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武力勸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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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帥帳內燭火通明,甲冑碰撞的輕響此起彼伏,諸將按序而立,神色肅然。
曹操端坐主位,一身素色軟甲,目光掃過帳中眾人,見人已到齊,並無一人缺席,方纔緩緩抬眼開口道:
“諸位隨我襲擾黃巾糧道,焚燬其輜重,已曆旬月。如今賊眾缺糧月餘,軍心渙散,士無戰心,已是強弩之末。吾意,今日便是收網之時。”
話音落定,帳內一片靜謐,無人出言打斷。
郭嘉與戲誌才並肩立於文官之列,二人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瞭然之意。
郭嘉當即上前一步,輕聲進言:“州牧所言極是。黃巾雖眾,卻無糧草維繫,久必自潰。
今可令大軍穩步前壓,不急於強攻,另遣精騎分置兩翼,遇潰散賊眾,便反覆追擊,分割包圍,斷其逃竄之路,使其不得喘息,儘數逼至絕地。
待其窮途末路,再遣使勸降,許以生路,當中精壯者編入軍中,老弱婦孺劃地屯田,令其各安其所,安居樂業。如此步步為營,不費重兵血戰,黃巾主力必走投無路,儘數歸降。”
戲誌纔對此亦頷首附和:“奉孝此計,以最小代價取最大戰果,實為上策。黃巾百萬,亂而無章,隻需困其勢、亂其心,勸降便水到渠成,無需徒增傷亡。”
曹操聽罷,指尖輕叩案幾,微微點頭:“好,那便依奉孝、誌才之計行事。”
隨即,曹操抬眼,點將之聲清晰傳出:“蘇屹、曹洪、曹純、趙雲、張遼、樂進、華雄、曹休,你八人各領二百精騎,分路出擊,遇黃巾潰卒,先行分割包圍,切記,以勸降為首要,不得擅自殺戮。”
諸將聞言齊聲應諾,聲震帳內。
隨即曹操又看向另一側,沉聲下令:“徐榮領左軍,夏侯淵領右軍,固守大軍兩翼,負責收攏騎兵押回的降卒,嚴加看管,不得生亂,曹仁領中軍,統籌三軍排程,督率步卒穩步推進,將黃巾殘餘主力儘數向濟北方向驅趕。”
安排妥當軍務,曹操轉頭看向身側的鮑信、萬潛,臉上露出幾分溫和笑意:“二位深諳本地情勢,便隨吾一同坐鎮中軍,督率三軍前壓,共定此局。”
聞言,鮑信、萬潛二人拱手行禮:“謹遵州牧令。”
眾人領命,依次轉身退出帥帳,各自前去整飭兵馬,帳內很快隻剩曹操與兩位謀士,靜待戰局開啟。
蘇屹出了帥帳,徑直往騎兵營而去。
行至營中,他迅速點齊二百精騎,轉頭便瞧見不遠處的夏侯充,快步上前,一把將人拉到身側。
“一會出戰,我率騎兵前驅,遇賊眾便直衝敵陣,震懾亂軍,負責包圍與勸降之事,便勞煩子固你了。”
夏侯充輕撫身旁戰馬的馬背,聞言拍了拍蘇屹的肩頭,語氣篤定:“子安無需特意囑托,兄弟我辦事,你儘可安心。隻是有一事,吾始終放心不下,你率騎兵出營,曹伯父身邊,隻留典韋一人護衛,當真無礙?”
蘇屹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典武德,步戰可與我鬥百合之上,騎戰亦能拚五十回合,有他護持嶽丈,足夠周全。”
夏侯充聞言,再度點頭,眼中憂慮卻未完全散去:“我自然知曉典武德之勇,這世間猛將,能與你鬥至百合者,此前唯有呂布一人。
那張飛與你對陣,七十回合便已力竭,若非關羽及時馳援,早已命喪你雙鐧之下,所以典武德之勇,吾從不懷疑。
吾所憂者,並非其武藝,而是此人是否可靠。”
蘇屹聽罷,笑意不變,輕聲解釋:
“子固多慮了。嶽丈心思縝密,遠勝你我,早在啟用典韋之前,便已派人徹查其身世,清白無虞,忠心可鑒,大可放心任用。”
夏侯充聞言,先是一怔,隨即自嘲地搖了搖頭:“這樣看來,的確是吾杞人憂天,這般小事,伯父定然早就想到了。”
蘇屹見他釋懷,不再多言,話鋒一轉,隨口囑咐道:“對了,一會騎兵出征所需糧草、輜重,你去與戲軍師對接妥當,莫要誤了戰事。”
“好,包在我身上。”夏侯充下意識應下,話音剛落,猛然回過神來,察覺不對,一把拽住正要轉身溜走的蘇屹:“且慢!不對,不對,這事不對,你纔是這隊騎兵的主將,糧草輜重之事,本該你去對接,怎的推給我了?”
聞言,蘇屹不動聲色掰開他的手,一整個理不直氣也壯:“可,你是我最信任的副將,亦是天下最得力的副將啊,此事非你不可。”
夏侯充一怔,看著蘇屹理所當然的模樣,心頭那點不滿瞬間消散,嘴角忍不住上揚,又強行壓下,隨後連連頷首道:
“這話倒是冇錯,有道理!此事我去辦便是,子安,汝安心出戰。”
說罷,轉身便去找戲誌才了。
此時帥帳之外,戲誌才排程有方,各路兵馬依令而行,步卒列陣,騎兵分撥,糧草軍械有條不紊地輸送,整個曹營運轉如精密機括,毫無混亂。
不多時,蘇屹率騎兵出發,沿著汶水向東搜尋。
汶水河畔,枯草遍地,隨處可見黃巾潰卒散落的行囊、破舊兵器,還有饑腸轆轆、麵黃肌瘦的流民。
蘇屹一馬當先,目光銳利,但凡發現黃巾潰卒蹤跡,便令騎兵迅速散開,形成合圍之勢,將賊眾團團圍住,不使其逃竄。
合圍既定,蘇屹不再遲疑,策馬直衝敵陣。
胯下透骨龍駒神駿異常,四蹄翻飛,速度極快,他手持長槍,衝入黃巾潰卒之中,如入無人之境。
那些黃巾士卒本就缺糧多日,體力不支,又無嚴密軍陣,見曹軍精騎來襲,早已心慌,更彆說抵擋蘇屹這般猛將。
有黃巾小帥見狀,欲聚攏士卒抵抗,手持長刀,嘶吼著率眾撲上。
蘇屹眼神一冷,長槍橫掃,槍桿帶著千鈞之力,徑直砸向那小帥。
小帥舉刀格擋,隻聽“哐當”一聲脆響,長刀瞬間被砸飛,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蘇屹不待其反應,長槍輕挑,直接將人挑落馬下,摔在地上,動彈不得。
其餘黃巾士卒見主將被製,更是膽寒,紛紛丟下武器,不敢再反抗。
蘇屹倒也並不濫殺,隻是將負隅頑抗者一一製服,出手狠辣卻留有餘地,每一拳、每一槍都精準製敵,不多時,便將這股潰卒打得服服帖帖,再無反抗之心。
此時夏侯充率數騎上前,走到潰卒麵前,語氣沉穩,曉以利害:“曹州牧有令,降者不殺,精壯從軍,老弱屯田,許你們一條生路,若再頑抗,唯有死路一條。”
饑寒交迫的黃巾潰卒本就走投無路,見曹軍不殺,又有生路可尋,當即紛紛跪地投降。
黃巾:其實,將軍您不揍我們這一頓,早說這話,我們也願意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