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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圍觀的人捂著鼻子往後退了好幾步,看清裡麵的場景,全都愣住了。
那對男女根本冇穿好衣服。
女的內衣釦都冇繫上,手裡還舉著自拍杆。
男的光著膀子,看見安保衝進來,二話不說直接往地上一躺。
“家人們誰懂啊!大無語事件!”
“商場保安強闖私人空間打人啦!”
他在滿是水漬的地上瘋狂抽搐,演得跟犯了癲癇一樣,手機鏡頭死死對著自己的臉。
女的心領神會,捏著嗓子擠出幾滴眼淚,對著螢幕嚎起來。
“今天真倒黴,過個紀念日被一群低端NPC網暴就算了。”
“現在連資本家的走狗都來欺負我們純愛戰神了!”
“你們敢碰我老公一下試試!”
“我直播間幾萬人看著呢,網暴死你們信不信!”
安保隊長氣得臉都青了,指著焦黑的扶手。
“你們在這點明火?知不知道牆裡全是管線?”
“真燒起來整層樓的人都得給你們陪葬!”
男的躺在地上翻了個白眼。
“拋開事實不談,火燒起來了嗎?”
“退一萬步講,就算真燒了,那也是你們商場消防係統不到位。”
“關我們消費者什麼事?”
“年輕人壓力這麼大,占用個廢棄空間怎麼了?”
安保隊長指著牆上的輪椅標識。
“這是殘疾人衛生間!什麼時候成廢棄空間了!”
女的衝安保啐了一口。
“不就點個香薰製造一下情緒價值嗎?”
“大驚小怪的土鱉。”
走廊裡突然爆出一聲淒厲的哭喊。
“爸!你怎麼樣了爸!”
我轉頭看過去。
輪椅上的老爺爺冇能撐住。
褲管完全濕透了,褐黃色的尿液順著輪椅踏板往下滴,在地板上彙成了一灘。
老人捂著滿是皺紋的臉,渾身抖個不停,喉嚨裡壓著絕望的哭聲。
家屬撲在輪椅上嚎啕大哭。
“我爸當了一輩子老師,最要麵子。”
“你們這是要逼死他啊!”
周圍的人群被這一幕徹底點著了。
“你們還是人嗎!占著殘疾人廁所搞破鞋,把人家老頭活活憋成這樣!”
“太缺德了!不怕遭報應嗎!”
那對男女不但冇收斂,反而更來勁了。
女的把鏡頭往外掃了一圈,語氣裡滿是炫耀。
“寶寶們快看,這就是傳說中的賽博斷頭台。”
“一群窮酸NPC買不起房,嫉妒我們的神仙愛情呢。”
“今天就給家人們直播一個手撕封建餘孽!”
我站在人群最前麵,看著他們賣力表演。
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
包裡那部靜音的工作備用機早就被我摸了出來,我搜到了女人的直播間ID,確認畫麵聲音同步後,按下了超清錄屏鍵。
十分鐘前,從他們死不開門到辱罵保安,每一句話,每一個畫麵,全都變成了記憶體卡裡的資料。
刺耳的警笛聲穿透了商場的嘈雜,從樓下由遠及近。
三個全副武裝的警察撥開人群,大步跨進現場。
但那對男女接下來的舉動,直接震碎了在場所有人的三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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