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原來的德妃娘娘現在跪坐在地上,現在蘇蕪應該叫她沁嬪了。
景宣帝坐在床邊的凳子上。
而林皇後,麵色蒼白,躺在床上。
“參見父皇,母後。”
兩人一同行禮,景宣帝現在正煩著,看了沈銜玉一眼,沒說話。
沈銜玉微微彎腰後便站起身,自然而然地拉著蘇蕪坐在另一旁的凳子上。
倒了盞茶給她。
“小心燙。”
“……”
殿下,您是不是有點太明目張膽了?
感知到屋內壓抑的氣氛,蘇蕪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陛下,您不信臣妾?”
陸沁心這會兒看著倒不發愣走神了,睜著眼死死地盯著上首的景宣帝。
景宣帝皺了皺眉。
“朕何時不信你?可證據擺在這容不得朕不信。”
那塊布團麵料的東西正是巫蠱娃娃。
不過巴掌大小,粗麻為身,內填的是焚燒過的紙灰與枯葉,隱隱散著黴苦氣。
脖頸纏紅線,繞七圈,心口處被好幾根針紮得密密實實,一看人便是下了力氣。
肚腹上歪歪斜斜貼一張黃紙,墨跡洇開,正是皇後的生辰八字,侍衛所言,當初翻來的時候。
這娃娃正對著皇後娘孃的寢宮。
“放肆!”
景宣帝大怒。
後宮嬪妃為了寵愛小打小鬧,他雖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與計較。
可唯獨不能容忍後宮出現這等骯髒手段。
“證據在前,你可還有什麼想要說的?”
陸沁心臉上流滿了淚水,原本蒼白的臉微微發青,哭的喘不上氣,額頭隱隱約約有青筋冒出來。
瞪大雙眼,看看景宣帝,又轉向一邊。
正好看到太子殿下在給旁邊的太子妃整理鬢角的碎發。
“哈哈哈……”
沁嬪突然大笑起來,站起身。
“是,是我做的又如何?陛下已經殺了賀兒,還要殺了臣妾嗎?”
沈賀與鎮國公勾結,想要弒君上位單單貶為庶子當然不夠。為了麵子好看,景宣帝對外隻道將三皇子貶為庶人,流放南方靈州之地,一生不得入京。
途中,景宣帝派暗衛將他一劍殺死。
後又叫幾個土匪,弄成墜崖意外死亡的樣子。
為此,景宣帝還在朝堂之上麵對一眾大臣表現痛心。
“沈賀死是他罪有應得,與朕無關。”
景宣帝麵色淡淡,聽她說這話也不惱。
看著她,道:
“他是朕與你第三個皇子,朕對他抱有期望,屢次親自教導,可他不知感恩,竟想要殺了朕……”
“沒有!他沒有!沒有!!”
原本還笑著的陸沁心突然大叫起來,頭髮散落,衣裙布滿地上的灰塵,手上的護甲早已脫落,更顯得狼狽。
“賀兒怎麼會呢?怎麼會呢?一定是有人汙衊他……一定是的……”
聲音又小了起來,抬起手,看著自己的十指。
“臣妾前幾日還給陛下親手做腳襪……手都被針紮破了……”
說完可憐巴巴的看過去,眼中盛滿淚水,帶著一點希冀。
景宣帝還是太子的時候納她入府,於現在,已是十幾年。
陸沁心早已顏老色衰,景宣帝不常進聽竹宮,隻是偶爾坐坐。
可相伴十幾年的戀人,最是知道怎麼捅對方心口。
沈賀被貶,一邊是辛辛苦苦生的兒子,一邊是自己深愛的夫君。
陸沁心兩遍為難,求情不得,見人也不得,神情緊繃。
沒幾天,暗中的人便傳通道三殿下已逝。
一瞬間,陸沁心明白了所有,氣急攻心,生生吐了口血暈了過去,一醒來,便是副神誌不清的樣子。
“來人,將沁嬪押下去,等候發落。”
“是。”
兩個侍衛上前,將陸沁心押下去,
“陛下!!陛下!!!你沒有心……!!沒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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