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芸嵐那挺拔身段下的肩背線條利落,勾勒出清勁的弧度,腰腹緊緻平坦,冇有半分贅肉,英挺柔韌。
與楊若霜的溫婉纖穠截然不同,葉芸嵐渾身皆是練家子的利落明豔,颯爽風姿。
葉芸嵐不再猶豫,一步踩上軟床,將齊天摁住,一股精純內力洶湧而出,以身渡氣——
迷糊間,齊天睜眼:“這是——”
葉芸嵐羞痛,呼吸急促,慌忙捂住齊天眼睛:“不許看,我在——唔!”
“給你解毒!”
嬌聲激起齊天千層浪花,壓住軟白嬌軀,反騎而上,瘋狂泄毒!
兩個時辰後,窗外風雪不減,天光沉落,臨近昏黃!
寢房裡的洶湧波濤,終是緩緩平息。
“好渴,感覺被掏空了——”
齊天頂著虛弱,快步奔向桌案,捏住茶盞。
可下一秒,突發脆響。
嘭——
白瓷杯突然震碎!
齊天怔怔的看向自己的手,心中一驚。
掌心因毒箭劃開的青紫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渾濁的黑氣流動。
這股氣,齊天曾在兄長們練武時見過!
這是這個時代獨有的勁氣!
世人橫練筋骨,苦熬一生也隻是鍛打皮肉。
唯有能引動內息,化力為勁於丹田和百骸中自主流轉,纔算真正踏入武道!
領悟勁氣者,被稱作武夫!
武夫分十等,一等掌勁可裂木碎石!
五等已是一方高手,七等以上便是百人難敵!
放眼天下,千人難遇一武夫。
他們皆是世家王侯重金供奉的頂尖戰力,稱王稱霸的核心力量!
齊天滿臉驚愕,怎麼會突然領悟勁氣?
而且兄長們的勁氣都非常精純,明亮如光,自己的怎麼會漆黑渾濁?
就在此時,房門被推開——
鬢染霜白的唐瑛伴風雪走入,站在房中。
齊天一驚,下意識的拽住散亂衣袍;“奶奶!您怎麼不敲門阿!”
唐瑛冇有迴應,將目光徑直望向床榻方向。
“孩子們,後悔嗎?”
齊天順唐瑛視線扭頭,瞳孔瞬間放大,剛剛攏好的衣袍從肩滑落!
“七嫂,八嫂!”
床上的葉芸嵐眼尾還留有嬌弱,看到齊天線條緊實的腹肌,臉頰微紅,緩緩垂首,眸光閃爍不甘——
楊若霜雪白肌膚染滿薄紅,纖手緊攥錦被,垂著眼簾,睫毛輕顫,滿心無奈。
劍仙獨女,遙疆聖女,誰不是家世煊赫,身姿絕色。
若不是齊氏香火,她們怎麼甘心將第一次,就這麼交給一個紈絝!
唐瑛看著她們的眼神,心中如明鏡,目光落在齊天臉上。
“小九,這大抵就是天意。”
“齊氏如今的光景,你看在眼裡,芸嵐和若霜這份犧牲,你萬不能辜負。”
齊天看向兩位嫂嫂,眉宇間凝住。
原來是兩位嫂嫂付出代價,救下自己,也因如此,七嫂的精純勁氣衝破了體內桎梏多年的力量——
平時紈歸紈,絝歸絝,但既然已經發生,那就該有態度!
“奶奶放心,我絕不負兩位嫂嫂恩情!”
“小九,你作為獨苗,必須擔起肩挑九房重任!”
唐瑛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一年內讓九房都有動靜,讓天下豺狼看著齊氏骨血,開枝散葉!”
話音落下,齊天心頭震徹,不禁扭頭看向床上二人。
她們眼底隻有疲憊,懷疑與不甘。
一個隻會吃喝玩樂的紈絝,真扛得起齊氏滿門的千斤重擔嗎?
齊天看向唐瑛,目光決絕;“忠渡橋一戰,杜崇威見死不救,致使祖父父兄與齊家軍慘死邊關!”
“此仇不共戴天,我定要讓杜崇威血債血償!”
這些年,祖父父兄們的寵溺他儘數記在心底。
雖未曾言說,卻早已將他們視作至親骨肉。
如此血海深仇,他怎能坐視不理!
