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
沈銜玉摸著她的頭,問道:
“為何要替嶽父說上幾句好話?”
說起這個蘇蕪便想笑。
“娘親昨日於我說上次爹爹回家與祖父下棋,沒下贏便耍賴,結果被祖父趕出府了,不讓他進去……”
沈銜玉也笑:
“嶽父棋藝確實尚待磨練。”
蘇季白人菜癮還大,雖知道自己技術不行,可耐不住有一張厚臉皮,當初就是憑藉它把蘇夫人追到手。
一開始丞相見到他總沒什麼好臉色,罵道“沒臉沒皮。”
也就這幾年態度纔好點,蘇蕪沒少幫他在中間做功夫,結果偏偏他自己不爭氣。
回來一趟又平白白將自己嶽父惹生氣,被趕出家門。
“太子殿下定不會這般……”
蘇蕪嘆了口氣,由衷的感到心累。
“不必憂心,祖父不過是麵冷心熱罷了。”
聽到他的安慰,蘇蕪並沒有多開心,祖父確實是麵冷心熱,可也要看物件,顯然,自己女婿蘇季白不在這其中。
丞相夏瑾銓乃前朝元老,是陛下為數不多信任之人。
不過景宣帝信任他很大一部分原因來自丞相隻有一女,那便是夏月姝。
如蘇季白隻娶夏月姝一樣,丞相也隻有一妻,並無納妾。不過這個夏夫人是一個農家女。
名叫桑春。
早年丞相去江南遊玩賞樂,與兄弟三人乘一葉輕舟,飲三壺涼酒,遊江南煙雨之上,
攬明月入懷,同賦錦繡詩章,嘆陛下無能,沉醉不知歸路……
大夢醒來便不知所蹤,小舟行到江邊,見一女子於江邊洗衣。
上身穿著一件月白色的窄袖短襦,布料是粗棉布,領口和袖邊滾著一道半指寬的靛藍布邊,壓得齊整細密。
下身乃青灰長裙,裙腰打滿細密的褶子,用一條同色的布帶係在腰間,裙擺剛及腳踝,露出一雙穿著草鞋的腳。
腰間的圍裙已經洗得微微發白,邊角磨出了毛糙,上頭沾著幾點深色漬痕。頭髮在腦後簡單挽了個少女髻,隻別著一根普通的木簪。
沈國百姓家小姐最普通不過的打扮。夏瑾銓卻一見傾心。
無奈人家小姐覺得兩人差距過大,說什麼也不願與自己過多牽扯,洪水猛獸般避之不及。
夏瑾銓在江南留了一月有餘,後一年半時間裡不斷又跑向江南。
江南多雨,某一日下午,原本朗朗作晴的天空霎時間烏雲密佈,緊接著黃豆大般的雨滴落下。
屋簷漏雨,不出片刻,便把夏瑾銓的裡衣外衣全部打濕。
衣服淌著水,頭髮也濕漉漉的滴著水,貼在臉頰兩側。
夏瑾銓再一次被關到門外,從天黑到天明,硬生生暈了過去。
隨後發熱,迷迷糊糊全是那小姐的名字,這一病,便病了半月有餘。
那小姐性情純善,夏瑾銓是在自己家門口暈倒的,便讓人留在家中,親自端葯倒水,悉心照料。
從未有過的親密,夏瑾銓想方設法,死皮賴臉拉近兩人關係,賭咒發誓接連保證隻會娶她一人。
尋常百姓家還做不到的事被他輕鬆說出來。
一紙婚書,一張保證書,上麵蓋著京城衙府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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