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它討厭這種感覺。討厭這種彷彿被什麼東西牢牢鎖定、即將被“裁斷”
的預感。
這讓哈基咪想起了自己被哈基神浸染之時的回憶……那種身不由己、意誌被強行扭曲、靈魂被烙上枷鎖的冰冷與絕望。
這種感覺,真的很糟糕。
所以,它有一點點生氣了。
但這種應激也僅僅持續了刹那。
下一刻,哈基咪周身那微微紊亂的威壓便以更加強勢、更加暴虐的姿態重新穩固,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實、更具壓迫感。
那嬌小的身軀內,彷彿有某種更加黑暗、更加瘋狂的力量正在被悄然喚醒。
它不再看向洛厄絲,而是緩緩地、極其緩慢地……低下了那顆小巧的頭顱,彷彿在審視自己覆蓋著漆黑絨毛的爪子。
然後……
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布帛被強行撕裂般的悶響驟然響起。
在它那光滑的脊背中央,靠近肩胛骨的位置,皮毛與肌肉毫無征兆地向上鼓起、撕裂開來。
冇有血液流出,裂口內是一片純粹的、翻滾湧動的漆黑,彷彿連線著另一個虛無的空間。
緊接著,一對巨大的覆蓋著漆黑薄膜的肉翼,猛地從那裂口中掙脫而出,霍然展開。
如虎添翼!
與此同時,它的體型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
並非無限製地巨大化,而是從一隻可以捧在手心的小貓,迅速拉伸、擴充套件至約莫一個成年人類的高度。
它依舊保持著貓科動物的基本輪廓,但此刻的它,肩高近人腰,體長近兩米,流暢的線條下是虯結賁張、充滿baozha性力量的肌肉,每一根漆黑的毛髮都彷彿鋼針般堅硬銳利。
原本粉嫩的肉墊此刻化作了覆蓋著堅韌角質層的漆黑利爪,深深摳入地麵,岩石在其爪下如同豆腐般碎裂。
琥珀色的豎瞳此刻已經徹底化為了兩潭沸騰的、燃燒著暴怒與殘忍的熔金。
“吼……”
和什麼樣的生命體戰鬥,就要展開什麼層次的體魄。
和同階位的傳奇魔物戰鬥,身體自然是越大越好,譬如它的本體狀態。
而和人類這種體型嬌小的生命體戰鬥,就必須用合適的體型。
不然的話,體型就有些太大了,容易成為活靶子。
以前在進階傳奇的時候,它就因為體型太大受過這樣的苦。
如今讓它再回去吃苦,它肯定是不願意的。
“有點帥……”莉希在瑪莎的背後探頭探腦的,臉上滿是感歎之色。
從這一隻小貓咪變成大腦斧,還是黑色的……
莫非是“黑虎”阿福?
傳說中,“黑虎”阿福從來就冇有平a,全部都是技能。
“真是令人驚訝……”
黑虎阿福……不對,哈基咪熔金般的眼眸掃過瑪莎和洛厄絲,順帶著瞅了一眼小聖女。
不過因為對小聖女不怎麼瞭解,雖然從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定的危機,但是並不夠強烈。
因此,它也是把重點放在瑪莎和洛厄絲的身上。
傳奇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最起碼哈基咪是知道洛厄絲和瑪莎的存在的。
一位是光明教會的現任修道院修主,一位則是聖裁所現任審判長……
在哈基咪的感知之中,前者的實力抵達了巔峰傳奇(lv.145 ),而後者則是中階傳奇(lv.115 )。
它的實力恰好處於兩者之間,是高階傳奇(lv.130 )。
“冇想到這次為瞭解決魔潮,你們光明教會居然派遣出了兩位傳奇強者……”
哈基咪的眼中閃過一抹殘忍之色。
“怎麼?”
“北境的異魔,西境的蠻獸,南境的海妖,東境的煞鬼……”
“居然冇有將你們教會的傳奇強者們全部拖延在邊境的防線上?”
“還是說,你們教會主動放棄了那些防線,準備讓這些怪物們入侵人世的國度?”
這麼說著,哈基咪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北境的永凍壁壘據說每日都要承受‘霜嚎之主’的瘋狂衝擊。”
“西境的鋼脊山脈,那些被地底邪能催穀出來的戰爭巨獸,應該足以讓任何守護者焦頭爛額,精靈族正飽受其害……”
“好像連月光精靈族的某位大人物都戰死了……”
“南境的珍珠群島,如今似乎正被‘溺亡者’的歌聲和迷霧籠罩吧?”
“至於東境……那些從古老戰場上甦醒、飽含怨毒的煞鬼,難道冇有讓你們的聖騎士團疲於奔命?”
它每說出一處地名和威脅,那熔金的瞳孔便微微收縮一分,彷彿在欣賞著對方可能出現的,哪怕一絲一毫的動搖或擔憂。
“據我所知,教會現存的傳奇強者……數量似乎並不那麼寬裕。”
它微微歪了歪那顆巨大的、猙獰的虎頭,動作卻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優雅”。
“每一位傳奇,都應該是鎮壓一方的定海神針纔對……”
它的聲音逐漸帶上了一種虛偽的惋惜和惡意的試探:
“是什麼,讓你們如此‘慷慨’地……一次性將兩位傳奇,派遣到索蘭城這個‘小小’的邊境之城?”
它的語氣驟然轉冷,周身暴虐的威壓如同實質般再次增強,那對巨大的黑色肉翼猛地完全展開,投下令人窒息的陰影。
“……還是說,教會內部其實已經空虛到了不得不拆東牆補西牆的地步了?”
對於哈基咪說的這些話,瑪莎和洛厄絲彼此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少許的古怪之色。
怎麼說呢……
哈基咪說的話給她們倆的感覺很奇怪……
就像是,對方看起來似乎知道很多東西,但是實際上……
真正知曉的其實也就一星半點。
有點傻,但是又傻的不是很徹底。
如果讓莉希知道此刻兩人心中的想法,恐怕會直接用某個遊戲裡的人物來作為例子。
那就是……三月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