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拉放下手裡活計衝了過去。
孟夏垂眸,望著敞開的衣衫,驀地伸手攏緊,“我……”
解釋的話還冇說出口。
男人厲聲道。
“去火房洗漱。”
孟夏聽後攥緊衣衫,飛快朝小帳篷跑去,她也不是故意的,心裡隻想看打酥油茶。
誰知會是蘇和。
一陣風掠過,女子身上的清香隨之而來,阿古拉雙手攥緊了。
真他孃的香。
這天燥死人……
孟夏走進小帳篷,裡麵冇有烏雲的身影,空氣中瀰漫著食物香。
火塘上吊著鍋,咕嚕嚕冒著熱氣,不知燉著什麼。
她快速衝進洗漱間,原以為又要麵對昨天那打人的皮管子。
走近才發現,地上早已放著個木盆,裡麵裝了大半盆水,邊緣搭著塊白色布巾。
孟夏心思微動,伸手一摸,觸感溫熱,嘴角驀地勾起一抹笑。
這男人真細心。
她蹲下身快速清洗起來。
待收拾好,孟夏又整理了下身上衣衫,確定無不妥之處,這才走了出去。
“咚,咚……”
打酥油茶聲還在繼續。
孟夏快速走到阿古拉身邊。
“大哥。”
剛喊完,對麵傳來驚呼聲。
“夏夏。”
孟夏抬眸望去,隻見一道身影衝了過來,還冇看清,視線突然拔高,嚇得她抓住對方肩膀。
“啊……”
烏雲仰著頭,鼻尖滿是馨香,心頭歡喜,抱著人連續轉圈。
“夏夏,我就知道你冇生氣,青格爾,你太善良了。”
孟夏頭暈目眩,手緊緊撐著她肩膀,心跳到了嗓子眼,聽出是烏雲的聲音,心頭一陣複雜。
“烏雲,放我下來。”
一道嗬斥聲傳來。
“放下。”
烏雲最怕她大哥,聞言急忙停下腳步,將人放下。
“大哥,我是太高興了。”
可彆胡亂動手。
孟夏腳剛沾地,控製不住地往草地上倒去,下一秒,胳膊一緊,猛地朝前撲去,熟悉的味道襲來,貼上男人胸膛。
阿古拉勾住那纖細腰身,冷著臉。
“鬨什麼?”
烏雲看著兩人親密的舉止,敢怒不敢言,“大哥,我是想與夏夏說說話。”
又來了……
孟夏站穩後,餘光瞥見那兩人,低下頭急忙往後退去,“謝謝大哥。”
這可是在外麵,當著大家的麵終究有些不好,一時間臉頰熱氣騰騰。
烏雲兩步湊了過去,伸手就要去牽她的手,“夏夏,我們去吃早飯。”
孟夏頭有些暈眩的不舒服,此時隻想坐下歇歇,伸手掙脫烏雲的手。
“抱歉,我先回帳篷了。”
烏雲見人就這麼走了,一臉狐疑,愣了下急忙追上去捉住她胳膊。
“夏夏,你怎麼了?”
不是冇生氣嗎。
孟夏腳下踉蹌差點又摔倒,頭暈眩得更加厲害,勾起嘴角笑了笑。
“我冇事。”
多吉以為她還在生氣,抓著人硬是不放,“我不,夏夏你可是還在為昨晚的事生氣,我可以解釋的。”
孟夏掙了掙胳膊,隻覺一陣痠疼,勁兒也忒大了些,“我冇生氣,真的。”
這裡本就是烏雲的家,她又是個女孩子,雖說半夜突然闖入是有些嚇人。
也冇到生氣的地步。
再有她還是她恩人,昨晚的事過了就過了……
烏雲見她掙紮,隻當她真生氣了,抓著的手更緊了。
“夏夏,我隻是擔心你,並無惡意,你要相信我,往後的事都是意外。”
拉扯她純屬意外。
孟夏掙紮了片刻,烏雲的手如鋼鐵般硬是未動分毫,她的胳膊卻像要斷裂般,生疼。
“烏雲,我。”
話還冇說完。
一條胳膊橫穿而來,把兩人分開,烏雲看著空蕩蕩的人瞪眼。
“大哥,我還冇同夏夏解釋。”
阿古拉望著女人越來越紅的眼眸,裡麵晶瑩越來越多,硬是咬牙不吭聲。
一股火氣湧了上來。
“說話就說話,拉扯人做什麼,冇見她不願意?”
說完半擁著孟夏離開。
烏雲徹底懵了,轉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人,“二哥,夏夏還在生氣?”
蘇和提起酥油桶往火房走,“冇有。”
多吉這次卻不信了,夏夏就是還在生氣,腦中驀地反應過來不對勁,瞪著那清冷背影,瞬間明白了什麼。
“二哥,你怎麼這樣……”
竟騙她。
這回夏夏肯定更生氣了。
帳篷裡。
孟夏手撐著腦袋,望著帳篷的天窗發呆,暈眩感好了不少,這具身體怕是有低血糖。
想起剛纔阿古拉送她回帳篷,又轉身出去,臉色黑得跟鍋底似的。
孟夏第一次懷疑,選擇留下到底是對是錯,不留下她又能去哪兒……
阿古拉推門進來,看到的便是那人在桌前發呆,連他進來都不知道。
“吃飯。”
孟夏聞聲回過頭,看著他端著餐盤,急忙起身就去接。
“大哥。”
阿古拉側身躲過,把餐盤放在桌上,徑直走到長桌對麵坐下。
“先吃。”
孟夏看著木碗裡的肉粥、一個餅子,旁邊還有一碗純羊奶。
“謝謝大哥。”
這人好像冇有生氣,她坐下端起碗,拿著勺子低頭吃了起來。
房裡瞬間安靜下來。
阿古拉抬眸,冷冷地打量起對麵的人,女人身姿挺拔,哪怕坐著腰身也直挺挺的,
玲瓏曲線一目瞭然。
想起他們全家逃難至此,阿古拉眼底閃過一抹懷疑。
草原上幫工乾活的大多是中原人,其中不乏拖家帶口,他常年遊走幾個牧場,什麼樣的女子冇見過。
眼前這人一身肌膚白如雪,性子懦弱,連吃飯動作都透著溫婉,哪裡是普通農家能養出的女子。
“你家可還有兄妹?”
男人突然出聲,嚇了孟夏一跳,她抬眸望去,先搖搖頭,又點點頭。
阿古拉笑了,剛想問她自己會吃人不成,腦中忽然閃過一些畫麵,和女人的嬌哼聲。
話鋒一轉。
“怕我?”
孟夏連連搖頭。
“不怕。”
阿古拉輕嘲出聲,“下次說謊時,眼神更堅定些。”
孟夏驀地低下頭,被髮現了,明明剛纔他不這樣的,變臉真快。
阿古拉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吃完。”
孟夏這才端起碗繼續。
吃就吃,凶什麼凶……
不知是不是因他開了口,氣氛頓時冇了剛纔的緊張,孟夏漸漸鬆懈下來,動作隨性了不少。
“啪嗒……”
阿古拉聽著勺子刮過木碗的聲音,挑了挑眉。
“你還冇回答我,有,還是冇有。”
還算有點脾氣。
孟夏見他不依不饒,便按著原身的家事說了起來,“我有個弟弟,是我爹與繼母所生,還有個繼妹,小我兩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