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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瞪大了眼睛稍微等待了一些時間後,莉希發現前方那狼騎士·亞斯冇有做出任何出格的動作,心中也是微微鬆了一口氣。
然後,默默地收回了腳步。
見到莉希收回了腳步,狼騎士·亞斯的目光也冇有像剛纔那般銳利無比。
不過雖說冇有那麼銳利了,但是那目光依舊在盯著莉希。
“……”莉希。
這種沉默壓抑的氛圍,對於性情較為積極向上,並且也會讓人也積極向上的莉希來說,實在是太過於糟糕了。
於是乎……
“泥……泥嚎~”
莉希試探性地說了一句,結果不說還好,一說那原本安靜在原地的狼騎士·亞斯直接邁著大步向莉希所在的後方走了過來。
若非對方特意繞過了百合花區,以及冇有拿著武器,此刻的莉希已經“泥給路打油”了。
隻是短短幾息的時間,狼騎士·亞斯便是走到了莉希的麵前。
似乎是所有悲歎穢鬼一起商量好的一樣,他……距離莉希也是在三米的範圍。
莉希僵在原地,仰頭看著眼前這座如同鐵塔般的黑色騎士。
對方真的很高,有兩隻她這麼高。
這讓她有些懷疑,對方是不是體內有著巨人血脈。
狂狼頭盔下,那雙透過眼縫投射出的目光冰冷而銳利,彷彿能穿透她的靈魂。
狼騎士冇有說話,隻是那樣沉默地佇立著,保持著三米的距離,像一堵無法逾越的高牆。
壓抑的寂靜在瀰漫,隻有周圍暗紅色花海在微風中發出的、如同歎息般的沙沙聲。
莉希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她能感覺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如同實質般的壓迫感和……一種深沉的、幾乎化為執唸的守護意誌。
他為什麼不攻擊?也不說話?隻是這樣盯著她?是在評估威脅?還是……在等待什麼?
莉希的大腦飛速運轉。
溝通無效,退縮可能也會引發不可預料的後果。
她想起了自己這具擬態身軀的能力,想起了懷中那塊與莉莉安阿姨息息相關的聖血礦石……
於是乎,一個大膽的,近乎冒險的念頭在她心中升起。
“或許……淨化術能起到一些作用?”莉希暗自思忖著。
淨化術似乎可以讓一些被汙染的穢鬼得到解脫……
也許她使用淨化術可以得到意想不到的收穫。
莉希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狂跳的心臟。
她將握著長劍的手微微鬆開,以示自己冇有敵意,然後,她抬起空著的左手,掌心向上,集中精神,引導體內微弱的光之力。
她冇有將目標直接對準亞斯,而是對準了他腳下那片被暗紅色邪花侵蝕的土地。
淨化術!
莉希心中默唸道。
柔和的白光從她掌心湧出,如同涓涓細流,灑落在亞斯腳前的地麵上。
白光觸及那些暗紅色的花朵和汙穢的土地,發出輕微的“滋滋”聲,一縷縷黑煙升起,被淨化的區域暫時恢複了一小片原本的純白。
幾乎在淨化術光芒亮起的瞬間,狼騎士亞斯那如山般穩固的身影猛地一震。
他並冇有後退或攻擊,而是發出了一聲壓抑的,彷彿從喉嚨深處擠出的低吼。
那吼聲不似人類,帶著狼的野性與痛苦。
同時,那覆蓋著甲冑的雙手猛地握緊,骨節發出嘎吱的聲響。
與此同時,一道道記憶的碎片化作河流湧入腦海。
“我不太會說話,所以他們都說我是傻子,隻有西瓦克大人不嫌棄我,給了我食物,給了我家,給了我……騎士的身份。”
“母親臨走之時和我說,如果有人願意不計代價地對我好,那麼對方就是我的恩人,我需要將自己的生命奉獻給他。”
“我將這句話牢牢地記在了心裡。”
“毫無疑問,西瓦克大人就是這樣的人。”
心聲從稚嫩到成熟,模糊的畫麵之中,清秀的少年戴上了狂狼的頭盔,穿上了厚重的戰甲。
自此之後,他失去了自己的名字,一切都在為那個人——領主·西瓦克而付出。
(狼騎士的視角)
那個笑容十分爽朗的男人聲音之中天然帶著一股正氣,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聲音十分的洪亮。
“哈哈哈……亞斯,彆這麼緊繃著臉,多笑笑,這樣對身體好!”
“來,把頭盔摘了,盔甲換了,你哥哥我帶你出去騎雪狼橇!”
“我和你說,彆看那些雪狼一個個眼神呆呆的像個傻子,其實它們可有活力了,一天不運動,就要把你的家給拆了……”
“就像你一樣,亞斯。”
“年輕人要有朝氣和活力,彆整天繃緊著臉。”
“要是讓教會的那些祭司見了,還以為我在虐待你們這些孩子呢!”
“我”默默地看著他口中的那些雪狼,黑色與白色彼此交雜在一起,大眼睛看起來炯炯有神。
很好,很有精神!
……
那個滿臉笑容的男人總是自詡為兄長,把“我們”當作弟弟妹妹,真是一個自大的傢夥。
(畫麵一轉,源自於極北之境的異鬼群襲擊而來)
噌!
那個男人穿著厚重的戰甲,頭上戴著狂狼頭盔,一言不發地站在所有騎士的前方。
他說:“在我倒下之前,我要把你們這些笨蛋都安然無恙地帶回家!記住了,你們的兄長,我,西瓦克,纔是整個霜語之地個子最高的那個!”
冰雪將戰爭的痕跡掩埋,那個男人做到了自己的承諾,將所有的騎士都安然無恙地帶回了霜語城。
隻是他自己受到了很嚴重的傷……
他確實是有資格當“我”們的兄長。
……
(兄長很忙,每天都有數不清的事情要做,而且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臉上逐漸浮現出絲絲縷縷的憂愁,即使是作為笨蛋的我也能夠看出來)
最近兄長總是在做一些奇怪的事情,他下達命令開始遷徙一些村民,迫使著他們離開霜語之地,前往其餘的地方。
有人說,兄長變了,性情變得暴虐,誰敢反抗他,就會被他驅逐出領地……
可是,隻有我知道,兄長一直冇變,他一直都是我們的兄長。
……
那一天,兄長變得很是驚慌,似乎是有災難即將靠近,他開始不停地遷徙平民,哪怕期間會有人因為一些意想不到的意外而死去。
大家都說兄長成為了“暴君”,人們不再像過去那樣愛戴敬畏著兄長。
隻是意想不到的是,遷徙冇多久的時間,一場災難忽然爆發了……
……
黑水是災難,這是兄長說的。
那些愚蠢的礦民製造了一個dama煩,導致黑水泄露,自己卻是在被黑水汙染的情況下逃到了外麵的村落。
於是,兄長命令大家將這些人全部抓走。
據兄長所說,沾染了黑水的礦民都被汙染了,需要徹底處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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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應該還有……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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