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她,那雙眼睛裏有太多東西——
委屈、憤怒、渴望、不甘,還有一點點小心翼翼的期待。
他的呼吸噴在她臉上,溫熱的,急促的。
他的手撐在她兩側,身體微微前傾,幾乎要貼上她。
電梯停了。
11樓。
門開啟。
但是她根本不住這個樓層。
剛纔到底是誰按錯了?!
走廊裡空無一人,隻有昏黃的燈光靜靜地亮著。
裴怡看著他。
看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看著那張年輕的臉,看著那道淚痕從眼角滑下來。
她忽然有點心疼。
不是那種居高臨下的心疼。
是真的心疼。
她伸出手。
拉住他的手。
走出電梯。
走進走廊。
走廊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遠處某個房間裏的電視聲,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她停下腳步。
轉過身。
然後她吻了他。
不是那種蜻蜓點水的吻。
是真的吻。
她的唇貼著他的,輕輕的,軟軟的,帶著手裏袋子一點燒烤的香味,和一點點說不清的情緒。
他愣住了。
整個人僵在那裏,像被點了穴。
過了兩秒,他反應過來。
伸手摟住她的腰,把她拉進懷裏。
回吻她。
他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這些日子所有的委屈都傾注在這個吻裡。
他的唇舌滾燙,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莽撞和渴望。
他的手在她腰間收緊,把她揉進自己懷裏,像是怕她跑掉。
他的吻從她的嘴唇滑到她的臉頰,滑到她的眼睛,滑到她的額頭。
然後又回來,重新吻住她的唇。
裴怡被他吻得有點喘不過氣。
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砰砰砰的,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隔著兩層衣服,那心跳聲還是清晰地傳過來,和她自己的心跳混在一起。
她也能感覺到他的身體,緊繃的,滾燙的,帶著一種剋製不住的顫抖。
他的手在她背上摩挲著,從肩膀滑到腰,又從腰滑到肩膀。
他真的很想她。
很想很想。
他的吻慢慢變得溫柔起來,不再那麼急切,而是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珍惜。
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品嘗什麼珍貴的東西。
裴怡閉上眼,任由他吻著。
走廊裡很安靜。
隻有兩個人的呼吸聲,和偶爾發出的輕微聲響。
昏黃的燈光落在他們身上,把兩個人交疊的影子投在地毯上。
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鬆開了她。
推開了她。
裴怡睜開眼,看著他。
他站在那兒,喘著氣,眼眶還紅著,嘴唇微微發腫,泛著水光。
那張年輕的臉上,有眷戀,有不捨,有掙紮,有痛苦。
還有最後一點自製力。
“裴老師,”他說,聲音沙啞得厲害,“對不起。”
他往後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裴怡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他看著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裏,有太多她看不懂的東西。
“我不能這樣。”他說。
裴怡知道他說的“這樣”是什麼意思。
這種情況,通常來說叫做偷情。
但她和平措並沒有確定關係。
所以嚴格來說,也不算偷。
可是對多吉來說,不一樣。
那是他二哥。
由此看來,裴怡自己是一個道德水平極其低下的人。
但是她教出來的學生品德教育比她要崇高一點點。
當然,也就高那一丁點。
這算不算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他轉過身。
往走廊另一頭走去。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沒有回頭。
走廊的燈光落在他背上,把那個高大的身影拉得很長。
“裴老師,”他的聲音從前麵傳來,悶悶的,“晚安。”
然後他繼續往前走。
腳步聲越來越遠。
最後消失在走廊拐角。
裴怡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
手裏還拎著那袋燒烤。
涼了。
她忽然想起一句話。
一輩子太漫長了。
漫長到,她做不到永遠隻喜歡同一個人。
漫長到,有些事,連自己都無法控製。
漫長到,有些人,註定要在她的生命裡進進出出。
都市男女的愛情法則就是這樣,誰先愛上對方誰就輸了。
她在羅桑離開的這些天一直不停的麻痹自己。
這算什麼,她的爛人真心嗎?
她站了很久。
久到腳都麻了。
可惜她不會抽煙,不然必定像一個男人一般抽煙沉思人生。
愛情是多數女人眼中的光,卻隻是多數男人眼中性的慰藉。
世界如此遼闊,她和那個人卻毫無結果。
最後她轉身,重新坐電梯下到自己的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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