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夷使臣之事已經查清,不出沈銜玉所料,北夷戰敗,卻不甘俯首稱臣,妄圖勾結沈國朝臣,打探沈國軍情。
探的,正是太子殿下親建的蹈峰軍。
“陛下,太子殿下之事關沈國國祚,北夷懷狼子野心,妄圖從我方官員口中得知沈國軍營及太子營中之事……”
那官員隻是個小將,北夷使臣換身衣裳,裝作沈國子民的樣子,與其偶遇。
幾人一見如故,相約去醉香樓喝酒作樂,北夷使臣有意將其灌醉,不經意間打探沈國軍營情況。
“老兄有所不知,我們是從南方來探親的,南方前段時間發洪澇,我們兄弟幾人家中損失了不少糧食,幸好陛下聖明,派人修建什麼水庫,砌河堤,這纔不至於損失慘重……”
“唉,這哪是陛下?多虧了太子殿下……”
北夷使臣幾人對視一眼,不經意的問道:
“哦?太子殿下?早就聽聞太子殿下器宇軒昂,剛毅果決,特別是太子殿下建的蹈峰軍向來戰無不勝,所向披靡,可這又與此次南方洪澇有什麼關係?”
“這關係了就大了,一看老兄你就是不知道內情的……”
那小將慢慢放鬆警惕,醉意上來,將自己為數不多知道的都說了下去。
“那蹈峰軍可真如京中人所說那般厲害?”
“你說那太子殿下營中啊?不是我跟你說……太子殿下手下人可真真是有勇有謀……”
幾人正暢談之時,
沒想到被抓到,也正是碰巧抓他們的人之前在宮宴上見過一眼。
北夷與沈國環境大有不同,裡麵的人也都魁梧強壯。
“太子,你怎麼看?”
沈銜玉聽著來人稟告,沒有什麼意外。
“據探子來報,北夷王已經暗中與於國結盟,從於國借三萬軍隊,三年後攻打我國……”
至於為什麼是三年後?
因為那個時候北夷又會養出一批新的兵馬,大概十萬軍隊。
“啪——”
“情況可真?”
景宣帝麵色凝重,想來也是想到這一層。
沒等下方的太子回復,自顧自說道:
“若真是這樣,那沈國馬上要有一場硬仗要打了……”
沈銜玉不緊不慢又說了一句。
“北夷四皇子意圖篡位。”
——
殿中久久沉靜,景宣帝端坐在上首,太子沈銜玉立於殿中,身姿挺拔如鬆,眉眼間已褪去了少年時的青澀,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從容不迫的沉穩。
說話時不疾不徐,條理分明。
景宣帝看著下麵運籌帷幄的太子,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曾幾何時,那個隻會綳著一張小臉假裝大人的小人竟真的成了一個大人。
已經成為沈國子民可以依靠的,足以獨當一麵、運籌帷幄的儲君。
而自己,這個位置坐了一二十年,鬢角也開始有了白髮。
良久。
“太子心中既有打算,那便做吧,”景宣帝開口,聲音比方纔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倦意,
“沈國版圖也好幾年沒變了……是該動一動了。”
是君臣,也是父子,不必說清道明,一句話就懂了彼此的意思。
“兒臣謝過父皇。”
沈銜玉起身行了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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