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回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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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軍撤退那日,公孫瓚親自送趙岐與袁紹使者出城,待隊伍走遠,他才轉身看向劉備:“玄德,此戰之功,汝為頭籌,吾準備舉薦你為河間相,玄德意下如何?”
劉備連忙躬身行禮,語氣誠懇:“多謝伯圭兄提攜!備何德何能,敢受此重任?”
“汝當得起!”公孫瓚扶起他,拍著他的手臂道,“汝率軍馳援,解我界橋之圍。河間相之職,非汝莫屬。”
此刻,劉備心中亦是歡喜。
他之前的平原令不過一縣令之身,而河間相乃是手握軍政大權,一方要員,此番躍升,可謂一步登天。
他再次謝過,二人並肩入城,隻覺連日來的緊繃之氣,終於消散了幾分。
與公孫瓚、劉備這邊的暫歇不同,兗州博平城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曹操遠遠便望見關羽率領的部曲向北撤退,田楷的隊伍也朝著青州方向疾馳而去。
當即看向身旁的戲誌才二人:“誌才,奉孝,看來冀州之事,已是定局了。公孫瓚敗,袁紹勝。”
戲誌才點點頭:“太守所言極是。袁紹現在真正坐擁冀州,聲勢更盛,而東郡地處四戰之地,當務之急是穩固內部,不可輕易捲入幽、冀之爭。”
曹操沉吟片刻,下令道:“全軍退回東武陽!”
不出一日,曹操大軍便再次回到了東武陽城。
一反回東武陽,曹操便去張羅著給蘇屹處理婚事,畢竟蘇屹並無親人長輩,所以一切便都是曹操自己來操辦,他代表蘇屹這邊,丁夫人代表曹清那邊。
也就是說,夫妻倆在那左手捯右手還著玩呢。
其實按理來說,就算是蘇屹冇有親族,也不需要曹操這樣做,但誰讓曹操著急呢?
甚至說,因為曹操凡事都想儘快敲定,常常拉著丁夫人左商量右商量,惹得丁夫人笑著打趣:“夫君,你這般著急,莫不是怕蘇屹跑了不成?”
曹操也不惱,笑道:“唉,你一女人家如何知子安之才!如今親上加親,乃是好事。早些定下,我也安心。”
“是啊,我一女人家,比不得你曹孟德。”
“咳咳,吾就是說子安之才隻得吾這般去做,冇其他意思,咳咳。”
這幾日,蘇屹倒是落得個清閒。曹操與曹清母親忙著婚事,他便每日在府邸院中踱步,或是擺弄著自己的雙鐧,倒也自在。
這一日,天氣晴好,微風拂麵,因為曹操這段時間也不出門,所以無所事事的蘇屹便在院中拽著戲誌才,郭嘉二人打養生拳。
戲誌才學得認真,卻因身子孱弱,冇打幾招便氣喘籲籲,腳步也有些虛浮,勉強撐著打完一套,便扶著腰,慢慢走到一旁,琢磨著剛纔的招式,口中喃喃自語:“白鶴亮翅……是這樣嗎?怎麼感覺像是小雞展翅?”
郭嘉則全然不同,打拳時一整個心不在焉,冇打一半便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伸著腿喘氣:“子安,你這拳看著慢,怎麼比隨軍打仗還累?我這汗都流下來了。”
聞言,蘇屹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以為吾教你這太極拳是隨便比劃比劃?這拳講究以靜製動,以柔克剛,看似緩慢,實則每一寸肌肉都在發力。你若真能沉下心來打,不出一月,身子骨便可強健不少。”
聽到這話,郭嘉抬起頭,眨了眨眼:“那我身子好些了,今日能否飲酒?咱們說好五日一飲,我這都快憋出病來了。”
“不行。”
郭嘉一聽,立刻蹦了起來,一臉委屈:“不是吧子安?咱們說好的,五日一飲,我可是算著日子過的!昨日我不過是喝了一小口,你怎麼就揪著不放了?”
蘇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昨日?我看你是喝了不少吧?你那隨身的小葫蘆,我昨日親眼看見你從酒肆出來,裡麵的酒氣飄了半條街,還敢說冇喝?”
郭嘉臉色一變,下意識地護住腰間的小葫蘆:“子安,你竟派人跟蹤我!太過分了!”
一旁的戲誌才忍不住開口,替蘇屹辯解:“奉孝,你不必瞞子安兄。你身上的酒味,隔著老遠都能聞到,今早你前來議事時,我便聞出來了。”
郭嘉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嗅了嗅自己的袖袍,皺著眉道:“冇有啊?我怎麼冇聞到?”
蘇屹見狀,不禁笑了:“喝酒的人,自然聞不到自己身上的酒氣。把葫蘆交出來吧,等張仲景到了,讓他給你們二人診脈,看看身子如何,再決定你能不能喝。”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趙雲身著勁裝,緩步走了進來。他一進院,便看到郭嘉正護著葫蘆,一臉憤憤不平的模樣,又見蘇屹站在一旁,便知是發生了什麼。
郭嘉一見趙雲,卻如同見到了救星,立刻跑到他身邊,拉著他的胳膊,一臉委屈道:
“子龍啊,你快為我做主!這蘇子安仗著自己武力高強,竟強搶我家傳的酒葫蘆,還派人跟蹤我,太冇天理了!
汝也是東郡猛將,難道就甘心被他壓一頭嗎?快,汝去跟他比個高低,讓他知道我郭奉孝也不是好惹的!”
而趙雲早已習慣了郭嘉的這般作態,隻是微微拱手:“奉孝,酒多傷身,子安兄也是為你好。況且,雲雖粗通武藝,卻也絕非子安兄對手。”
說罷,趙雲走到郭嘉麵前,伸手便奪過他腰間的小葫蘆,隨手拋給了蘇屹。
蘇屹穩穩接住,掂了掂,便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