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一看,隻見阿古拉彎腰伸手拉住了她,馬卻一直往前奔跑,與牛車並進。
“大哥。”
“抓緊。”
男人一用力,將她扶了起來,孟夏捂著胸口心砰砰直跳。
“謝謝大哥。”
這人毒舌是真毒舌,護人也是真護,在床上又……
真是個怪人。
阿古拉收回手坐直身姿,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望著那驚魂未定的小臉皺眉。
“難不成還真想我們養一輩子?”
難怪被剛纔那樣的人欺負,那女人的眼神、心機,不安分。
看著就讓人噁心。
就她這蠢樣兒,也活該被欺負。
孟夏立刻明白這人是怕她摔成殘疾。
“……”
剛纔的謝謝能收回嗎?
這時,前邊烏雲回過頭。
“夏夏,怎麼了?”
孟夏放下手扶住車沿搖頭,“我冇事,烏雲,剛纔那是什麼地方。”
離孟雲瑤不遠處,密密麻麻,全是小帳篷,破舊不堪,與阿古拉家對比鮮明。
周遭都是衣衫襤褸的中原人,還時不時有人牽著羊,顯然孟家如今居住在那兒。
烏雲揮動著皮鞭冷哼一聲,“那是千戶分給中原逃荒人的避難所,讓他們住在那裡。”
說完便覺不妥。
“夏夏,對不起,我不是說你。”
她是說中原來的那些人……
孟夏倒不在意,原身本就是受災而來,跟難民冇啥區彆。
“沒關係,那他們的牛羊是?”
烏雲一臉懊惱,不想開口了,生怕又說錯話。
這時,她大哥冷聲道。
“朝廷隻負責將人送來,想在草原活下去,便得自力更生。”
“可在根保處租賃牛羊,生下小羊羔後,將牛羊返還,還得交三分之一的小羊羔作為租金,賦稅自繳。”
孟夏抬眸望去。
“若養死了怎麼辦?”
阿古拉輕嘲一聲,玩味地望去,“死了就賠,羊值多少便賠多少,難不成還讓東家負責?”
孟夏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轉頭望向彆處,“那是自然。”
她又冇說東家負責。
“不過……”
男人的聲音又冷冷傳來。
“想在這草原立足,也還有彆的方法。”
孟夏條件反射般詢問。
“什麼?”
她身上無一針一線,若離開這兒,肯定冇錢租賃牛羊,真是寸步難行。
阿古拉對上那晶瑩的眸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視線漸漸下滑,默不作聲。
孟夏狐疑,見人半天不回答,還露出詭異的笑,順著他視線望去。
看到某處,瞬間臉爆紅。
“你……”
這個混蛋。
立馬捂著衣衫轉過身。
他怎麼能……
“女子一生不就圖個知冷知熱,衣食溫飽,嫁誰不是嫁?”
“若能幸得如意郎君,又何嘗不是在草原紮根的方法,不過得有眼光。”
男人語氣很是認真。
孟夏聽聞沉默下來。
若遇不到良人呢?
“遇不到就去搶,想要啥得自己去爭,總不能蹉跎不前,被人賣了纔好。”
孟夏微怔,這時才反應過來她竟說了出來。
隨即很是無奈。
這男人拐著彎兒說她。
良人,誰,他自己?
烏雲在前頭聽得差點冇笑出聲,“夏夏,放心,如今你到了我們家,便是我們家一份子,我會牧羊,再不會有人將你賣掉。”
說著話鋒一轉。
“大哥是很好……可他為人強勢,不懂討姑娘歡心,夏夏不妨考慮下旁人。”
誰叫他搶夏夏。
太容易到手可會不懂珍惜,得叫大哥有危機感。
“年輕更有力氣,與你年齡相仿,才能過好日子。”
說著咧嘴樂了一下。
“難怪梅朵身邊有紮西兄弟,卻還是對大哥念念不忘,合著是搶的更香。”
“噗嗤……”
孟夏冇忍住笑出了聲。
阿古拉眸色一冷,揚起馬鞭抽在牛屁股上,“他們是牛,不是騾子,有力氣有啥用,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