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黑山軍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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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王細眼這灌注全身力氣的一刀,蘇屹麵不改色,眼神冷冽如冰。
在大刀劈至身前的刹那,他右臂猛地發力,虎紋鐧迎麵轟出!
冇有花哨的招式,隻有純粹的力量與速度。
“鐺!!!”
金鐵交擊的巨響刺耳欲聾,王細眼隻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順著刀刃湧入體內,雙臂瞬間麻木,大刀被硬生生砸偏。
他心中大駭,想要變招,卻已來不及。
蘇屹左臂緊隨其後,龍紋鐧橫掃而出,重重砸在王細眼的胸口。
“哢嚓!”
骨裂之聲清晰可聞。王細眼的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在空中噴出一口鮮血,重重摔落在地,雙眼圓睜,氣息全無。
蘇屹勒住戰馬,俯身而下,龍紋鐧寒光一閃,徑直貫穿王細眼的胸膛。
隨著他雙臂發力,直接將王細眼的屍體高高挑起,立於馬上,聲震四野:
“賊首已死!降者不殺!三息之內,未繳械抱頭者,皆斬!”
吼聲如雷,傳遍四周。
同時,虎豹騎士卒齊聲呼應,一遍遍重複著蘇屹的軍令:“賊首已死!降者不殺!三息之內,未繳械抱頭者,皆斬!”
聲音此起彼伏,瞬間便壓過了戰場上所有的哭喊與廝殺。
黑山軍士卒本就已是驚弓之鳥,見首領被少年將軍一鐧擊殺,屍體被挑於馬下示眾,最後的抵抗意誌瞬間崩塌。
戰場中央的士卒,紛紛丟下兵器,雙手抱頭,跪倒在地,瑟瑟發抖,不敢抬頭。
營地外圍的士卒,見大勢已去,再也不敢停留,四散奔逃,鑽入河畔草叢與林間。
曹洪見狀,當即指揮虎豹騎分兵,一路看管降卒,一路追殺逃兵,肅清戰場。
此戰真正斬殺的黑山軍倒並不算多,大部分都四散而逃了,這便是軍紀問題了。
還有約麼兩千人直接投降,曹洪將他們武器全部收繳起來,向輔兵協助看管。
不過,這一戰對於他們來說隻是開始,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麵。
蘇屹在岸邊檢查了一番,見之前黑山軍渡河的船隻不少還在渡口,便直接下令渡河,畢竟蘇屹這一次的目標是將黑山軍鎖在東郡內,而不是將黑山軍鎖在黃河中。
因此,渡河,到河對岸守住渡口是必須要做的事情。
有曹洪和夏侯充協助,大軍轉移一切順利一來到河對岸都渡口後,蘇屹便下令讓兩千降卒開始協助挖掘溝壑。
降卒被蘇屹分作百隊,每隊二十人,由騎兵持刀監押,散向碼頭外圍五十至一百步之地。
揮鏟掘土,淺壕挖的縱橫交錯,尖木削得鋒銳,斜插壕前,土壘隨挖隨堆,夯實如壁,拒馬交叉橫陳,堵死一切突進之路。
動作稍緩者,騎兵馬鞭便淩空落下,無人敢怠。
輔兵亦分兩隊。
一隊攜乾柴與火油,在障礙與碼頭之間的空地上層層鋪展,火油潑灑,隻待一點星火便可成燎原之勢。
另一隊持斧劈砍,拆解岸邊木舟,尋得良材便削製木矛,不求形製規整,隻求刃口尖銳可刺。
剩餘舟船儘數驅向內岸,鐵索連環,鎖死船身,防止有人偷船遁走。
最後,直接將哨騎全部四散而出,探向四麵八方,防止等敵軍到的時候,他們冇有時間準備。
五日光陰,就這麼在晝夜不停的工事打造中悄然流逝。
渡口內外,障礙重重,火油藏鋒,木矛林立,經過這幾日打造,此地儼然一座固若金湯的小型堡壘。
又是一日辰時,遠方塵土驟起,一名哨騎策馬狂奔,未至近前便滾鞍下馬,單膝跪地:“報!!!十裡之外,黑山軍大股人馬,向渡口疾速靠攏!”
聽到軍情,蘇屹霍然起身,周身煞氣驟然迸發。
“全軍備戰!”
一聲令下,陣中瞬間動了起來。
削好的木矛儘數分發至降卒手中,令其持矛立在障礙之後,隻準向前突刺,敢退半步者,輔兵弓上弦、箭穿心,殺無赦!
降卒們聽到這個命令麵色慘白,卻不敢有半分違逆。
另一邊,曹洪翻身上馬,虎豹騎同樣分作兩隊,悄無聲息地隱入渡口兩側的密林與土坡之後,馬蹄裹布,不聞半分聲響,隻待戰機一到,便如猛虎出籠。
夏侯充則按劍走向降卒陣列,率領輔兵持刀監押。
一切部署完畢,不過半柱香功夫,遠方天際線已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黑點。
隨著時間推移,那些黑點越來越近,越來越密,最終化作鋪天蓋地的人影!
渡口前,黑山軍數萬之眾,洶湧而至。
而當他們靠近渡口時,這些方纔還拚命逃竄的黑山軍士卒卻是驟然止步。
不怪他們慫了,實在是眼前景象讓他們心頭一寒。
隻見淺壕、尖木、土壘、拒馬層層疊疊,碼頭之上矛鋒如林,分明是早已布好的死局。
就這麼,眾人麵麵相覷,腳步僵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整個黑山軍隊伍一時陷入詭異的沉寂。
便在此時,兩匹戰馬踏塵而來,正是黑山軍首領於氐根與左髭丈八。
二人身後跟著數十親信,皆是剛從死戰中脫身,身上還沾著同追兵廝殺的血汙。
見麾下士卒停滯不前,左髭丈八當即怒目圓睜,揚刀怒斥:
“tmd都愣在這裡乾什麼!白首領率部斷後,以命相搏,便是讓你們在這裡愣著的?”
隨著左髭丈八一聲怒斥,黑山軍士卒這才稍稍回神,紛紛看向兩位首領,明顯是想要跟著主心骨走。
與此同時,左髭丈八抬眼望向渡口嚴整的軍陣,不由咂了咂牙花子,轉頭對於氐根道:“老於,點子紮手啊,看這裝束,該不會是曹操麾下精兵吧?”
而於氐根目力過人,眯眼望去,一眼便認出障礙後持矛而立的身影都是些什麼人。
當即啐了一口,恨意滔天:“呸,什麼官兵!都是咱們留在渡口的那些老兄弟,想來是戰敗被俘,在這裡給人填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