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匆匆過,轉眼一月過半。
沈銜玉想的不錯。
索亞服下藥之後,當晚便渾身如萬箭穿心般疼痛不止,縮作一團,
蠱蟲被喚醒之後便在她血肉裡開會蠕動,來回翻湧,撕扯,不斷啃噬她的血液。
豆大的汗珠一滴滴從臉上滾落,劃過本就潰爛的麵板,又激起一陣陣刺痛,
身體裡彷彿有千萬隻蟻蟲同時嚙咬,每一個骨頭縫裡都透著令人發麻的痛意。
索亞想要坐起身,指尖撐著床沿,不過起來半寸又泄了氣,重新摔倒回床上,連一點聲響都沒有發出。
外麵很靜,月光灑下來,仔細聽還能聽到鳥鳴聲。兩個婢女就在門外守著,無聊的打了打哈欠。自從公主臉上潰爛流膿之後,就再也不讓她們在屋內守著了。
殊不知……
索亞現在痛得渾身痙攣,汗水打濕裡衣,她想要呼喊,嘴巴張了張,隻微扯了扯喉嚨,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眼珠子轉了轉,正好此蠱蟲趴到胳膊處,泛起一小點鼓包。
索亞清楚的看到一個小蟲子在自己的皮肉之下來回不停的爬,隔著一層薄薄的皮肉,走走停停,每過一處,便激起蝕骨鑽心的痛意。
她現在才明白,原來自己的父王不知在何時給自己下了蠱。
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驟然攥住,停了半拍。索亞仰麵躺著,瞪大雙眼死死盯著房頂,就這樣一直僵臥到天明。
第二日,柔懷進來。
“啊——公主!!!”
白日身體裡的痛意反而小了很多。
至少現在索亞還能出聲。
“不要聲張,本公主要沐浴。”
柔懷嚇得臉色慘白,聽到這話,瞪大了雙眼。
“可 ……可是…公主…”
“本公主說不要聲張,抬水,沐浴!!”
聲音陡然提高,索亞同樣瞪大雙眼回看過去,發出一聲輕吼。
胳膊顫抖不止。
“是……,奴婢這就下去吩咐……”
房間內又隻剩索亞一個人。
沐浴時,像是要把全身搓爛,胳膊處已經泛起紅點點,被燙的通紅。
“啊——!!”
接下來幾日,索亞每夜便會自己一次這樣削骨剝皮的痛意。
第二日起來,又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
這一切,都沒有逃過太子殿下的眼。
——
“殿下憑什麼不讓臣妾去宴會?”
蘇蕪仰麵問抱著她的人,眼神中充滿了不解,還有一絲氣憤。
太後閑平日無趣,便想要於三日後在宮裡辦場賞花宴,京城凡是有名的夫人小姐都收到了邀請。
獨獨蘇蕪沒有收到,一開始蘇蕪還以為是皇祖母忘了自己,派清荷去宮裡拿請帖,沒想到被太後身邊的姑姑拒了去。
無緣無故的,蘇蕪哪能願意?
親自進宮詢問,太後沒有瞞著,讓她知道了原因,是太子殿下吩咐,特意吩咐不讓自己去!!
“哀家本來也想你平日呆在東宮無聊,想讓你一起湊湊這熱鬧,可太子說,人多眼雜,恐你出了什麼意外,不讓你去……”
說到這裡,太後還看了蘇蕪好幾眼,眼中滿是笑意。
“哀家說,‘這宴會還能吃了你不成?’太子不應,隻是說什麼也不願讓你去……”
太後又不是什麼蠢人,看沈銜玉這樣子,心裡大概有了猜測,
隻是看著一旁什麼也不知情的侄女,
摸了摸她的頭,眼中溢滿慈愛,“索性太子不會害你,他不讓你去,你就在東宮裡呆著吧……”
進宮一趟,起的作用隻是消了消食,雲裡霧裡的什麼也沒問清。
這還了得?
蘇蕪當即回東宮之後便氣勢洶洶地闖進書房,看到太子殿下正在與人議事,又偃旗息鼓般的縮了回來。
獨自一個人在棲蕪院生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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