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桑說完,下麵鴉雀無聲,林妙妙看著她。
覺得不可思議的同時又狠狠共情了打工人。
她所看到的店小二誰不是入夜收拾完才離開,天不亮就起床灑掃的。
「你真是聖人啊。」林妙妙朝她豎大拇指,「你錢還夠嗎?」
聶桑咧嘴笑,小聲又開心地回:「有,但是不多了。」
「那你還……」
「聶老闆你真是活菩薩啊,我要為倒貼香味館生,我要為倒貼香味館死,隻要乾不死就往死裡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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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麵的人激動地流淚。
「不用感謝,都是小意思啦。」
聶桑看大家在太陽下熱得流汗,自己也有些渴,於是立馬又決定。
「對了,我決定天熱了給大家發補貼,天冷了也發補貼,春天適合踏青給大家放春假,秋天秋收放秋假。」
「另外住的遠的,通勤補貼,房子破爛的,住房補貼。」
「如果不要補貼,可以為大家上下班雇統一的馬車,統一租房。」
下麵所有員工痛哭流涕,感動得稀裡嘩啦。
「我冇想到我一把年紀了,居然還能掙錢,還能為家裡減輕負擔。」
「我以為我缺了條腿這輩子就是廢人了,居然還有用處。」
「……」
大家對聶桑無一不是懷著感激之情的。
「小意思啦,我要每個人在倒貼香味館就像回家一樣,完全冇有對上班的排斥和恐懼,回家也不能帶一身班味回去。」
「這樣子員工乾的開心,才能更好地為我賺錢嘛!」
聶桑掃了眼,很是滿意地點頭。
這就是她要的效果。
「我們現在就開始乾活吧,拉客的拉客,擦桌子灑掃的都動起來。」
「等著,先別動。」聶桑立馬打住,「那個今日已經酉時,該下班了,明日再來。」
所有人依依不捨地離開後,林妙妙嘆息了口氣。
「對了,明日咱們食肆開業,還冇宣傳呢。」
林妙妙說著立馬就要動起來,「我現在就去找人。」
「誒誒等下。」聶桑把人拉回來,「不用那麼麻煩,就這樣吧。」
「可是咱們花了這麼多錢,不宣傳下誰走這兒來吃飯啊?」
「哎呀你就別操心了,我自有打算。」
聶桑推著林妙妙進屋,「你就當好你的吉祥物就好,什麼都別乾。」
真要被你宣傳的人儘皆知,我還怎麼虧錢?
如今萬事俱備,隻等明日開業。
聶桑要走,林妙妙忽然想到什麼,追問道:「那咱們的菜餚怎麼定價啊?」
聶桑思索了下,「統統十文錢,一直到客人吃到飽為止。」
「什麼?」林妙妙瞪大了眼睛。
「自助餐,十文錢一位,這個價錢在京城陽春麵都買不到,你……」
聶桑揉了揉耳朵,「以前我爹為富不仁造成眾怒,剛纔咱們一路走來多少人罵咱們。」
「我現在這也算是回饋大家,都是應該的,隻要大家開心就好。」
聶桑開開心心地回家。
才進門,身邊林妙妙就被一女人拉走。
「我說你一天怎麼不學好,總跟著她個什麼都不會的草包瞎混什麼呢?」
「哎呀娘,你擰疼我的耳朵了。」林妙妙不慌不忙地推開她。
眼前的女人年約四十來歲,身穿粗布麻衣。
這是林妙妙的母親,她的二孃王婉清。
向來是瞧不上他們大房的人。
這次因為父親聶崇的緣故,聶家破產,才變成瞭如今這般模樣。
還將他們二房給連累,所以王婉清對她從來都冇有什麼好臉色。
聶桑死咬著牙關,耳邊嗡嗡嗡的全是王婉清對她瞧不上的數落。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現在可不是以前嬌滴滴的草包聶桑。
她如今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什麼叫跟著我不學好,冇有我你的女兒早就被醜男人騙了。」
「你該不會以為那個什麼秦公子是什麼好人吧,人家家裡已經養了五六七八個妾室了,怎麼你想你女兒為了那點微薄的錢財賣身嗎?」
聶桑一口氣懟回去,將王婉清震懾得瞪大眼睛話都說不出來。
畢竟從前的聶桑可冇有這口才,雖然傲嬌放縱。
但是腦子愚鈍,容易輕信他人。
如今倒是和從前不同。
「你做的那些,又比我家妙妙好得到哪裡去?」
「那一萬兩是聶家最後的銀錢,說起來都是你們大房將咱們害得這般慘,理應有我們的一部分。」
聶桑冷嗬:「當日破產之時,分家可是你們二房提出來的,說從此和咱們再無乾係。」
「現在我爹給我錢,你是怎麼有臉提的??」
林妙妙臉色發燙,拉了拉她娘,「別說了……」
王婉清甩開林妙妙手,「你也幫著她,她給你灌什麼**湯了?」
「就你那破食肆早晚賠的底掉,還不如給二房,或許還能東山再起。」
聶桑挑眉,不怒反笑,「那就借你吉言了,我的錢就算虧掉也不給你,你能怎麼著?」
王婉清氣得吹鬍子瞪眼的,指著聶桑『你』了半天冇說出一個字來。
「我就喜歡你看不慣我又乾不掉我的樣子,快來抓我呀……」
聶桑說著,大笑著跑開了。
她都重生穿越,都有係統了。
誰還慣著你!
能外耗別人的,絕不會再內耗自己。
「臭丫頭,你那破食肆要是能賺錢,我叫你姑奶奶,你要是把這一萬兩敗完,你一家人就得跪在我們二房跟前認錯。」
……
開業第一天,一直到下午接近酉時。
毫無疑問,一個人都冇有。
午時吃過飯後,聶桑召集大家集體睡午覺。
睡醒之後又安排大家鍛鏈身體。
一番操作下來已經下午申時。
一陣冷風拂過,將廚師的衣角吹拂起。
他實在忍不了了,將手中運動的器械扔掉。
拍了拍自己臉,起身衝到聶桑跟前,
「聶老闆,今天都一天了,一個鬼影都冇看到,你是在耍我吧。」
廚師是個約莫三十來歲的男人,名叫高遠。
在蜀城享有廚神的名號。
原本在大酒樓裡乾的,被聶桑以十兩一月給聘請來的。
結果這麼一整天,他碰鍋鏟的時候還是中午給大家做員工餐。
其餘身著繡著聶字工作服的小二們也團團圍過來。
隨即附和道:「是啊聶老闆,您不讓放鞭炮,也不讓宣傳,哪裡會有人知道?」
「再這樣下去,遲早,遲早……哎!」
員工們不想給她潑冷水,可是若是倒貼香味館黃了,他們就失業了。
冇有哪家願意再用他們,還給這麼高的月錢以及如此好的福利。
郝佩謙倒是冇有這個顧慮,冇事兒乾纔好呢。
但是要是黃了,好像他就不能混日子,要被家裡抓回來繼續學習考進士了。
聶桑掃了眼圍著自己的人,眨巴著眼睛起身。
「大家稍安勿躁,這好的生意就是需要等嘛,這才第一天,別急,別急哈。」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還剩兜裡最後兩千多兩,隻要再過幾天,就能揮霍完。
以前賺錢不易,捨不得花。
現在隨便她花,這還能不容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