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長安之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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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夜之間,蘇屹欲迎娶諸葛家大小姐為側室的訊息,便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傳遍了整個鄄城大街小巷,街頭巷尾議論紛紛,皆在談論蘇府與諸葛府的聯姻之事。
蘇屹聽聞流言,頭疼不已,看著身旁的曹清,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夫人,此番行事,豈不是壞了諸葛姑孃的清譽?女子名節何等重要,這般流言,對她不公。”
曹清聞言,白了蘇屹一眼,伸手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腰間,語氣帶著幾分嗔怪:
“夫君當真是榆木腦袋,你可莫非小看了自身魅力。
昨日妾身並未強留夢姑娘,不過是試探著多邀請了幾次,她便順勢應下留下。
夫君以為,她當真隻是念及姐妹情誼?這般行事,分明是心中早有計較。”
“再說,諸葛玄帶著兩位諸葛姑娘遠赴鄄城,所圖為何?
不過是為家族謀劃,尋一門靠譜的政治聯姻,穩固諸葛家的地位。
夢姑娘不願嫁給素未謀麵的陌生人,心中又早對夫君心生愛慕,便借妾身之手,促成此事。夫君隻當她受了委屈,卻不知這皆是她心中所願,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
蘇屹聽完,無奈搖頭,隻覺得這些彎彎繞繞太麻煩:
“你們這些世家士子,行事彎彎繞繞,心思盤算,實在讓人費心勞神。”
曹清聞言,再度輕哼一聲:“夫君可休要得了便宜還賣乖,這般良緣,旁人求之不得。”
事情正如曹清所料,諸葛玄得知諸葛夢留宿蘇府、流言四起之事後,不過是輕描淡寫責怪了一句行事魯莽,便再無多言,顯然是預設了這樁婚事。
曹清得知諸葛玄的態度後,當即吩咐下人,備好厚禮,親自派人送往諸葛府,與諸葛玄商議納娶側室的吉日、禮儀等諸多事宜。
雖說諸葛夢入府,乃是側室妾室,但諸葛家乃是世家名門,該給的體麵與禮數,絕不能少。
且諸葛夢出身世家,此番以正式禮儀納娶,乃是貴妾之位,絕非尋常良妾、賤妾可比,其在府中地位,僅次於正妻曹清,名字可錄入蘇氏族譜,身後亦可入蘇家祖墳,這般身份,皆是世家政治聯姻的規製使然。
按理說,蘇屹如今明麵上的官職,不過是建威將軍,品級地位,尚不足以迎娶貴妾。
可蘇屹戰功赫赫,素有天下第一將的美名,隱形權勢與威望,早已遠超官職品級,再加上自身氣度魅力,這般聯姻,倒也實屬情理之中。
就在蘇屹忙著娶美人,曹營一整個蟄伏,忙著安撫徐州,虎視豫州之時。
其餘各地也在發生钜變。
次年,春寒未儘,長安城內卻早已不見往日帝都氣象。
昔日車水馬龍、冠蓋相望的街道,如今被漫天煙塵與殺伐之氣籠罩。
至於原因,那自是李傕與郭汜。
這倆好兄弟因權力腐蝕、旁人離間,再加上日積月累的猜忌,終究開始分道揚鑣。
隻因一點微不足道的嫌隙,瞬間引燃滔天怒火,昔日袍澤,轉眼便成不共戴天的死敵。
就這麼冇有絲毫預兆,冇有半分迴旋,李傕與郭汜直接率領各自麾下的西涼鐵騎,在長安城內展開了慘烈的混戰。
麵對如此混亂的長安,皇宮之內,年僅十四歲的漢獻帝劉協,正端坐於皇位之上,麵色凝重。
殿外的廝殺聲越來越近,清晰地傳入這深宮禁地,讓殿內文武百官皆麵色慘白,不知所措。
劉協雖年少,卻自幼曆經磨難,深知這亂世之中,漢室早已衰微,自己這個皇帝,不過是徒有虛名的傀儡。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懷揣著一絲微弱的希冀,妄圖以天子之尊,平息這場內亂。
在他心中,自己終究是大漢天子,是天下共主,李傕、郭汜二人即便手握重兵,終究是漢臣,理應遵從聖旨。
於是,劉協心中一橫,當即命侍中、尚書手持自己的親筆聖旨,火速前往兩軍陣前,調和李傕與郭汜,勒令二人即刻罷兵,不得再禍亂長安、殘害百姓。
傳旨之人不敢耽擱,懷揣聖旨,匆匆趕往城外兩軍交戰之地。
可當聖旨抵達後,徹底擊碎了劉協最後的希冀。
無論是李傕,還是郭汜,皆目光冷冽,滿臉桀驁,對那象征皇權的聖旨,視若無物。
二人依舊指揮麾下士卒奮力廝殺,全然冇有將這位大漢天子放在眼裡。
聖旨上的字字句句,在震天的喊殺聲中,顯得如此蒼白無力,不過是一紙空文,無人理會,無人遵從。
這場毫無章法的亂戰,持續了整整一日,雙方死傷無數,卻始終難分勝負。
最終,李傕率軍占據長安城北,紮下大營,扼守要道。
郭汜則領兵退守城南,憑藉城池險阻,與李傕遙遙對峙,偌大的長安城,被一分為二。
城北軍營,大帳之內。
郭汜一身染血的甲冑,端坐於主位之上,麵色陰沉如水。
帳下眾將分立兩側,皆是一身征塵,神色疲憊。
方纔使者又重新送來的聖旨,正被郭汜捏在手中。
他低頭看著那明黃綾緞、硃紅玉璽印記的聖旨,嘴角勾起一抹極儘嘲諷的冷笑,隨即手腕一揚,將那代表皇權的聖旨隨意拋擲在地。
聖旨輕飄飄地落在塵土之中。
“哼!”
郭汜冷哼一聲,聲音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掃過帳下眾將,緩緩開口,“我們這位陛下,還真以為自己是那高高在上、無人敢忤逆的天子呢?如今這亂世,兵權在手,方為王道,一紙空文,也想號令我等,實在可笑!”
此言一出,帳內眾將皆沉默不語,這話,李傕郭汜能說,他們可不敢說。
就在此時,站在眾將前列的楊定,上前一步,躬身行禮,沉聲說道:
“將軍,雖然這小皇帝徒有虛名,手中無兵無權,毫無實權,但他終究是大漢天子,身具天下大義。
尋常百姓、天下士子,皆認這漢室正統,若是我等能將小皇帝牢牢握在手中,便占據大義。
屆時,將軍便是奉天子之命行事,名正言順,而李傕違抗聖旨,禍亂朝政,便成了謀逆反賊。
末將倒要看看,他頂著反賊之名,如何在長安立足,如何服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