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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蕾娜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對未知的敬畏。
當然，更大的可能是，她想要用這種語氣來嚇唬一下小聖女。
“那些鍊金術士們如獲至寶，堅信這些碎片是打造‘完美造物’的關鍵。”
“他們耗費了巨大的資源和心血，在裂鱗山脈邊緣……也就是現在的鏽蝕丘陵那片區域，建立起了龐大的工坊和實驗室。”
“他們試圖解析、模仿、甚至超越……那些碎片中蘊含的‘非人’技藝。”
伊蕾娜臉上露出一絲混合著驚歎和悚然的表情。
“按照老師所說的，那群鍊金術士們真的搗鼓出了很多東西。”
“各種奇形怪狀、力量強大的構裝體和機械造物，那些造物一度讓那片區域變得非常‘繁榮’和‘危險’。”
“但是！”
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沉重起來。
“問題就出在那些碎片本身似乎就帶著某種奇怪的‘詛咒’或者‘饑餓’？”
“總之，按照書中的描述以及老師的解釋，那些古代鍊金術師們越是研究，就越是變得瘋狂和偏執。”
“而他們打造出的構裝體也開始變得越來越‘不穩定’和‘具有侵略性’。”
“構裝體們不再滿足於被驅使，開始本能地吞噬周圍的金屬，甚至……互相吞噬。”
“在老師給出的推測裡，它們也許是試圖補完自己？”
“又或者迴歸某種‘原始形態’？”
伊蕾娜自己說著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顯然對這些傳說的細節也知之甚少。
“總之……災難爆發了。”
“那些失控的構裝體和陷入瘋狂的鍊金術師……引發了一場恐怖的‘機械天災’。”
“可怕的腐蝕效能量和失控的機械狂潮幾乎摧毀了那片區域的一切生機。”
“大地被染成了鏽紅色，河流充斥著酸液，連空氣都變得難以呼吸……就是我們現在看到的鏽蝕丘陵的模樣。”
說到這裡，伊蕾娜也是攤了攤手。
“而那些失控的構裝體和它們的‘後代’就這麼一代代地在那片被詛咒的土地上徘徊、廝殺、吞噬……”
“最終稿，變成了現在這些危險的機械魔物。”
“所以你看~~”伊蕾娜試圖讓氣氛輕鬆一點，聳了聳肩，“鏽蝕巨蟻啊、廢棄魔像啊什麼的……說白了，可能都是當年那些‘失敗實驗’的殘次品後代啦~~冇什麼稀奇的~~”
但下一秒，她又忍不住
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補充道：
“不過，也有傳說是這樣的。”
“據說在諸神尚且行走於塵世的年代……”
伊蕾娜的聲音壓得更低，試圖營造出一種神秘的氣氛。
“這片山脈還不是現在這副‘裂開的鱗片’模樣，而是一片富饒豐腴、生機勃勃的綠色沃土。”
她伸出手指，指向遠處那些如同被巨力撕裂、層層疊疊的陡峭山崖和深邃峽穀。
“據說，在某一個連群星都黯淡無光的夜晚，天穹……忽然裂開了。”
“有什麼無法形容的、龐大的東西……從裂開的天空之外墜了下來。”
她的眼神變得有些飄忽，彷彿在努力回憶著那些模糊的傳說細節。
“有人說……那是一條身軀由無數閃爍著冷光的、精密無比的銀色金屬構成的巨龍。”
“它太大了，僅僅是其落下時的陰影，就覆蓋了整片山脈。”
“也有人說，那是一片活著的、不斷蠕動膨脹的、冇有固定形態的暗紅陰影……它冇有眼睛，冇有嘴巴，卻散發著對一切有形之物的、最純粹的饑餓和惡意。”
“它們或許是為了爭奪什麼，或許是天生的死敵……總之，就在這片土地的上空，爆發了一場凡人無法理解、無法直視的恐怖戰爭。”
伊蕾娜下意識地抱緊了手臂，彷彿能感受到那場遠古戰鬥的餘波。
“它們的血液和碎片如同暴雨般灑落，銀色的、如同水銀般沉重的液體……”
“暗紅的、彷彿擁有自己生命般的粘稠物質，混合著它們破碎的、依舊蘊含著可怕力量的殘骸……”
“緊接著，來自於神明的汙染徹底改變了這片大地。”
“傳說中……那場戰鬥撕裂了天空，也重塑了大地。”
“山脈被它們的力量餘波扭曲，變成瞭如今這副彷彿層層裂開的巨大鱗片般的猙獰模樣。”
“祂們的血肉和力量滲入地底，讓這裡的地脈變得紊亂，催生出了各種……奇奇怪怪的金屬魔物和扭麴生物。”
說到這裡，伊蕾娜的聲音也是頓了頓。
“在魔女會的卷軸裡，甚至含糊地記載著，說有些幸運的或者不幸的礦工和冒險者，曾在山脈最深處的礦脈裡，挖到過一些既不像金屬也不像血肉，冰冷又溫暖，還在微微蠕動的奇怪東西……”
她自己說著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連忙甩了甩頭。
“嗚哇……光想想就覺得頭皮發麻！跟黏糊糊的啪嘰啪嘰史萊姆似的。”
“也因為這些故事和傳說，這片山脈一直冇什麼人敢真正深入核心區域……”
“誰知道裡麵還埋著什麼過去的詭異玩意兒……”
但下一秒，伊蕾娜又習慣性地擺擺手，換上了一副“彆太當真”的表情，試圖驅散那過於沉重的氣氛。
“不過嘛~~這些多半都是些年代久遠、被傳得麵目全非的民間故事啦~~”
她笑嘻嘻地說道，但語氣卻不如之前否定其他傳說時那麼肯定。
“通常都是用來嚇唬不聽話的小魔女的，當初我……不對，隔壁家的小魔女露露安倒是被嚇得夠嗆，晚上都蜷縮在她老師的懷裡睡覺。”
“咳！”
“對於這些內容，我老師說，那更可能是一次超級劇烈的隕石撞擊加上地脈變異……後人再添油加醋，就變成了什麼機械巨龍和不可名狀的邪神大戰……”
“總之，聽聽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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