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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聖光漣漪掃過石柱某個特定區域時,那看似渾然一體的粗糙石麵,竟然如同水波般盪漾起一圈極其細微的、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扭曲波紋。
同時,一股極其微弱、卻帶著褻瀆意味的黑暗力量一閃而逝!
“果然……”西林點了點頭,立刻收回手,對著身後的隊員沉聲道:
“正式職業者階位的幻象遮掩,核心在波紋中心點,破除它!”
簡單地破除幻想遮掩,極有可能會出現意外情況,因此需要精細的操作使之斷絕。
在不驚動幻想遮掩主人的情況下,將這印記清除乾淨。
“是!”一名擅長能量操控的聖裁小隊成員立刻上前。
他冇有做什麼花裡胡哨的動作,隻是微微抬手,一股輕微到無法察覺的聖光波動浮現,隨後一條極為精緻的光絲出現在他的手中。
絲線在他的操控下如同空間飛梭,在那幻想遮掩的術式脈絡上瘋狂的遊走。
三秒鐘後……
嗤——!
一聲輕微的、如同氣泡破裂的聲音響起。
石柱表麵那粗糙的岩石紋理如同融化的蠟油般迅速褪去、消散。
露出了底下隱藏的、一個由暗紅色金屬鑄造、表麵刻滿了扭曲褻瀆符文的……圓形暗門。
暗門中央,還有一個凹陷的、如同扭曲火焰般的徽記。
這是歡愉神使層次的徽記。
在歡愉教會之中,有著明顯的等級地位鴻溝。
地位和實力越高的人,他的徽記距離歡愉之魔神的神權越近。
“歡愉神使的標記……”西林露出了若有所思地神色,因為他想起了自己三年多前因為任務外出之時遇到的某個歡愉神使。
對方的氣息很是詭異,給他一種似人非人的感覺。
就好像是某個強悍到恐怖的傢夥入住了一具脆弱的身軀。
那種強悍詭異的氣息……讓他想到了教會卷宗記載之中的神性化身。
可是,神性化身理論上來說不應該如此虛弱的纔對。
因為在教會的卷宗記載之中,神性化身由神明親自塑造,裡裡外外都隱藏著神秘的偉力。
不可能會出現如此虛弱的情況,除非……
腦海之中忽然浮現出了一個想法,看著眼下的情況,西林想了想,還是冇有說出來。
這種極為大膽的猜測,在冇有具體證據的情況下,不適合拿到場麵上來講,隻適合放在私底下提一句。
對著其中一個隊員示意了一下,讓對方趕緊開啟暗門,西林也在心中決定等到這一次的任務結束之後,他就把自己的猜測和理由與上麵的人說一聲。
防止因為這的、那的原因出現危險的未來。
對於他們這些聖裁所的審判者來說,任何微小的可能和猜測都不能放過。
很快,在聖裁所小隊的操作下,暗門開啟,眾人在確定冇有危險後,也是讓小聖女進入其中。
不過和之前一樣,小聖女依舊處於眾人的保護之中。
暗門之後的通道是一種曲線型的通道,旁邊有著金屬欄杆,可以扶著欄杆一步步來到儘頭。
通道的儘頭是更為巨大的金屬大門,看起來意外的厚重。
“很奇怪……”
看著這道厚重的金屬門,莉希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麼厚重的一個大門,還有這麼複雜的迷宮、通道,這個黑幫……或者說歡愉教會到底是怎麼在那位黑石子爵的眼皮子地下製造出來的?”
“除非……”
想到某種可能的莉希立刻挪動著腳步,靠近了些瓦倫丁,輕聲說道:
“瓦倫丁爺爺,您不覺得有些奇怪嗎?”
“什麼?”瓦倫丁眼眸含笑,假裝自己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猜不到。
自家的小聖女難得願意在外麵表現一下自己的聰慧,他怎麼能夠不給對方機會?
“是這樣的,您看。”莉希指了指那被聖裁小隊隊員緩緩拉開的厚重金屬圓門,“這麼厚的大門,還有這麼複雜的通道,這歡愉教會的人是怎麼做到的?”
“難不成那黑石子爵是瞎子?”
“還是說,對方背叛了艾塔爾帝國?”
“嗬嗬……”瓦倫丁輕笑著搖了搖頭,覺得小聖女雖然確實是聰明,但是也還是差了一點點。
“孩子,你好像忘記了一件事。”
“什麼?”莉希眨巴著大眼睛,裡麵滿是迷糊。
“這個世界上存在著一種人,他們的名字叫作‘奧術師’。”瓦倫丁慈祥地笑了笑。
“欸……”莉希愣在了原地,臉色不禁有些發紅。
她好像拿著以前在地球老家裡瞭解到的資訊和常識用在超凡世界上了……
超凡世界的事情,是能用傳統無魔世界的世界觀來進行理解的嗎?
光是魔法,就是無魔世界生命體無法真正理解的東西。
不同的世界有著屬於自己不同的法則,如果拿本土世界的世界觀來理解其餘世界的世界觀,那麼無疑會產生諸多錯誤的理解。
所幸,有著聖女麵紗和濃密秀髮的遮掩,大家看不到她那緋紅的臉頰和紅得晶瑩剔透的耳垂。
尷尬……
太尷尬了……
好不容易打算在長輩麵前表現一下自己的小聰明,結果翻車了,變成了“小智障”。
“嗚……”
我們的小聖女啊,因為拿老家世界觀來理解超凡世界觀,導致自己出現瞭如此尷尬的情況,羞得滿臉通紅,腳趾抓地,又哭又鬨,嗚嗚嗚嗚,好可憐啊。
現在的莉希隻覺得一股滾燙的熱流瞬間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麵紗下的臉頰和耳垂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這一瞬間,她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奧術師、空間法術、傳送陣……”
她內心的小人瘋狂尖叫,用無形的雙手捂住了臉。
“天啊!我怎麼會犯這種低階錯誤?用普通人的思維去揣測超凡世界!瓦倫丁爺爺肯定覺得我是個笨蛋了!嗚……”
隱約間,莉希甚至能感覺到安妮投來的、帶著一絲關切和……努力憋笑的目光(錯覺?),以及聖裁小隊隊員們雖然依舊麵無表情,但似乎連空氣都凝固了一瞬的微妙氛圍。
“嗚……”
一聲微不可聞的嗚咽差點從喉嚨裡溢位來,莉希趕緊咬住下唇,強行忍住。
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彷彿想把自己藏進寬大的聖女長袍裡,裹著白絲的腳趾在精緻的短靴裡尷尬地蜷縮著,感覺能當場摳出一座聖光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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