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煩躁的時候,顯得更兇了。
溫溪抬起眼,看見的就是這樣的顧野,怯生生的站起來,聲音發苦發,“你回來了?”
溫溪低頭哦了聲,走進了修車廠。
顧野要去洗澡,溫溪卻在這個時候,朝著他走了一步。
纖細的手緩緩的從側出來,手指頭抬起,勾住了他的手。
“你乾嘛?”顧野冷聲。
“你不是……想嗎?”
顧野的眸比夜還深,看見溫溪咬了咬,最後,勾著他的手指頭用了點力,很小,估計就跟顧野平時逗弄的貓一樣。
顧野沒。
風一吹,溫溪聞見顧野上傳來的香水味,勾著顧野的手,僵了一下。
“你……去外麵找人了?”溫溪這話,問的突兀,也沒有立場。
因為,跟顧野一樣,有潔癖。
溫溪低下頭,剛剛怯懦的緒,莫名的變得低落,應該是在意的,可又好像不能在意,沒有立場,也沒有名分。
顧野覺得這丫頭就是膽子太大,一而再的挑戰他。
他故意這麼說,故意的俯低頭,指尖著溫溪的下,像是打量商品一樣的打量。
顧野對待旁人,從不留麵,他就不是溫存的人。
可當那滴晶瑩剔的眼淚落下來的時候,他卻了一下手,像是被灼傷了一般。
如果顧野想,他可以說更多難聽,難堪的話。
我憑什麼要洗澡?
又比如——
總之——
如王莽所說,溫溪真的不是對手。
溫溪委屈的眼淚滾落下來。
顧野冷笑,“我認識你的時候是未年!”
顧野沒聽見。
溫溪就皺了皺小鼻子,“那我還能永遠不長大啊?”
溫溪抿了抿,低低的,有點慫的說:“還有一點啊。”
笑起來的時候,自己都沒發覺。
顧野被居然兩個字搞的惱火,他裝模作樣的踢翻了一邊的垃圾桶,“說什麼屁話!滾去洗澡!”
顧野坐在外頭煙,等溫溪洗完澡出來,他路過廚房的時候,發現晚上做好的飯菜整整齊齊的放在桌子上。
“沒吃飯?”
顧野再一次罕見的被逗笑。
顧野去洗澡了,出來的時候,帶著一水汽,看見外頭坐著的小丫頭,又是不耐煩的嘖了一聲,隨手撈起床上的背心,隨意穿了進去。
溫溪把飯菜熱好了,顧野走過去,拿起筷子慢悠悠的吃,溫溪捧著那瓶牛,可勁的喝。
喝一百瓶嗎?
“一瓶喝這麼久?”顧野都無語了,“你一天喝一瓶牛,別的都不用吃了?怪不得瘦嘎嘎的,風一吹都要飄走的樣子,”顧野出手,手背在桌麵上扣了扣,“最遲早上得喝完,要是讓我在下午看見你還在喝,小心我揍你。”
好一會兒才眨了眨眼睛,沒那麼走心的,“哦”了句。
溫溪咬著扁扁的吸管,大眼睛彎著的,笑出了幾分這幾日來難得的真心,“我阿爸說了,你不打人。”
溫溪眨了眨眼睛,就不說話了。
話一說出口。
“誰打你?”顧野放下碗筷,又問了一次。
溫溪吸了口牛,聲音已經很平靜了。
“大學分數出來那天,我是我們村子裡第一個大學生,所以人不願意承認,可是他們又不得不承認,那個睡牛棚,連像樣的文都買不起小孩,就是比他們的孩子強,那段時間,我阿爸臉上都是帶著笑的。”
溫溪視線在這裡昏昏沉沉下來,很憾,“窮人的開心,總是很短暫的。”
一個夢。📖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