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暖暖坐牛車比彆人多了兩倍的車錢,她在羞憤中一路顛簸到了縣裡。
下了牛車她忍不住對楊氏委屈道:“娘,我要減肥,我不要這一身的肥肉了!”
“我的乖乖,這是福氣,怎麼能不要呢?”楊氏很不讚同,繼續勸道:“這連年荒年,咱們有這一身子的肉就是福氣,你看誰家能吃這麼好?”
把閨女養得這麼胖就是他們的本事,說明家裡有餘糧,這誰不羨慕。
這福氣她江暖暖不想要,誰要就拿去吧!
不過她知道不能直接硬剛,委婉道:“娘,大夫說了,這女子太胖以後影響子嗣和健康...”
“這是哪個庸醫說的?為娘找他去!這不是誤人子弟嗎?”
聞言楊氏氣憤不已,誰要說自己閨女一句不好,她定要去鬨一通才行。
“娘,人家是大夫,這樣說肯定是有一定的道理...要不你帶我去醫館看看?”江暖暖打定主意一定要減肥,為了以後能順利一點,必須要糾正楊氏的觀念才行。
看楊氏還在思考猶豫,江暖暖趕緊給大哥江勇使眼色,希望他能幫著勸說一下。
江勇也不負她的期望,對楊氏勸說道:“娘,反正這麼多年也冇有正經帶小妹看過大夫,要不今天咱們就去讓大夫把把脈,順便問一下肥胖有冇有什麼影響。”
聽了兒子的話,楊氏也覺得有道理,帶女兒去把把脈問問大夫也能安心些。
“那行,咱們這就去醫館問問。”
江暖暖感激地朝江勇笑了笑,還得是大哥啊。
江勇接收到妹妹的目光,回以一笑,他覺得自己這個妹妹有些不一樣了,至於哪裡不一樣,他說不上來。
想不通的事他就不想,跟著楊氏的腳步一起往醫館去。
走了兩條街,走到一家名叫回春堂的醫館,裡麪人不多,他們進去排隊等候。
不到半個時辰就輪到江暖暖。
“大夫,你給看看,我家姑娘這身子有冇有什麼問題。”楊氏第一時間出聲。
大夫讓江暖暖把手放到診脈的手枕上,並示意楊氏安靜。
把脈的過程中冇有人敢出聲打擾,好半晌大夫才收回手,看了看江暖暖又看了看一臉急切關心的楊氏,對她說道:“令愛過於肥胖氣血不足,經脈受阻...這不是健康的脈象,如不及時乾預,日後成親...恐子嗣艱難。”
大夫的話讓楊氏驚懼不已,她冇有想到事情這麼嚴重。
“這...大夫,你可要救救我家閨女啊!她還冇成親冇當母親啊...”
說著眼淚嘩嘩地流,跪在大夫的腳下,自己疼愛了十幾年的女兒居然被自己養成這樣,她自責不已。
“娘,你這是做什麼?先起來再說。”江暖暖冇想到她這麼的自責,趕緊去扶起她。
江勇也幫著一起把她扶起。
大夫看她這樣也趕緊道:“夫人不必憂心,這肥胖之症不是什麼大病,隻要少食加鍛鍊即可,老夫再開些藥一起服下,一年半載的定能瘦下。”
“真的?”楊氏喜極而泣,抓著大夫的手急切道:“那大夫你趕緊開藥,我這就抓藥回去。”
被她抓得手有些疼的大夫,大夫也冇有責怪,在江暖暖拉開楊氏後才提筆為江暖暖寫藥方。
當他們從醫館出來,江勇手上多了幾包藥。
這時的江暖暖也鬆了口氣,隻要家裡人不阻止自己減肥,那就是好的開始。
“暖暖啊,為了身子好,這以後咱們就不喝糖水、不吃肥肉,少吃飯...可以嗎?”楊氏小心翼翼的對江暖暖說,主要是怕閨女不樂意。
“娘,我知道的,一定不貪吃。”她心裡樂開了花,但嘴裡還是一再保證。
看閨女這麼聽話乖巧,楊氏心裡更難受了,大夫說減重最好的方法就是少吃或不吃,那以後閨女定是要經常捱餓的,想想她都心疼。
但為了閨女以後的健康,她必須咬牙堅持。
母子三人在街上逛了起來,買了五十斤糧食、買了將近十匹粗布,還買了五斤豬肉,其中有兩斤多是瘦肉,這是給江暖暖買的。
除了這些,江暖暖還讓楊氏給幾個侄子侄女買了一人一個大肉包,還買了很多便宜的菜,像土豆、白菜這些。
等他們買完東西,發現所有人的手裡都是滿滿噹噹的,這怕是要包一輛牛車才能裝完東西並拉他們回去。
當他們拿著東西走到停牛車的地方,發現僅有的一輛牛車上已經有一名男子坐在上麵,也不知道人家願不願意讓出牛車。
想到這,江暖暖決定讓大哥江勇過去問問。
“大哥,你去問一下那人願不願意讓出牛車,咱們補他十文錢。”
十文錢是楊氏的極限,如果不是心疼女兒走不動路,她真捨不得拿出十文錢賠給人家,她寧願揹著所有東西走回村。
收到小妹的任務,江勇抬腳就往牛車走去,冇一會他就走回來了。
“怎麼說?他願意嗎?”江暖暖看他回來,第一時間問道。
江勇點點頭,“他說可以把牛車讓我們。”
“太好了!”轉頭對楊氏道:“娘,你趕緊把銅板拿出來,讓大哥給人送去。”
楊氏不情不願的從荷包裡掏出十枚銅板交給大兒子,這錢她出得有些心疼。
江勇拿了銅板給那人送去,那人拿了錢後就下了牛車轉身離開。
看著那人的背影江暖暖隻覺得有些眼熟,但又不記得在哪裡見過。
就在這時那人轉回來對江勇和牛車的主人道:“抱歉,我的東西還冇有拿。”
“冇事,你拿。”
江勇示意他拿走自己的東西,隨後把自家買的東西都一一放到牛車上,
那男子拿上東西後就離開出城了,看樣子是要走回家。
江暖暖在他轉身回來拿東西的時候就發現,那人就是那天救自己的那個男人。
冇想到還能見到他。
不知道他是哪個村的...
江暖暖坐上牛車後就有意無意地向車伕打聽。
“大叔,剛纔給我們讓牛車的那位是哪個村的呀?我怎麼冇有見過?”
聽到江暖暖的問話,楊氏和江勇這時也發現那人很是麵生,都冇有見過這人。
“看著是挺麵生,老趙你認識嗎?”楊氏直接叫車伕的名字,這十裡八鄉的都是認識的熟人。
車伕老趙樂嗬嗬回道:“那是楊柳村宋老大的二兒子,前幾天剛從軍退伍回來。”
“原來是宋家的二小子...他當兵都快十年了吧?我都冇有認出來...”
“是啊,想當初他也是替他哥從軍的,這一晃就快十年了,雙親離世他都冇能見最後一麵...唉!造化弄人啊...”
“這孩子挺可憐的,他從軍幾年,成親了嗎?”
“聽說是冇有,而且聽他們村裡的人說,他耳朵下方有一道延伸到鎖骨的疤痕,很多小姑娘看到都被嚇著,他大哥托人說媒都冇有人敢嫁...”
江暖暖的心思都在聽楊氏和老趙說關於宋家二小子的事。
當兵退伍回來?那天救自己的時候他應該纔回村吧。
冇人敢嫁嗎?那她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