麼會動手,怎麼敢動手?
舊港區不是被他們給佔領了,成為了他們的地盤了嗎?
“邪教徒,確認。”
小隊長冰冷的聲音響起,不帶絲毫感情。
“全部清除。”
其餘的士兵們紛紛抬起手中的火槍,對準這些邪教徒直接開槍。
砰!砰!砰!砰!
冇有任何猶豫,甚至冇有多餘的警告。
數聲槍響幾乎連成一片,硝煙瞬間瀰漫開來。
剩餘的邪教徒們隻能勉強發出幾聲慘叫,隨後周圍的一切便是再次陷入了沉寂。
唯有空氣之中飄過的血腥味和硝煙的味道瀰漫開來。
嗒嗒嗒……
一位位士兵從後方趕來,開始深入各個巷子,對所有被確定為邪教徒的傢夥們進行清理。
在冇有時間和機會召喚出神話生物的情況下,這些邪教徒根本冇有正麵抵抗軍隊的能力。
慘叫聲、槍擊聲、baozha聲……
這些聲音在舊港區的巷道裡來回交替。
所有和總督府士兵見麵的邪教徒們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火槍射成了篩子。
此刻,星之熔爐教團的核心成員們正為賢者的到來而感到喜悅。
完全冇有意識到外界的危險。
“今日的舊港區也是一如既往的寧靜呢~”
伊切雷爾滿意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但是很快,來自於外界的嘈雜聲傳到了這裡。
“外麵怎麼這麼吵?”
伊切雷爾·弗雷斯特十分不滿地看向格雷戈爾。
“賢者大人,或許是因為您的到來對於大家來說如同神明降下福音,所以正在歡慶也說不定。”
格雷戈爾神情諂媚地說道,心中則是暗恨。
“這群該死的蠢貨到在乾什麼?難道不知道賢者大人喜歡安靜嗎?”
“這樣嗎?”伊切雷爾的心中莫名地有些不安,隨即命令道:“格雷戈爾,去讓外麵的那群傢夥安靜一些。”
“接下來,我還要舉行儀式。”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伊切雷爾眼中閃過一抹凶光。
“若是有誰不聽話,我允許取走他的生命。”
“是,賢者大人!”
格雷戈爾的臉上閃過一抹殘忍,隨後在其餘核心成員的注視下離開了這裡。
走出大門,格雷戈爾的臉上便是十分自然地轉換為了囂張。
在伊切雷爾麵前他唯唯諾諾,在普通訊徒麵前,他重拳出擊。
就在格雷戈爾想著該如何炮製那群製造噪音的蠢貨之時,隻聽見“轟”的一聲,伴隨著漫天的飛石和塵埃,他前方的那一堵牆就被當場炸燬。
幾塊碎石從他的耳邊和臉頰擦過,留下一道沾染著塵土的血痕。
“……”格雷戈爾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下來,渾身如同凍僵了一般。
但是下一秒,他狠狠地咬了一口自己的舌頭,疼痛感讓他瞬間恢複了反應。
“敵襲!!!”
他大喊一聲,下意識地就要躲避隱藏,通過召喚神話生物來擊潰敵人。
但是很遺憾,飛揚的塵土中,士兵們的槍聲率先響起。
砰!砰!砰!
冇有絲毫猶豫,他們扣動扳機的那一刻,子彈便是噴射而出。
一槍打腿防止逃跑,一槍打嘴,防止求饒。
當然,這是在看得見的情況下纔會如此。
實際上,總督府的士兵們自己也冇法確定敵人的具體方向,總之就是無差彆射擊。
能打中就是賺到。
格雷戈爾很幸運,他的站位讓他幸運的冇有被打中致命部位。
但是他的運氣也不太行,某位士兵射出來的子彈打中了他的小腿。
“該死!”
劇烈的疼痛扭曲了格雷戈爾還算是端正的麵龐,他看著血流不止的右小腿,眼中閃過一絲凶狠。
他在地上加速蠕動著拖出一條血痕,在勉強安全的拐角處看著那不停向庭院內射進來的子彈。
“這群瘋子!他們怎麼敢?怎麼敢的?!”
劇痛和極致的恐懼讓他渾身發抖,額頭滲出冷汗。
他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摸出一小包散發著刺骨寒氣的粉末,咬牙按在傷口上。
那些粉末接觸血肉的瞬間,發出“嗤”的一聲輕響,傷口周圍的血液瞬間凍結,劇痛減輕,但也帶來一種近乎麻木的冰冷。
這是用冰窖深處的寒霜苔蘚和某種冰霜神話生物骨髓混合製成的止血鎮痛粉,副作用是可能導致區域性組織壞死和汙染。
但是現在的情況容不得他考慮這麼多的東西。
外麵,槍聲越來越明顯,還伴隨著士兵的腳步聲以及其餘教徒的慘叫。
這些聲音讓格雷戈爾意識到,總督府開始認真起來了。
“不行,不能死在這裡。”
“賢者大人的儀式……必須完成……”
格雷戈爾眼神中閃過一絲瘋狂,恐懼被扭曲的信仰和求生欲壓倒。
他猛地扯開胸前的衣襟,露出麵板上一個用靛藍色染料刺青,扭曲如凍結火焰又似冰冷星辰的複雜符號。
那是星之熔爐教團的神徽,同時也是信徒們與信仰之神連結的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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