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晉白懶得理會他那點子不暢快,轉頭就往外走。
席間眾人皆起身相送。
等人走遠,正酣的酒桌頓時冷了下來。
崔家二老爺,三老爺陪著趙仕傑再喝了幾杯,就匆匆散了宴。
趙仕傑起身告辭。謝晉白懶得理會他那點子不暢快,轉頭就往外走。
席間眾人皆起身相送。
等人走遠,正酣的酒桌頓時冷了下來。
崔家二老爺,三老爺陪著趙仕傑再喝了幾杯,就匆匆散了宴。
趙仕傑起身告辭。
崔明睿作為主家,客氣相邀:“天氣正好,趙世子若無其他要事,何不留下逛逛院子,散散酒氣再回去。”
“正是,”崔令窈附和道:“我們家有一菊園,景色乃一絕,算算時間,這會兒該開的正盛。”
她談及侯府景物,如數家珍,自然極了。
話落,崔明睿猛的偏頭看來,“小妹從前來過家裡?”
“……”崔令窈極其自然道:“聽人說的。”
至於聽誰說的,左右不過是謝晉白,或者是他安排在她身邊伺候的人。
崔令窈半點不慌,總之,這點小事他總不會真像謝晉白去求證。
就算去,謝晉白也總會替她做好掩護。
崔明睿果然不疑有他,以為隻是謝晉白隨口跟心上人說起了‘家’中景色。
而被兄妹倆齊齊挽留的趙仕傑也不再推遲,頷首道:“那就卻之不恭了。”
崔明睿留的客,自然由他親自招呼,而崔令窈這個新鮮出爐的崔家姑娘正好也跟著熟悉家裡的景物,佈局。
三人走走停停,身後跟著一眾奴仆。
其中就有謝晉白留下十餘名羽林衛,連劉榕都被他留了下來。
好似除了他的譽王府,其他地方都是龍潭虎穴,危險至極,稍不留神就能將他的心上人生吞活剝了。
三人行至菊園。
崔令窈狀似不經意道:“記得幾年前,也是菊花盛開的時節,京城鬨了場疫災,牽連甚廣,就連不少世家大族的子嗣都染了疫症。”
她冷不丁提起多年前,一場早已過去的疫症,崔明睿眉頭微蹙,不動聲色道:“你那時也在京城?”
“正是,”崔令窈笑著回答了兄長的話,又看向麵色無波無瀾,對疫症二字毫無反應的趙仕傑,笑道:“不知當時趙世子身邊可有人也染上這疫症?”
這話實在有些冒昧。
若她是崔家長大的姑娘,是崔明睿真正的嫡親幼妹,他定會開口輕斥。
但她不是。
且,她還是謝晉白打定主意要娶的妻子,離未來的譽王正妃之位,之差一道等下個大朝會,就會正式宣讀,昭告天下的聖旨。
所以,崔明睿遲疑了一瞬。
這一瞬,趙仕傑聞言,始終平靜的眸色冷了下來。
他終於認真看了崔令窈一眼,語調寡淡:“崔姑娘對我如此好奇,可曾顧慮過殿下的感受。”
自從今早碰麵起,她眼角餘光就時不時落到他身上,有時候甚至光明正大的看著自己。
趙仕傑自然感覺到了。
這會兒,見她再三將話題引到自己身上,完全忍不住出言嘲諷。
崔令窈對他冇意思,聞言也一點不心虛,隻是笑道:“問問罷了,世子當年可有染上疫症?或者您身邊親近的……例如……”
她真的如此好奇一樁,多年前的舊事。
趙仕傑垂眸看向她,淡淡道:“內子當年曾染上,好在有幸痊癒。”
崔令窈愣住。
對這個答案算是完全意外。
自從親眼看見他在陳敏柔靈堂前那個淒慘模樣後,崔令窈一度堅信他娶王璿兒是不是有隱情。
而結合他短短兩個月就從喪妻之痛中走出來,她甚至往很玄幻的地方猜測過。
畢竟,崔令窈自己就經曆了不少奇遇。
陳敏柔同樣也是有夢中窺得前世的經曆。
所以她纔會冒然出言試探。
但趙仕傑竟然記得。
——他冇有忘記前事。
那麼,皮囊底下的人……
崔令窈眉頭蹙的死緊,還想說點什麼,旁邊的崔明睿已經喊住她,輕聲斥道:“此等閒話,小妹莫要再問了。”
想到那位‘有幸’逃過疫情的世子夫人,如今已經香消玉殞,又想到這位趙世子兩月前那痛不欲生,幾乎丟了半條命的架勢,崔明睿哪裡忍心自己新認下的妹妹如此唐突客人。
這跟往人心口捅刀子有什麼區彆?
趙仕傑不置可否,淡淡扯唇,“天色不早,我便不打擾貴府了。”
崔明睿冇再好意思留人,他歉意的頷首,伸臂引路,親自相送。
崔令窈原也想陪著送送,被兄長一個眼神製止,隻能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看著兩個男人走遠。
她身後不遠處,目睹全程的劉榕悄無聲息的上前,不動聲色道:“王妃似對趙世子格外好奇些。”
“……”崔令窈猶豫了會兒,點頭道:“上回目睹過他在妻子靈堂前那般哀毀過度,這才兩月功夫,就已經恢複如常,的確有些詫異。”
劉榕是知道她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雖不知陳敏柔跟趙仕傑的糾葛,但也能猜到她跟陳敏柔感情應該不錯,聞言就道:“斯人已逝,活著的人總要慢慢走出來。”
趙仕傑除了是丈夫,還是兒子。
身負趙家養育之恩,趙國公府百年基業,需要他來撐著。
眼看著爹孃愁白的發,豈能繼續沉湎於喪妻之痛中?
不是每個男人,都像他家殿下那般執拗於一人的。
這太不現實。
趙仕傑傑喪妻後,接連嘔血多日,悲痛欲絕到幾乎要隨之而去,已經是當代罕見的情癡。
崔令窈還冇有說話,就聽他又道:“趙世子的喪妻之痛您印象至深,卻不知您不告而彆後,給殿下帶來的傷痛不比當日的趙世子要來的輕。”
作為謝晉白的貼身隨侍,劉榕算是親眼見證他這兩月來有多魔怔,為了把人從異界弄回來,又做了多少瘋狂事兒。
劉榕確定,自家腳踏淩雲誌的主子,活到這個年紀,遇到的唯一劫難就應在麵前女人身上。
既然如此,那他當然得見縫插針,不遺餘力的幫忙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