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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莉希和安妮也是走上了返回阿斯頓城的路上。
在此期間,小聖女也是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安妮姐姐,之前你用【秩序之眼】看那雷蒙城主的時候,有冇有獲得什麼有用的資訊?”
小聖女不問還好,一問就讓安妮陷入了沉默之中。
直到數息之後,安妮才神情迷茫地開口道:
“聖女殿下,那雷蒙城主……很……很……”
似乎是找不到什麼合適的描述詞,守護騎士隻能憋出兩個字。
“……奇怪。”
“奇怪?”莉希好奇地眨了眨大眼睛,“他哪裡奇怪了?”
“聖女殿下,當我使用【秩序之眼】觀察他人之時,大部分情況下都會顯露出對方的心靈趨向和行事罪惡。”
安妮開始將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全部說出。
“然而,我在看那個雷蒙之時,卻是發現對方的氣息處於一種極其奇怪的狀態。”
“細說!”聽到這話,
小聖女頓時就來了興趣。
“如果說,除了教會的人之外,其餘的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帶著淡灰色的氣息的話,那麼我在雷蒙身上看到的,是極致的白。”
“白到將那本該存在的灰與黑的氣息給死死地壓在最下方……”
“他確實是製造過無辜殺戮的罪業,但是那罪業如今卻是處於一種奇怪的消散,但是又依舊存在的狀態。”
“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莉希。
所以按照安妮的話來說,對方確實是乾過惡事,但是在來到這邊後,一下子變成了超級正義人。
還是那種追求極致正義,正得發邪的那種?
嘶……端木大將軍,是你嗎?
接下來對方戰鬥之時是不是會掏出雅塔萊斯的變身器,然後幫敵人“遷碑”?
有點帶感了是怎麼一回事?
“所以在我看來,單純的好壞描述恐怕已經無法來對他進行判斷了……”
安妮輕輕地歎了一口氣,對於雷蒙的存在也是表示活久見。
她才三十來歲,就遇到了這麼離譜的事情,要是等她七、八十歲的時候,還得遇上多少更為離譜的事情?
“既然連【秩序之眼】都算是認可了他,那麼這直覺所帶來的警惕就先姑且壓下吧……”
莉希心中這麼想著,也是做出了新的決定。
雷蒙=好人=不能殺=可以拉攏=隊友!
根據小聖女剛剛建立的秩序等式,像雷蒙這樣的人最好還是多一些。
這次返程的路途上倒是冇有遇到什麼問題。
那些原本盤踞在山中的賊匪們,似乎是得到了什麼訊息,居然老老實實地躲在山中,冇有繼續下來進行劫掠。
隻是不知道是因為之前安妮出手遺留下來的場景嚇到了這些人,還是……
有城內的人給他們通風報信?
總之,在回到了阿斯頓城後,莉希第一時間便是調動一百人的聖輝騎士團成員,準備向索蘭城周圍的山區出發。
有句話說得好,不sharen,不殺怪,不完成任務,如何能夠快些升級?
想要救世,就必須要有強悍的戰鬥力,而想要有強悍的戰鬥力,等級的提升就十分有必要了。
所以啊,小聖女決定對索蘭城與阿斯頓城周圍的山賊發動“聖戰”!
莉希認真臉.jpg
目視著再次離開的莉希和安妮,以及眾多騎士團成員,作為文書官的修斯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唉……”
“都忙……忙……忙點好啊……”
莫名感到蕭瑟的文書官再次回到了教堂內,然後……開始苦逼地打工。
由於小聖女把阿斯頓城的貧民區經濟恢複與發展計劃全盤交給他來操作,導致如今的修斯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整個人都累得開始頭禿。
修斯也是個聰明人……
再讓他這麼勞累下去,怕不是過個一年半載的就聰明絕頂,變成戰爭與勇氣教會的那幫禿頭修道士。
修斯揉了揉自己隱隱發涼、髮量日漸稀疏的頭頂,對著桌上堆積如山的檔案發出了一聲更深的歎息。
那歎息裡飽含著對濃密秀髮的追憶和對無儘工作的絕望。
“聖女殿下倒是去行俠仗義了……”
他小聲嘀咕著,認命般地拿起下一份需要審批的采購清單。
這是關於為貧民區兒童提供營養午餐的肉類供應。
需要消耗的錢財比較多,物資亦是如此,所以他遣人去其它地方收購。
為此,還貼進去了自己的不少錢。
他的小金庫日益萎靡不振。
“留下我在這裡……為阿斯頓城的經濟恢複和我的髮際線一起燃燒……”
他拿起羽毛筆,蘸了蘸墨水,剛要在檔案上簽下自己的名字,門外就傳來了輕快而規律的腳步聲。
“修斯大人!”
一位臉上帶著雀斑、眼神明亮的年輕修女抱著一疊新的檔案走了進來,語氣恭敬卻難掩活力。
“這是南區新提交的手工合作社申請材料,還有西區下水道清淤工程的進度報告……另外,麪包坊的奧蘭大嬸想問,下次發放救濟糧的時間能提前半天嗎?她好安排人手……”
修斯看著那又增高了一截的檔案山,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努力維持著文書官應有的沉穩形象,擺了擺手:“放那邊吧。告訴奧蘭女士,我會儘量協調,但需要走流程……”
“好的,修斯大人!”
年輕修女利落地將檔案放下,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修斯明顯後退了一些的髮際線,眼中閃過一絲同情,但很快又變得元氣滿滿。
“修斯大人,您也要注意休息呀,聖女殿下說過,身體纔是傳播聖光的最好依憑!”
修斯:“……”
what
can
i
say?
孩子,聖女殿下她隻是隨口一說,她根本不知道這個“身體”每天要承受多少噸的檔案重量。
他心裡瘋狂吐槽,臉上卻隻能擠出一個疲憊而官方的微笑:“謝謝你的關心,我會的。”
年輕修女行了一禮,腳步輕快地離開了,留下修斯對著一室寂靜和滿桌公務。
他再次歎了口氣,認命般地重新埋首於案牘之中。
羽毛筆在紙上劃過的沙沙聲,成為了空曠教堂偏殿裡唯一的旋律。
“看來……得想辦法申請一筆經費,買點據說能生髮的聖油才行……”
他一邊覈對著賬目,一邊憂心忡忡地想著。
“或者……有機會和戰爭與勇氣教會的那些光頭主教交流時,向他們請教一下……保持光頭鋥亮的秘訣?”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修斯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趕緊搖了搖頭,試圖把這不祥的畫麵甩出腦海。
“工作!工作!”
他強迫自己集中精神。
“為了聖光!為了阿斯頓城的貧民!也為了我……僅存的頭髮!”
晚霞的餘暉透過彩繪玻璃窗,將修斯伏案工作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那身影,顯得既忙碌,又帶著那麼一絲……淡淡的、屬於打工人的蕭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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