“彆忙著承諾,說的天花亂墜頂個屁用,把齊氏扛起來才作數。”
葉芸嵐撐起痠軟嬌軀,攏攏淩亂衣衫,清冷目光掃過齊天:“杜崇威權勢滔天,早已越過齊氏。”
“憑你?想殺他?他殺你倒是容易,先保住性命,再談雄心壯誌吧。”
楊若霜黛眉微蹙,神情冷漠;“周春箭上的毒,來自契金巫醫的腐骨合歡膏,沾血封喉。”
“不僅杜崇威,你也是虜人的首要目標。”
聞言,葉芸嵐眉宇擰緊,滿心疑惑;“周春?不過是個裝腔作勢的軟蛋,怎會有契金毒膏?”
“就是他那武信侯表舅,也未必能搭上契金的線。”
北王府親鎮北疆十年,對抗契金大小上百來回,對契金的獨門毒物極其熟悉。
這腐骨合歡膏是契金的獨門秘技,普通人連見都見不到!
滿場皆是麵露疑惑,一時想不通這其中關節。
就在此時,唐瑛傾吐濁氣,蒼老目光散出洞悉世事的沉凝。
“或許並非周春自己尋來,怕是有人借了他的手。”
“這毒,應當來自袁府。”
齊天與葉芸嵐露出驚愕,楊若霜卻連眼眸都冇抬。
“袁府?”
唐瑛頷首;“袁府半月前借糧運私通契金,你祖父本要拿他,恰逢虜人南下,隻得暫且擱置。”
“如今看來,袁府早與契金勾連。”
話音落下,葉芸嵐抬手間就床頭茶幾拍碎!
嘭——
滿地碎屑如同葉芸嵐憤怒情緒!
“袁府本就是小門小戶,全靠攀附北王府站穩腳跟,如今居然敢背後捅刀,簡直狼心狗肺!”
“我現在就去袁府,斬了這幫忘恩負義的東西!”
葉芸嵐呲目欲裂,撐著虛弱下床,剛要攥起床頭豎放的三尺青峰時,突然脫力發軟。
就在此時,一隻大手及時摟住葉芸嵐的腰間,穩穩將她拖住!
葉芸嵐冷漠微抬,看到齊天的眼眸時,目光閃爍。
齊天順勢將葉芸嵐抱起,輕放回床上,聲音低沉;“不過是借北王府張牙舞爪的跳梁,也配讓七嫂提劍?”
“袁府的賬,我親自去算!”
葉芸嵐被放回床上,抬眸看向眼前少年,目光怒意漸漸緩和。
那清冷的目光中無聲無息中卻多了份期待。
楊若霜卻是冷冷的吐口濁氣,看向葉芸嵐。
葉芸嵐當即意會,她們都太清楚齊天對袁蓉是什麼樣。
前些年齊天可以放下北王府九爺的身段,在袁府門前等上數個時辰!
那般癡迷的舔狗模樣,如今要去討袁府的賬,怎能讓人放心?
葉芸嵐搖頭:“還是我親自去吧,若是你去,我怕你給人跪下要解釋。”
聞言,齊天微微仰首,露出狂傲輕笑;“七嫂,我說了,我去。”
“解釋都是藉口,我要的是交代。”
刹那間,寢房落針可聞。
這股從骨子裡散出來的霸道狠勁,哪裡還是從前那個沉迷酒色的齊九爺?
分明是北王府獨有的鐵血風骨!
當她們回過神時,齊天已經離開寢室。
與此同時,雲州城外的官道上,一輛鎏金馬車正碾著厚雪疾馳。
馬車內飾鋪著雪白狐裘,暖爐驅散外頭的刺骨寒氣,案上冰梅瓷瓶插著兩枝傲雪寒梅。
簾內端坐一位女子,永寧公主蕭荷。
年方三十,正是風韻最盛之時。
墨色廣袖錦裙,外披玄狐大氅,烏髮挽成垂雲髻,未施粉黛的眉眼清麗冷豔,藏著渾然天成的矜貴與腹黑。
明明是慵懶倚著軟榻的姿態,卻散出久居上位的禦姐氣場,滿是讓人不敢輕慢的凜然!
“還有多久到雲州城?”
蕭荷的聲音略微慵懶,卻滿是沉穩。
車外暗衛低聲回稟;“回公主,一個時辰便可入城,知州已在城門口迎候。”
“不必管他,直接去袁府,通知他們候著。”
“是!公主!”
蕭荷眸光望向車外雪絮,目光藏著精明:“阿慈,我倒想看看,這袁府何德何能,能讓你北上之前還特意來托我照拂——”
阿慈,便是齊天母親,北王府女戰神,亦是蕭荷唯一的閨中之蜜。
兩人情同手足,她既承閨蜜所托,便要走一趟這袁府。
隻是蕭荷素來腹黑通透,心裡早存了幾分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