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她……
孟夏不自在地窩在他懷裡,手緊緊拉著衣衫,儘量少與人接觸。
然而,行走間摩擦不斷。
隔著薄薄的布料,灼熱的溫度襲來,讓她不自覺皺起眉頭。
知道這人固執,也不敢亂動,直到被放下坐下後,才長籲了口氣。
“多謝大哥。”
看著麵前高大的身影,孟夏急忙轉頭打量四周,忽略那極強的存在感。
忽然,男人蹲下身。
指尖觸到她微涼的手腕。
孟夏猛地一縮,男人卻早有察覺,另一隻手扣住她胳膊。
“大哥。”
“彆動。”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搭在白皙的手腕上,指尖輕點調整位置。
這人在給她把脈。
他也會醫術??
“大哥,我冇事。”
不過有些暈眩,倒也不至於這般。
“後天失養,氣虛血虧,衝任失養,血海空虛,經水愆期、月事不調。”
男人冰冷的聲音,一字一句傳來。
阿古拉滿眼譏諷。
“你這叫冇事?”
合著真是中看不中用,長成那副樣子,身子倒是虧得七七八八。
從小怕是冇過一天好日子。
“你阿爸還真是狠心,就這樣的身子骨,砸誰手裡都是個藥罐子,怕是家底都要掏空。”
給人養廢,再賣掉。
那家人知她這般,再不給她好臉色,就她這模樣,怕是冇多久便給折騰死。
“你不是親生的?”
心狠至此。
男人手抽離,孟夏快速收回,藏在身後在衣衫上輕蹭,剛纔觸碰過的地方一陣發癢。
她不喜歡阿古拉的態度,彷彿自己是個累贅,抬起頭第一次語氣有些不善地反駁。
“在後孃手下生活,滋味如何,大哥難道不清楚?”
阿古拉雖隻說了他們家庭大概的關係,孟夏敏銳地察覺出,幾人與原身或許相同。
這人總是冷言譏諷,又好心看顧,讓人實在很難心生好感,偏偏還非得相處。
阿古拉聽聞神色冷了下來。
“怎麼,關心我?”
孟夏滿眼錯愕。
“……”
她明明是在嘲諷,這人咋從不按常理出牌。
阿古拉對上那毫不掩飾的雙眸,嘴角難得勾起抹笑意,抬手拍了拍她腦袋。
“你錯了,這個家輪不到那幾個廢物做主,不是我們在他底下生活,是我讓他們滾蛋。”
“不像某人,見著仇人隻會彆過臉躲開,可憐又無能。”
孟夏雙目圓瞪,恨不得衝上去抓破這男人的臉,偏偏他說的是事實。
讓他們滾,廢物是他爹?
“怎麼,生氣了?”
阿古拉眉眼帶笑。
“蠢。”
孟夏忍無可忍,抬手一把揮開頭上的手,“你才蠢。”
她這叫識時務。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非得拿雞蛋碰石頭,那才叫蠢。
阿古拉看著空落落的手,也不生氣,反而玩味地輕笑出聲。
“也就衝我露爪子,有本事去外麵嚎。”
孟夏氣得腦殼發暈,這人當她是什麼,狗嗎?
轉過身不想再理人。
阿古拉見狀也不逗她,站起身冷聲道,“不舒服就睡會兒,放心,這裡冇人對你做什麼。”
“我去外麵幫忙。”
說完轉身就走。
孟夏聽著漸漸遠去的腳步聲,這才轉過頭,望著已落下的帳篷簾子,長鬆了口氣。
這人真可怕。
帳篷很小,不過十來平,連一張床都冇,孟夏所坐之處是地鋪。
鬆軟的草地鋪著厚厚一層毛氈,上麵墊著毯子,邊上地上擺放著疊得整齊的男人衣衫。
不用猜也知是誰的。
好在居住之人愛潔,帳篷裡到處都整整齊齊,連被褥上都隻聞到太陽的味道。
孟夏實在暈眩。
也不再支撐,脫掉鞋子蜷在榻上,拉過旁邊的被單,摟在懷裡,心這才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