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
萊昂的聲音帶著乾澀的沙啞和劇烈的顫抖。
“我、我隻是一個連字都認不全的……平民,我怎麼能……”
“字可以學。”雷蒙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斬斷一切猶豫的鋒銳,“技藝可以練,知識……亦是可以傳授。”
他灰眸中的光芒微微流轉,如同星河流淌:“我需要的,不是一個已經雕琢完美的玉器。”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萊昂那雙清澈、堅定、燃燒著火焰的琥珀色眼眸上。
“我需要的,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無瑕璞玉。”雷蒙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欣賞,“一塊蘊藏著足以刺破黑暗的原石!”
“你的眼睛……”雷蒙的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如同古老的箴言,“它告訴我,你心中燃燒著某種……不容玷汙的光。”
“那光與索蘭城那些在泥潭裡打滾、隻知爭權奪利的蛀蟲截然不同!”
“這光很微弱,卻很純粹!”
雷蒙的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上勾起,那弧度冰冷而充滿野心。
“它……值得被打磨,值得被賦予更強大的力量,值得……在更廣闊的舞台上綻放!”
他微微前傾身體,那無形的壓迫感如同山嶽般轟然降臨。
灰眸中的光芒……銳利如刀。
“索蘭城……太小了。”
雷蒙的聲音帶著一種俯瞰天下的睥睨。
“它……困不住你!也……不該困住你!”
“但在你能真正展翅高飛之前……”
雷蒙的聲音陡然轉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需要一個足夠堅實的平台,需要一雙能看清世界規則的眼睛,需要一把能斬斷荊棘的利刃。”
“而我……”雷蒙的聲音帶著自信,“能給你這一切!”
“成為我的親衛軍!”
雷蒙的聲音如同最後的審判。
“你將站在我的身側,你將親眼見證權力的運轉,你將親手執掌律法的鋒芒,你將學習貴族千年積累的智慧!”
“索蘭城就是你的磨刀石。”
“而我,就是你的磨刀人!”
“我會磨礪你的鋒芒,我會淬鍊你的意誌,我會賦予你足以匹配你心中那道光的……力量!”
“直到……”
“你覺得索蘭城已無法承載你的誌向,你覺得你的羽翼已足夠豐滿……”
“那時……”
雷蒙緩緩收回伸出的手,身體重新靠回椅背,灰眸中那銳利的光芒悄然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淵般的平靜。
“你隨時可以離開!”
“帶著我賦予你的力量,帶著你磨礪出的鋒芒,去追尋你心中那不容玷汙的光!”
“去照亮更廣闊的世界。”
“如何?”
雷蒙的聲音恢複了最初的冷漠。
“萊昂·哈特,你願意接受這份……‘交易’嗎?”
萊昂:“……”
他徹底呆住了!
如同一尊被施了石化術的雕像,僵在原地。
琥珀色的眼眸中,所有的震驚、困惑、茫然……都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巨大沖擊徹底淹冇。
他從未想過這位冷酷、強大、如同冰山般的傳奇城主竟然
如此瞭解他!
甚至比他自己看得更遠!
那番話……如同最精準的手術刀,剖開了他內心最深處的渴望與迷茫。
平台、磨刀石、力量、羽翼、心中的光……
每一個詞都如同重錘狠狠敲擊在他靈魂深處,點燃了那被壓抑已久的熱血與渴望。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如同被點燃的熔爐。
血液在沸騰,靈魂在呐喊。
成為親衛軍?學習貴族技藝?磨礪鋒芒?
直到羽翼豐滿,隨時可以離開?
這哪裡是‘交易’?
這分明是一份無法想象的饋贈!
一份為他量身定製的通往未來的階梯!
萊昂琥珀色的眼眸中那最深處燃燒的火焰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如同破曉的……黎明之劍!
他猛地抬起頭。挺直了腰背,那身華貴的絲絨常服……似乎也不再那麼刺眼。
這一次,他毫不退縮地……迎上雷蒙那雙深邃的灰眸。
“我……”
萊昂的聲音帶著一絲破音的沙啞,卻無比清晰,無比堅定。
“我……願意!”
聽到萊昂的回答,雷蒙的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歡迎你的加入,我的親衛長,萊昂·哈特!”
“那麼接下來……”
“諾德,帶我這位親衛長挑一個合適的屋子,自明日之後,我將親自鍛鍊他的武道技藝。”
“是,少爺。”管家·諾德點了點頭,眼中浮現出一抹豔羨。
從一介白身一步登天,直接成為自家少爺的親衛長……
這是何等的眷顧與榮耀?
真幸運,無論是自己,還是對方。
畢竟……
之前的自己可冇有小覷對方,並且還禮貌相待。
“請跟我來吧,萊昂親衛長。”
他微微側身,做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請”手勢,動作恭敬而不失尊嚴。
萊昂……不,現在應該稱呼他為……萊昂親衛長了……
此時此刻,少年的心中早已被城主所許下的諾言所充盈,滿腦子都是對未來的暢想,所以並冇有注意在他離開之時,從他身邊經過的兩個人。
這兩個人,一個身穿藍色的祭司長袍,另一個……則是天生的農田機器。
冇錯,他們就是哈基聖與哈基黑。
這次來到索蘭城,就是為了見這城主雷蒙。
當然,雷蒙在惑心教會之中也是有著他的代號的……哈基索。
“這索蘭城和阿斯頓城就是不一樣……”
哈基聖興致勃勃地看著周圍。
“說實話,若不是因為有著任務,我都想在這裡先住一段時間了。”
“行了,彆忘了我們這次是來請求哈基索幫忙的,待會兒你說話記得注意一點。”
哈基黑輕輕地歎了一口氣,對自己這有些不靠譜的隊友分外無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