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呂布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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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董卓的命令後,呂布、董璜二人瞬間展開行動。
是夜,洛陽城內,燈火通明處,皆是刀光劍影。
袁氏府邸,朱門被撞開,甲士湧入,哭嚎聲、慘叫聲、兵刃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染紅了洛陽的青石板路。
袁隗端坐堂上,白髮披散,手持竹簡,長歎一聲,引頸就戮。
袁基欲逃,被甲士生擒,當場斬於府門。
百餘口袁氏族人的頭顱,被整齊裝在木盒中,送往洛陽各公卿府邸,亦快馬加鞭,送往虎牢關與聯軍大營。
僅是一夜,血雨腥風,籠罩洛陽城。
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公卿,見袁氏滿門覆滅,皆是噤若寒蟬,再不敢有半分異心。
董卓安置好洛陽諸事,次日清晨,便率大軍啟程。
馬蹄踏碎洛陽城外的晨霜,旌旗遮天蔽日,向西而去,目標直指虎牢關。
虎牢關,塞外。
關下不遠處,關東聯軍大營連綿數十裡,帥帳林立,旌旗招展。
這一日,已是聯軍兵臨虎牢關的第七日。
自華雄被蘇屹生擒後,聯軍士氣大振,連續三日猛攻虎牢關,卻皆在徐榮的堅守下無功而返。
虎牢關城牆之上,滾木礌石堆積如山,西涼軍甲冑染血,依舊死守不退。
中軍帥帳內,袁紹身著絳色戰袍,端坐主位。
帳內,曹操、袁術、公孫瓚、王匡、張楊、孔融等諸侯圍坐,各懷心思。
“諸位,虎牢關久攻不下,徐榮頑抗,今日當商議新策。”
袁紹抬手,敲了敲案幾,聲音帶著一絲不耐。
聞言,眾人紛紛附和,曹操正欲開口,帳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士卒掀簾而入,單膝跪地:“啟稟盟主!董卓遣人送來賀禮,說是賀盟主登位,為盟軍盟主!”
“賀禮?”
眾人皆是一愣,隨即麵露疑惑。董卓與聯軍勢同水火,怎會突然送賀禮?
袁紹則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冷哼一聲:“莫不是那董卓怕了,送來降表?”
此言一出,帳內眾人鬨然大笑。
袁術更是撫著鬍鬚,笑道:“董卓匹夫,也知畏懼我袁氏威名?”
不理會袁術篡改他的本意,袁紹大手一揮:“呈上來!”
士卒聞言,連忙起身,退至帳外,片刻後,抬著一個寬大的木盒走入帳中。
木盒以黑檀木製成,外塗紅漆,此刻紅漆已有些斑駁,顯得格外沉重。
袁紹起身,走到案前,冇有絲毫猶豫,直接伸手掀開木盒。
盒蓋開啟的瞬間,一股濃鬱的血腥氣撲麵而來,直沖鼻腔。
眾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盒中,兩顆頭顱赫然在目。
一個白髮蒼蒼,麵容枯槁,乃是太傅袁隗;另一個麵容圓潤,正值壯年,乃是太仆袁基。
兩顆頭顱皆被割去髮髻,雙目圓睜,臉上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猙獰可怖。
盒蓋內側,還以黑墨寫著幾行字,筆鋒淩厲:
“洛陽袁氏百餘人,皆與袁隗作伴去了。袁紹、袁術,汝二人還不速速跟上?”
“啊!!!”
下一刻,袁紹隻覺眼前一黑,氣血翻湧,雙腿一軟,徑直昏倒在地。
“盟主!”
帳內眾人驚呼,紛紛上前攙扶。
曹操蹲下身,探了探袁紹的鼻息,又摸了摸脈搏,這才鬆了口氣:“無妨,隻是氣急攻心,暫醒片刻。”
此刻,袁術終於得空湊上前,看到盒中頭顱,看清那行字跡,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轉頭看向眾人,又看向木盒,一時竟呆立原地,不知該作何反應。
片刻後,袁術學著袁紹的模樣,雙腿一軟,也昏倒在地。
“後將軍!”
帳內眾人一片慌亂,連忙命人去請隨行醫師。
醫師匆匆趕來,施針、灌藥,忙活了半晌,袁紹這才緩緩轉醒。
他睜開眼,第一眼便看向案上的木盒,看清盒中頭顱,眼中的怒火瞬間噴湧而出,猛地拍案而起,聲嘶力竭地怒吼:
“董卓!汝這西涼匹夫!吾與你不共戴天!”
他霍然轉身,拔出腰間佩劍,劍刃直指虎牢關方向,厲聲道:“傳令下去!全軍進攻,今日務必攻破虎牢關,斬董卓首級,為袁氏洛陽滿門報仇!”
就在這時,袁術也悠悠轉醒。他看到袁紹手中的佩劍,又看到木盒,也拔劍出鞘,嘶吼道:“董卓!我要殺了你!”
見狀,紀靈、張勳連忙上前,死死抱住袁術的手臂,同時輕聲勸說:“後將軍!不可衝動!如今聯軍士氣正盛,當合力破敵,而非意氣用事!”
袁術掙紮了幾下,終究被二人按住,而怒火卻絲毫未減,雙目赤紅,死死盯著木盒。
袁紹平複了片刻怒火,正欲再次下令,帳外又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喊:“報!!!”
一名士卒迅速跑進帥帳,單膝跪地:“啟稟盟主!呂布率領幷州狼騎,在虎牢關外叫陣!揚言要挑戰關東群雄,還點名要擒華雄的蘇屹出戰!”
“呂布?”
袁紹眼中寒光一閃,猛地收劍入鞘,冷哼一聲:
“來得好!本盟主倒要看看,這董卓麾下第一猛將,有何能耐挑戰我關東群雄!
諸位,隨本盟主一同出寨,擊退呂布,隨後踏破虎牢關!”
聞言,帳內諸侯紛紛起身,披甲上馬,跟著袁紹走出帥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