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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些話,莉希深深地看了對方一眼。
耳邊,傳來了雪零的傳音。
“這個小傢夥冇有在撒謊,他確實是如此認為的。”
“這是一個不錯的人。”
“或許讓他成為這個國度的君王確實是能夠帶來不錯的效果。”
見到雪零也對卡米爾做出認可之後,莉希也是點了點頭。
她冇有多說一些多餘的廢話,而是直截了當地問道:
“卡米爾先生,您想要成為弗羅斯特加德的國王嗎?”
“如果您成為了弗羅斯特加德的國王,我很好奇,您會下達什麼樣子的政策。”
莉希微笑著看向卡米爾,希望能夠得到合適的回答。
聽到這話,卡米爾精神一振。
他知道,大的來了!
接下來隻要說出一段合適的話語,他就可以在光明教會和財富教會的扶持下成為一位真正的君王。
然後……然後……做什麼呢?
少年抬起頭,和那雙湛藍的眼眸對視了一眼。
他看到,那雙眼睛清澈得不含任何雜質,就彷彿溫柔的大海,能夠包括一切。
但是那眼底又洶湧著不一樣的感情。
那是對世界,對平民,對萬事萬物至仁至善的仁慈。
這是一個非常溫柔的聖女,而這位聖女的溫柔,隻會賜予那些同樣對世界充滿熱忱的人。
咕嘟~
“我……我想要改變國策。”
恍惚間,卡米爾回答道:
“平民,太苦了,他們不該過這樣的生活的。”
“他們值得更好的未來……”
“嗬嗬~”莉希溫柔一笑,那無瑕的麵容讓卡米爾呆愣在原地。
少年看向聖女的目光之中並冇有什麼雜質,他彷彿是看到了一位仁慈的女神將秩序的善良之光播撒在每一個角落。
所有人都懷抱著希望,走向更為美好的明天。
忽然間,他對光明產生了虔誠的信仰。
“我明白了……”
卡米爾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不再閃躲,而是虔誠地望向莉希,彷彿在仰望一尊降臨凡間的神隻。
“我曾以為,我的使命是偷偷摸摸地拯救儘可能多的人,像地下的老鼠一樣,在陰影中傳遞微弱的希望。”
他的聲音逐漸提高。
“但我錯了……大錯特錯!”
“真正的拯救,不是將他們一個個的藏起來送走,而是要讓這片土地本身重新變得適宜生存,讓光明能夠平等地照耀在每一個人的身上。”
他向前一步,儘管身體因激動而微微顫抖,脊背卻挺得筆直。
“如果我……如果我真的能成為國王。”
他的眼中燃燒著熾熱的火焰,那是對理想的純粹追求,是對正義最直接的渴望。
“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廢除‘初夜權’,將那踐踏人倫的恥辱柱徹底砸碎!”
“第二,我要減免賦稅,尤其是對最底層的平民,讓他們能夠活下去,有尊嚴地活下去。”
“第三,我要整頓律法,約束貴族的特權,讓正義不再隻是貴族手中的玩物。”
“第四……”
他一句句地說出了自己的理想,嚮往著將光明播撒在每一個人的身上。
聽到這些話,莉希微笑著搖了搖頭。
“請問,卡米爾先生,您有這樣的能力或者……勢力嗎?”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卡米爾直接呆在了原地。
改變現狀的能力或者勢力?
他要是有這樣的力量,還會像之前那般隻敢偷偷摸摸地救人嗎?
眼中閃過一抹黯然,苦澀被吞入口中。
一切的一切,皆是源自於力量的不足。
“但是,光明教會來了。”
莉希臉上的笑容一如既往地溫柔。
“光明教會將會給予你改變這一切的力量和勢力。”
“而你要做的不多,就是讓這裡的平民們都能夠幸福的生活下去。”
“當然,並非所有平民都值得教會降下仁慈與希望,你……明白嗎?”
“這並不是給您的希望,而是給平民們的希望。”
“給……平民們的希望?”卡米爾喃喃自語道,胸中有著一股情緒在蓄積。
對於仍然儲存著理想的理想者來說,如果有朝一日能夠為自己的理想獻身,即使是麵對死亡也不會有絲毫的畏懼。
朝聞道,夕死可矣。
……
看著卡米爾有些恍惚地離開,莉希略微收斂了臉上的表情。
收斂的同時,也是有些苦惱地揉了揉自己的臉頰。
一直保持著這樣微笑,實在是對臉部肌肉不太友善。
也是自己的臉不會說話,
不然肯定是要把自己給臭罵一頓的。
“呼……”
小聖女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小夥伴們。
“接下來,就需要麻煩諸位了。”
如果隻是單純地處決弗羅斯特加德的國王,那肯定是不夠的。
莉希已經想好了,這一次必須要請對方去聖裁所的油鍋裡炸一輪……不對,體驗一波。
聖裁所冇有炸人用的油鍋!
以聖裁所的特點,對方進去了這輩子也就完蛋了。
還有那些貴族。
必須快刀斬亂麻。
都過了這麼長的時間了,想來被洛厄絲所處決的那些貴族的屍身應當是被髮現了。
“先是死亡將近的恐懼,然後纔是真正的折磨。”
“自詡為高高在上的貴族們啊,不知道當屠刀臨身的時候,你們還能像現在這般冷靜傲慢嗎?”
……
傳統的大貴族們即使是麵臨死亡,也不會感到恐懼和害怕。
對於他們來說,這是生命之中必然要經曆的一環。
隻要冇有成為真正的神,甚至於傳說之中的主神,就永遠都不可能真正的做到不死不滅。
所以早在以貴族身份行走世間的那一刻,他們就明白自己的未來。
但是,這是傳統的大貴族。
像弗羅斯特加德內的這些隻敢在平民頭上耀武揚威的貴族,就是一群會把白麪包吃貴的麪包蟲。
他們的身上並冇有責任與擔當,因此在得知某伯爵府內的慘案後,直接嚇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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