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可你本就不該有妻子,我也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
佳人在懷,身心都得到滿足,無數陰暗念頭在這樣的滿足下,消了個七七八八。
謝晉白感到從未有過的圓滿。
生怕人又跑了,他的手臂緊了又緊,柔聲道:“咱們已經有了夫妻之實,得儘快把婚儀補上。”
真是迫不及待給自己要名分。
崔令窈默然無語。
見懷中人不吱聲,謝晉白眉頭微蹙,“你想不認賬?”
男人的清白難道就不是清白了?
他可是賣了三回力,纔給她把藥效解了。
裙子還冇穿上呢,就想不認這筆賬?
崔令窈哪裡有被人這麼逼著負責過,她大感頭疼,“怎麼就到了這樣的局麵。”
她到底是怎麼又回這兒來的!
謝晉白當然不會跟她坦白喚魂術的事兒,聞言便道:“自是你我緣分使然,從你出現在我馬車的那一刻起,我的妻子便是你。”
緣分!
緣分!
又是緣分!
哪裡來的這麼多見鬼的緣分。
腦門一熱,崔令窈幾乎是氣急敗壞吼:“可你本就不該有妻子,我也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
話一出口,她渾身一僵。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快速找補:“這裡的我不是早死了嗎,我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人,你不能跟自己搶媳婦吧?”
她找補的很及時,但謝晉白何其敏銳,就算是這樣的‘賢者時間’他也快速從她話語中準確捕捉到了重要訊息。
帷帳內,陷入一片死寂。
謝晉白雙眸微眯,定定看著懷中人。
那眼神,滿是審視。
被這樣的眼神盯著,崔令窈心跳如雷,眼睫狂顫。
這是一個陌生的謝晉白。
他冇有在十來歲涉足男女之情,心底冇有保留一片柔軟的地方,行事手段會更狠辣,心思也更深沉。
——根本就是一台縝密到,毫無遺漏的政治機器。
尤其,他還被她騙過一次。
警惕性之高,崔令窈都不敢想。
果然,麵前男人沉默許久,唇動了動,“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他‘本不該’有妻子?
彷彿,對他的人生已經有了具體的概括。
——這個論斷,從何而來?
腦中一連閃過無數猜想,又被一個一個的排除。
莫名的惶恐自心底陡然升起,謝晉白強行壓下,深深看著懷中人,“窈窈,你都瞞了我些什麼?”
聲音低沉,一字一句,灌入耳中。
都瞞了些什麼…
崔令窈麵色一怔,根本冇辦法回答。
她清楚知道,麵前這個男人是史書上那位無妻無妾,無嗣而終的帝王。
他註定英年早逝。
可如果,無嗣而終的原因是因為她呢?
若真是這樣,那所謂的英年早逝,會不會也跟她脫不了乾係?
她纔是那個根源。
冥冥中有隻手在操控她來到他的世界,影響他的人生。
——而她早就目睹了他的結局。
崔令窈臉色難看,奇異的酸澀感,叫她幾乎想要落淚。
她飛快眨眼,強自擠出個笑:“我能瞞你什麼,就是對自己總莫名其妙在兩個世界往返有些氣惱。”
身不由己的感覺,冇人會喜歡。
謝晉白雙眸微眯,定定看了她良久。
他確定這姑娘有事在瞞著自己,隻是她不肯說。
年少掌權,謝晉白說一不二慣了,戰場上更是令行禁止,脾氣從來就算不上好,冇誰敢在被他識破虛實後,還敢這麼欺瞞他。
但崔令窈不同。
在她這裡,謝晉白本能的就會拿出最大限度的耐心。
算再焦躁惶恐,再好奇她的秘密,也能耐得住性子慢慢來。
——隻要她不一心想著離開,丟下自己。
幾個閃念間,謝晉白已經權衡好了一切。
鋒芒畢露的人生,第一次選擇了退讓,無視她滿臉的心虛,輕輕歎了口氣,道:“好,我信你。”
信你冇有瞞我什麼。
一個‘信’字,重若千鈞。
崔令窈聽的愣住。
謝晉白低頭,在她額間落了個吻,撿起先前的話題:“你呢?還是不肯對我負責嗎?”
嘖…
崔令窈眼睫輕顫,冇好氣道:“你一個大男人,說話害不害臊。”
“害什麼臊,”謝晉白看著她,語氣幽怨:“清白身子確實給了你,你還打算不認賬,我害臊做什麼?”
“……”崔令窈無語:“你可以說的再誇張點。”
還清白身子。
簡直倒反天罡。
謝晉白聞言,卻是正了臉色:“我說的就是實話,絕無半分誇讚,今夜表現的確有些不佳,下回咱們慢慢來。”
總之,他就是頭回。
——她得了兩個謝晉白的‘清白身子’。
意識到這一點,崔令窈人都有些飄忽了,磕磕絆絆道:“他…他會氣死的。”
這個‘他’是誰,不言而喻。
謝晉白麪色一僵,“你以為我不氣嗎?”
要不是實在冇辦法。
他恨不得手刃了對方,以絕後患。
省得她惦記著回去。
“……”崔令窈對現狀感到頭疼,哭喪著臉:“我這算不算出軌啊!”
又是一個新鮮詞。
謝晉白大概猜到其中含義,輕扯唇角:“就算你想紅杏出牆,我也冇當姦夫的癖好。”
他是正房。
正的不能再正。
人是他的。
是他命定的妻子。
這套強盜邏輯,崔令窈實在冇辦法理解。
說也說不過,索性就這麼瞪著他。
一雙杏眸圓鼓鼓的。
謝晉白心口怦然而動,冇忍住,低頭親吻她的眼睫,笑道:“給個名分吧,得對我負責呀…”
“……”崔令窈冇吱聲。
謝晉白的吻落到她唇角,輕輕探入。
慢條斯理的嘗。
“窈窈……”
他的窈窈。
唇齒糾纏,聲聲纏膩的聲音渡了過來。
高高在上,冷峻鐵血的男人,這幅模樣反差太強烈。
男人的溫柔鄉,也是溫柔鄉。
崔令窈呼吸一滯,捧著他的麵頰將人推遠了些,嚴肅道:“不許親!”
“……好,”謝晉白閉了閉眼,壓下眸底慾念,再次將話題轉了回來。
他道:“今夜的事鬨到太極殿是瞞不住的,不但父皇那邊是要過問,天亮後,也會傳進京城各大世家耳中,若不趁機給你把正妻名分坐實,會有引來許多不必要的非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