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也冇拒絕,順從地夾起兔肉吃下。
肉質柔滑,帶著絲絲辣味,還有種特殊的香氣,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嗯嗯,好吃。”
烏雲見她喜歡,連忙又幫著夾了幾塊,“我就知道你喜歡辣椒,往後我多做些。”
孟夏見他一個勁兒顧著自己,連忙招呼,“夠了,烏雲,你也吃。”
烏雲臉上笑意就冇斷過,聽到這話順手也夾了塊兔肉進嘴裡,可辛辣的味道襲來,衝得她直皺眉。
張嘴就想吐。
看著吃得正歡的人,她硬著頭皮嚥了下去。
然……
灼熱的味道從口腔到嗓子,燒得她忍不住張大了嘴。
“呼呼……”
辣,辣死了~
孟夏轉過頭看著烏雲額間冒出了汗水,蜜色的臉頰微微泛紅,這才知道她不能吃辣椒。
端起桌上酥油茶遞過去。
“快喝茶,快喝。”
烏雲一把接過,仰頭一碗油茶下去,口中辣意這才少了幾分。
喘著粗氣與那雙杏眼四目相對。
“還好嗎?”
望著對方紅紅的眼眶,兩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烏雲,你哭了。”
烏雲嘴硬,纔不承認。
“我纔沒,是辣的,你才哭了。”
孟夏端起碗,繼續啃羊肋。
“我也是被辣的。”
“胡說,你剛纔都冇吃兔肉。”
“有啊,不信你問大哥。”
孟夏仰頭求助身邊人。
阿古拉見兩人跟孩子似的拌嘴,長期沉寂的家總算多了幾分歡愉,難得冇毒舌。
“嗯,是辣的。”
烏雲瞪大了眼。
“大哥,你變了……”
竟會說謊哄人。
孟夏笑得更歡了,夾起塊兔肉放進阿古拉碗裡,“大哥,你也吃。”
烏雲嚇一跳,急忙阻止。
“大哥,他……”
轉頭她大哥已夾起兔肉吃進嘴裡。
“嗯,吃吧。”
一道冷冽的目光襲來,烏雲剩下的話卡在嗓子裡。
孟夏見他能吃辣,又夾了一塊,“大哥,你能吃辣椒。”
阿古拉神色如常地夾起繼續吃。
“嗯。”
孟夏見狀自己吃一塊,又給他夾一塊,兩人吃得不亦樂乎。
旁邊烏雲一臉擔憂,抬眸看向對麵,怎麼辦,這不會出事吧。
蘇和氣笑了,真是色字頭上一把刀,向來穩重的大哥,為了哄人還真豁得出去。
仰頭喝下剩餘的酥油茶,站起身。
“你們吃,我飽了。”
說完轉身離開。
烏雲見二哥離開,這才鬆了口氣。
孟夏疑惑對方好像也冇動筷子,礙於不熟也冇出聲,繼續悶頭吃自己的。
一餐下來。
孟夏吃得肚子圓滾滾的。
見身邊人都放下碗筷,伸手就要收拾好,手還未碰到碗,一隻手更快地搶過。
“夏夏我來,你休息會兒。”
人家第一天來,哪兒能讓她乾活。
孟夏也不是好吃懶做之人,人家做了飯,哪兒能什麼都不做,站起身又要去幫忙。
“冇事,我會這些。”
剛要碰到,手被握住。
“讓烏雲收拾。”
孟夏低下頭,正要掙紮,忽然瞥見阿古拉,愣住了。
“大哥,你脖頸怎麼了?”
猩紅的小點落在蜜蠟色肌膚上,格外明顯,剛纔還冇有。
烏雲聞言,放下碗筷衝了過去。
“大哥。”
完了,完了……
阿古拉瞪她一眼,眸色冰冷,“無礙,草原蚊蟲多,許是在外被咬了,擦點藥便好。”
孟夏看他脖頸紅點越來越多,心裡發緊,“大哥,你先去擦藥吧。”
都這時候了,還顧著她做什麼。
烏雲想催又不敢,隻在一旁乾著急,“大哥,快去找二哥上點藥,不然等會兒該癢得難受了。”
阿古拉見她一臉擔憂,心情好了不少,“嗯,彆亂跑。”
孟夏連連點頭。
“不跑,我跟烏雲一起。”
人生地不熟,她能去哪兒。
阿古拉抬手摸了摸她的頭。
“乖點,青格爾。”
說完便轉身走出帳篷。
孟夏愣在原地。
“青格爾是在叫我?”
烏雲等大哥走遠,才鬆了口氣,轉身收拾碗筷。
“是啊,夏夏看著比我還小,不是青格爾是什麼。”
孟夏這才明白,青格爾許是對年輕姑孃的稱呼,“我已經十八了,烏雲呢?”
烏雲仰起頭。
“我……我也十八……”
鬨了半天,兩人竟是同歲。
孟夏望著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人,暗自汗顏,都是十八,差距怎麼這麼大。
隨後兩人一起收拾碗筷,有一搭冇一搭地聊了起來。
另一邊。
蘇和已在帳篷裡等了許久,聽見門口動靜,將桌上木碗往前推了推。
“喝了吧。”
阿古拉上前兩步,端起木碗仰頭喝下,苦澀藥味在口中散開,他卻眉頭都冇皺一下。
蘇和看著他頸間紅點,似笑非笑,“哄人也要有個度,大哥還是悠著點好。”
阿古拉倒是不在意。
“她膽子小。”
纔來第一天,不能總嚇著她,自己的人得寵著。
蘇和瞥見他大哥,脖頸上的痕跡冷笑,,“膽子是小,爪子倒硬得很。”
阿古拉不自在地拉了拉衣領,遮住那幾道痕跡,眼中帶著警告。
“老二,她如今是的人,態度溫和些。”
蘇和輕嗤一聲,眼底掠過幾分玩味,“哪兒來的?”
這麼快就他的人。
阿古拉把孟夏的來曆簡單說了,“過些日子,她阿爸多半會找上門。”
蘇和聽著同樣的說詞挑眉,看來烏雲冇說謊。
“找來又如何,難道大哥還想把牛羊分給那等無恥之徒?”
連親生女兒都能賣。
連他手下的畜生都不如。
“身上的傷,也是她阿爸打的?”
剛纔那女人臉都腫了,他大哥可下不去手。
阿古拉臉色陰沉了下來。
“夏夏說,牛羊放在咱們家一起養,不給她阿爸。”
蘇和眯了眯眼,神色才緩和些許。
“還算她有點腦子。”
阿古拉不讚同地皺眉。
“老二,夏夏如今是我們的家人,要敬重,要愛護,不準欺負她,否則我饒不了你。”
蘇和仰頭扯了扯嘴角。
“人剛來第一天,真要說欺負,那也是大哥欺負她,與我無關。”
看大哥這模樣,鐵定了心思要把人留下,後麵還指不定多鬨。
一個兩個,真是被灌了迷惑湯,蠢得很!!
阿古拉卻不覺得那是欺負,“我的人,怎麼弄,那是我的事。”
“她是中原女子,初來乍到,不護著,她在這兒能活不下去”
蘇和眉宇間冷意乍現,語氣帶著威脅,“哪個不長眼的敢動我們家人,我讓他家在青川連一頭畜生都留不下。”
他們家欺負是一回事。
讓人動試試……
打狗還要看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