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那一天,溫溪很早就醒了。
五黑非常能睡覺。
溫溪提著行李出門的時候,五黑還在睡,溫溪半蹲下子,著小腦門,輕聲說:“五黑,我走了。”
說自己可以。
顧野這段時間沒回來, 誰也不知道他們兩咋回事。
邊大很大。
溫溪穿梭其中,找到了自己的宿舍號,還不等進去,裡麵已經傳來互相介紹的聲音,溫溪提著行李進去,找到自己的床位。
再一次確認了自己的床位,然後才低聲問,“這個是誰的東西啊?”
溫溪抿了抿,大眼睛看著李語,輕聲又問了一次,“這個位置,已經有人了嗎?”
溫溪第一次,跟“幸福”這兩個字沾邊。
除了李語之外,剩餘兩人也都來了家長,都笑瞇瞇跟溫溪點頭,“對啊,我們進來的時候,也瞧見你哥了,你哥長得可真壯,看著也兇,不過說話客客氣氣的,還說你不說話,讓我們平時多照顧你。”
李語還說:“你哥說店裡有事,先回去了,走的時候還說,學費給你繳了,飯卡也給你充好了,讓你別挑食。”
李語一個勁的說,好久後,才反應過來,溫溪一直低著頭沒說話。
剛要走過去瞧一眼時,溫溪緩緩抬起頭,眼底猩紅一片,“他走了多久了?”
溫溪放下手裡的袋子就往外走。
其他的室友笑著說:“要是我有個這麼好的哥哥,我也粘,臉盆,衛生紙, 燒水壺,拖鞋,統統都準備好了,我看架都給買好了,這哪是哥哥啊,老公估計也就這樣了,溫溪可太幸福了,真羨慕。”
邊大很大,很多人,抬頭看過去,每一個、每一個都不是顧野。
在那個盛夏令人心慌。
來了學校,給弄好了宿舍,鋪好了床,卻一麵也不願意跟見。
也不要的對不起。
溫溪繃不住的掉下眼淚,抖著手從兜裡拿出手機,想跟顧野說知道錯了,想跟顧野說我以後不敢那樣了,還想說,我知道你喜歡我,我都知道。
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可響了很久,很久,始終無人接聽。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請您稍後再撥。】
顧野當初離開的時,說的那一句——
顧野不是沒人。
是。
溫溪坐在場的臺階上,眼淚模糊了視線,肩膀無聲抖,哭的傷心。
王莽看了眼側的糙漢。
顧野沒說話,眼神落在那道纖細的影上,眸沉沉。
“真要不聯係,你別給繳學費啊,心要是真能狠,也別去眼的鋪床,既然放不下,就別這麼折騰自己,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