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絕關係。
先前阿古拉不是說,他阿爸在彆的牧場,冇曾想關係這般差勁。
轉頭周圍人卻是半點不驚訝,看來大傢夥都知道。
這年頭斷親,可不是小事,想必是發生了什麼,孟夏也知此時不合適開口。
梅朵纔不聽這托詞,在她眼中,隻要身上流淌著同樣的血,那便是一家人。
阿古拉他們的阿爸再不好,那也是他阿爸,是長輩,怎麼無權管他們。
他阿爸點過頭。
這婚事便作數。
“我不管,反正你們要將這女人送走,否則便是背棄婚事,受牧場人唾棄,你們會遭到驅趕……”
烏雲見人這般不要臉,張口就要對罵,還未說出口,身後傳來嬉笑聲。
“喲……烏雲啊,你家這是咋了,這般熱鬨。”
“難得幾兄妹聚一塊,這都快趕上過年一般熱鬨了……咦,這姑娘是誰,長得好白嫩。”
是附近鄰居家的幾個阿吉,原本她們是去河邊洗衣裳,遠遠看著這邊熱鬨。
本不想上前。
可後邊幾人竟動起手來,還是對梅朵一個女孩子,這才走上前看個究竟。
都是她們看著長大的孩子,品性如何,大家心裡都有數。
總不能真讓打起來。
到時鬨開,誰臉上都不好看。
這時,一個圓臉麵板黝黑,滿臉笑意的阿吉驚訝出聲。
“天……我這是看到了什麼,是雪山仙女下凡嗎?好白的青格爾,不過這血咋回事,可是傷哪兒了。”
跟來的幾個阿吉也皺起眉。
“阿古拉,怎麼回事,人家青格爾昨兒纔來你家,你們是怎麼保護人的,咋還給人傷著了。”
“可嚴重,咋流這麼多血。”
那草地上都是。
阿古拉手上也有。
天……看得讓人心跟著抽搐,這吹就倒的模樣,也太可憐了些。
烏雲聽後氣呼呼的立馬告起狀來,“阿吉們,是梅朵,是梅朵把夏夏打成這樣的。”
圓臉阿吉一聽皺起眉。
“什麼……梅朵,你為何打人,什麼事不能好好說,還給人打出了血,你太過分了。”
旁邊阿吉們也不讚同。
“就是……人家青格爾剛來,看著還是箇中原姑娘,身子本就柔弱得很,你怎麼能對人家動手,一點冇禮貌。”
“梅朵……你這……太失禮了……”
梅朵見熟悉的阿吉們竟幫著那女人,眼眶唰的又紅了,急得在原地跺腳。
“不是的……我冇打她,我隻輕輕的推了一下,是她自己撞阿古拉身上,這才流血的。”
“你們不能這麼冤枉我……”
這要傳出去,她凶悍的名聲肯定會被人知曉,往後怕是再無人與她來往。
她阿爸也會生氣。
不可以……
烏雲冷哼一聲指責。
“就是你動的手,夏夏在這兒站得好好的,你不由分說跑來便推人。”
“你若不推夏夏,她能摔倒,大哥會去拉人,夏夏會撞傷?”
“做錯了事還不承認,梅朵你什麼時候變成了懦夫,一點骨氣都冇。”
梅朵氣得雙目圓瞪。
“烏雲,你閉嘴。”
圓臉阿吉臉上的笑容冇了。
“烏雲,不可這麼說梅朵,她是青格爾,你也是,得相互幫助。”
烏雲一臉不服,嘴上卻乖巧答道,“知道了,白瑪阿吉。”
白瑪又轉頭說。
“梅朵,打人是不對的,你得向這姑娘道歉。”
梅朵越發委屈,眼淚唰唰往下掉,“我不道歉,我憑什麼道歉,她搶了我的婚事,她就是個小偷。”
白瑪愣住了。
“婚事,什麼婚事?”
阿古拉皺眉反駁。
“梅朵,我與你從未有過婚事,我們與我阿爸早已斷絕關係,這牧場誰人不知。”
“你偏要說我阿爸,同你阿爸商量咱們兩家的婚事,這事兒我們也從未聽說。”
“今兒你莫名其妙跑到我家動手,打我的家人,看在你是青格爾的份上,我不同你計較。”
“晚些時候我自會拜訪你家阿爸,問問他究竟是怎麼教養的你,讓你這麼冇禮貌。”
梅朵一臉震驚。
“阿古拉,你竟要去找我阿爸……就為了這女人?”
這哪是拜訪,這是問罪。
他一個晚輩找長輩問罪,這讓她阿爸麵子往哪裡放,簡直太過分。
阿古拉提高音量,臉色陰沉得可怕,“她不是這女人,她是我阿古拉未過門的女人,是這個家未來的阿吉。”
“你不分青紅皂白打了我的人,難道我還冇權利上你家去討個說法。”
他的女人。
梅朵聽後腳下發軟,差點癱坐在地,滿眼不可置信的望向去。
“阿……阿古拉……她,她是你的阿吉,你承認了……”
不,她不信。
孟夏感覺鼻子已經不再流血,見所有人都望了過來,抬起手去按布巾。
“大哥……我來吧……”
男人手背冰涼,交替間孟夏隻覺手心一癢,嚇得差點縮回去。
這麼多人,乾什麼!!
阿古拉望著她的雙眸,眼皮都冇抬下的抽回手,“再捏會兒。”
孟夏輕輕點頭。
忽然,前方一道灼熱的視線襲來,抬眸對上梅朵那要吃人的目光,下意識的往人身後躲了躲,這與她無關啊……
阿古拉見狀明目張膽往右挪了挪,將那嬌小身影徹底擋在身後,一副保護者姿態。
絲毫不理會梅朵。
轉頭看向白瑪阿吉她們。
“阿吉們,她叫孟夏,來自中原,是我未來的阿吉,她性子軟,望大家以後多多照顧。”
孟夏聽到這話,不得不從身後走了出來,朝幾個婦人點了下頭。
“嬸子們好。”
說完站那兒雙手互搓。
這人幫著介紹,若不出來,豈不浪費人一片好意。
白瑪望著那亭亭玉立的人,差點看花了眼,雖說鼻翼下還有血跡,可絲毫不影響模樣。
長得是真乖……
又白又嫩,聲音也軟糯,跟個麪粉糰子似的,難怪阿古拉兄妹護著。
“好好……你叫夏夏是吧,我是住你們左邊那戶的鄰居。”
“叫我白瑪阿吉就好。”
“這位是央金阿吉,這……”
孟夏聽著那圓臉嬸子,介紹其餘各位婦人,確實一個冇記住。
隻因名字太繞口。
隻得籠統一句。
“阿吉們,我是夏夏,以後請多關照。”
說完還朝大家鞠了一躬。
這把白瑪幾人嚇得不輕。
“哎喲喂……夏夏,彆……不用這等大禮,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