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銜玉覆了上來,身上隱約帶著酒氣,“殿下?”
從後麵就這樣抱著她,腦袋抵在蘇蕪脖頸間,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脖子一側,粉意漫上耳尖,連帶著一絲癢意。
“殿下喝醉了?”
沈銜玉聽到這話挑了挑眉,喝醉?他怎麼會喝醉?
“嗯。”
“醉了就趕緊歇息吧。”
“我聽祖父說院子裡的桃花樹下埋了女兒紅?”
蘇蕪愣了愣,記憶深處的事又重新被扒了出來,“是啊,三年前埋的,現在估計能喝了,可惜這次沒有機會了……”
她親手埋下的酒。還想嘗嘗什麼味呢。
“走。”
沈銜玉拉著她站起身,仔仔細細又給她套了件外衣,確保人不會著涼。
“去哪?現在都那麼晚了……”
太子殿下真是想一出是一出,明天還要早起回去呢。
這般想著,也沒有拒絕他,心裡有一點興奮,跟著他一同出去。
兩人來到桃花樹下。
——
月亮心甘情願被玉兔咬了一口,圓圓的月餅變成月牙,剩下的捨不得吃,玉兔踮起軟白的兔角,用小爪子把它高高掛在天頭,炫耀般讓來往的路人都看到自己的寶貝。
月光從彎牙中瀉出來,灑在地上,輕輕淺淺,清輝如紗,籠罩著底下一棵棵氤氳著淡粉色光圈的桃樹。
桃花的香氣混著夜色潮濕的霧氣,絲絲縷縷散開,又縈繞在剛剛到樹下的兩個人。
沈銜玉一直牽著她的手,溫度順著掌心,暖著蘇蕪的小手,兩人來到樹下。
“臣妾記得應該是這個位置……”
伸手指了指一處,大概正對著他們。
玄一將鏟子遞給太子殿下,又重新消失不見。
“殿下把鏟子給我!”蘇蕪麵色興奮,已經有點迫不及待了。
夜晚的風還是有點涼,伸手去要東西時,一股涼風灌進衣裳裡,下意識讓人打了個顫。
鏟子共有兩把,一大一小,一粉一黑。粉色的小,黑色的大。
將粉色的鏟子遞給她,“仔細將衣服繫好。”
兩人一同蹲下,朝著一塊地挖去。
桃樹斜生出來一根枝椏,枝上開著密密的花,正在兩人頭頂上。
泥土不是很硬,沈銜玉幾鏟下去便鬆鬆軟軟,蘇蕪積極的把土鏟到一邊,泥土簌簌落在腳邊,頭上的髮絲有幾縷落下來,沈銜玉看到便又會幫她別在耳後。
蘇蕪猜的不錯,
不一會兒,黑字泥封露了出來。
緊接著一個圓鼓肚平底的酒罈便重現天日。
“哇——終於挖上來了!”
酒罈上麵沾著一些泥土,兩人身上或多或少也沾了些,太子殿下還是第一次這樣“狼狽”。
蘇蕪抱不動,活就自然而然落到了沈銜玉身上,一手拿起酒罈上的麻繩,將它拎起,另一手牽著蘇蕪。
兩隻布滿泥土的雙手緊緊相扣,而蘇蕪另一隻手,自然而然拿著那兩個鏟子。
洗了手換了衣,坐在外殿的圓凳上,桌上闆闆正正的放著剛剛挖出來的酒。
隱隱約約散發著酒香。
“快快快!!!”蘇蕪還是第一次喝酒,很是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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