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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著光明女神·薇歐提雅，此刻的艾露恩是十分的心虛。
畢竟祂做的事情確實是有些不太地道。
但是冇辦法，誰叫自家女兒這麼可愛？
她都叫我媽媽了欸！
這麼可愛的小傢夥叫自己媽媽，自己要是不順水推舟收下她，那豈不是辜負了人家小莉希的一番心意？
想到這裡，不知怎麼的，艾露恩又莫名的有了底氣。
“火……氣？”
薇歐提雅的聲音不再溫和，而是帶著一種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寒意，直接穿透神國壁壘，響徹在艾露恩的心間。
“艾露恩。”
“收起你那套虛偽的言辭，你我都心知肚明，我為何而來。”
祂向前微踏一步，周圍的光明法則隨之扭曲，彷彿有無數個微縮的太陽在祂身後生滅，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
“莉希……那孩子靈魂深處，屬於我的光明印記旁，為何會多出一道月光與森林的烙印？”
薇歐提雅的話語如同利刃，直指問題的核心。
“在我離開深入星界潮汐的短暫間隙，你便迫不及待地將你的力量烙印在她純淨的靈魂之上……”
“艾露恩，這就是你所謂的友誼？趁我不在，竊取我視若己出的孩子？”
麵對薇歐提雅毫不留情的質問，艾露恩周身的月光微微波動，完美的麵容上閃過一絲更明顯的心虛。
但隨即，那份因為“莉希叫了媽媽”而莫名生出的底氣又湧了上來。
祂挺直了身軀，月光重新變得凝實，試圖與那刺眼的光明分庭抗禮。
“竊取……？薇歐提雅，你的用詞未免太過刻薄。”
艾露恩的聲音依舊空靈，卻帶上了一絲狡辯的味道。
“那孩子是自願接受月光洗禮的，她在我的聖地中感受到了召喚，是她內心對月光與自然的親和引導她走到了那一步。”
“而我……我隻是順應了她的心意，給予了應有的指引和恩賜！”
艾露恩越說似乎越覺得自己有理，語氣也堅定了幾分。
“更何況，小莉希親口承認了我作為‘母親’的身份！”
“這份羈絆是自然而然的產物，何來‘竊取’一說？”
“薇歐提雅，你不能如此霸道，隻允許你給予她聖光，卻不允許月光也眷顧於她！”
“順應心意？自然而然的羈絆？”薇歐提雅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周身的聖光愈發熾烈。
“艾露恩，你我都活了無儘歲月，何必用這種哄騙凡人的說辭來自欺欺人？”
“冇有你的暗中引導和那點……小動作，莉希怎會恰好出現在你的聖地核心？又怎會恰好觸發連許多精靈祭司都難以企及的最高規格神選洗禮？”
祂的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能看穿一切偽裝。
“你分明是看中了那孩子所代表著的【希望】，趁我無暇他顧，行此……挖牆腳之舉！”
“你甚至冇有考慮過，雙重神性烙印可能會給她帶來怎樣的負擔和衝突！”
提到“負擔和衝突”，薇歐提雅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那不僅僅是憤怒，更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擔憂，甚至是……一絲隱藏極深的心虛。
因為祂比誰都清楚莉希靈魂本質的特殊性。
那是源自深淵最深處兩位主君的血脈。
艾露恩敏銳地捕捉到了薇歐提雅那一閃而逝的異樣。
通過神選洗禮，祂也確實確定了莉希的血脈本質。
此刻，祂心中一動，似乎找到了一個微妙的反擊點。
有了這個反擊點，即使薇歐提雅再不願意，也得乖乖的將女兒分享給自己。
桀桀桀~
艾露恩的心中發出了魂殿長老般的邪惡笑聲，完全不像一個正經的秩序側女神該有的樣子。
“負擔？衝突……？”
艾露恩的語調忽然變得有些意味深長，翡翠般的眼眸直視薇歐提雅。
“薇歐提雅，你在擔心這個的時候……是否也曾捫心自問？”
“將這擁有如此……特殊血脈的孩子，一直以純粹的光明聖女身份培養在主物質世界，是否本身就是一種更大的風險和不公？”
祂冇有明說，但話語中的暗示已經足夠清晰。
兩位女神的目光在虛空中碰撞，彷彿有無形的火花濺射。
這一刻，爭吵的焦點似乎悄然偏移。
從最初單純的對“挖牆腳”憤怒，觸及到了一個更深層、更敏感，雙方都心照不宣的秘密。
薇歐提雅周身沸騰的神力驟然一滯，冰冷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淩厲的寒光，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戳中要害的慍怒。
“艾露恩，注意你的言辭！”
“莉希的身份如何，該如何引導，是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置喙，更不是你用來為自己行為開脫的理由！”
艾露恩見好就收，冇有繼續深入那個危險的話題，但語氣依舊堅持。
“無論如何，事已至此，月光印記已然烙下，與光明之力並存。”
“這是已經不可爭辯的事實。”
說到這裡，祂也是話題一轉。
“更何況莉希對我也頗有好感，若是見到你和我之間爆發了衝突，那孩子會有多傷心？”
“薇歐提雅，你也不想看到莉希可憐兮兮，傷心到掉眼淚的樣子吧？”
薇歐提雅周身沸騰的神力猛地一滯，如同被一道無形的壁壘擋住。
艾露恩最後那句話，像一根精準的刺，紮進了祂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莫名的，莉希那雙湛藍眼眸含著淚花、可憐兮兮望著她的模樣，不受控製地在祂腦海中浮現。
“這孩子……若是真看到我們爭執不休，甚至大打出手，肯定會很傷心的吧……”
那股幾乎要焚儘星界的怒火，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瞬間熄滅了大半，隻剩下些許不甘的青煙。
祂死死盯著艾露恩，後者此刻正努力維持著莊重肅穆的表情，但眼底那絲“計劃通”的狡黠幾乎要藏不住。
沉默在星界中蔓延，隻有法則光帶無聲流轉。
許久，薇歐提雅才極其緩慢地吐出一口氣，周身那令人窒息的熾烈聖光終於開始收斂。
雖然依舊威嚴，卻不再像方纔那般充滿攻擊性。
“艾露恩……”祂的聲音依舊冰冷，但其中的怒意已經轉化為一種壓抑的無奈和警告，“你很清楚，如何能讓我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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