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溪梗著脖子,不說話了。
要是小孩子打個架的,顧野都不至於這麼生氣。
“這些人都是你平日裡見的爺爺,真出點什麼事, 你心裡不愧疚嗎?”
“許林他們那樣的人,可以死一百次,都不可惜,可不應該臟了你的手,明白嗎?”
這也是——
他這輩子,也就在這修車廠裡了,周圍的環境,也就這樣了。
可溫溪不同。
顧野很說這麼長一段話,什麼話說的太掏心了,就會顯得累。
“我知道你聰明,但是我希你聰明用對地方,你還學了法,我希你的專業,是讓你變更好的人,也不是幫助你墜落的工跟手段。”
外頭道路建設的人來了,顧野得出去順手幫個忙。
後來盛開打電話過來,說讓他們去家裡吃飯,顧野這邊,也不好做晚飯。
溫溪就停下了。
偶爾顧野說話的時候,瞧一眼,又低頭繼續自己吃。
顧野沉默了一會兒,盯著低著頭的溫溪,拿起筷子給夾了點菜。
後來學校來電話,溫溪就去臺接電話了,裡麵餐廳裡,王莽跟顧野說:“聽說那電線是忽然砸下來的,我就說,許林那家人不是什麼好東西,真砸死了還省的禍害了,你可不知道,前些年,許林不是一直單著麼?跟臨街的寡婦一直不清不楚的,
王莽臉不太好,罵了句,“那畜生說,男之間,你我願,他就是白玩兒,想進門,那不可能,要是願意就繼續保持這種關係,不願意就算了。”
盛開後來去廚房切菜。
讓人找不出錯來,又達到了教訓的目的。
棒得很!
溫溪一邊穿鞋,一邊偏頭看了眼顧野。
低低的應了聲,“嗯。”
顧野看這窩窩囊囊的樣子, 就覺得惱火。
什麼也沒聽進去。
溫溪自己去櫃裡拿了套服去洗澡,出來的時候,顧野還在打電話,道理建設那邊的負責人,諮詢這邊道路擴建的事。
平時的服都是顧野手洗的,今天惹人生氣了,就自己洗好了。
“起開。”
溫溪跟之前一樣,拿著小凳子坐在一邊,等顧野快洗完了,溫溪才咬著,低聲說:“我知道你是怕我傷,可是顧野,我不會的,我算好的,我不會算錯,我能保護好——”
顧野手裡的服哢一下撕破了,他不可置信的扭過頭,一張冷臉在黑夜裡顯得滿是戾氣。
溫溪咬了咬,“我不會讓人欺負你,”黑裡,大眼睛無聲紅了起來,“誰都不行!”
顧野氣極,冒著火去曬的服,回來的時候,站在溫溪麵前。
溫溪著手,麵前是顧野高大的聲音,低低的說:“我就是沒錯。”
顧野生氣起來,沒人不害怕,可到最後,溫溪都沒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