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措翻了個身。
又翻了個身。
再翻了個身。
裴怡躺在那兒,感覺旁邊這人像一條蛆在那裏拱了又拱,拱了又拱,拱了又拱。
床墊被他折騰得晃來晃去,連帶著她躺著的這一側都在微微顫動。
她大概猜出來他是什麼意思了。
癮又上來了。
但她故意不說破,就等著看他能演出什麼花來。
又拱了幾下,他終於忍不住了。
側過身,湊到她耳邊。
“寶貝。”他喊她名字,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沙啞,熱氣噴在她耳廓上。
“幹嘛?”她沒睜眼,語氣懶洋洋的。
“我想……”他頓了頓,似乎在措辭,又似乎在給自己壯膽。
然後他說:“我想對你做個全身檢查。”
裴怡愣了一下。
什麼玩意兒?
他繼續說,聲音更低了,帶著點緊張又帶著點期待:
“看看你把我的心藏在哪裏了。”
裴怡:“……”
好土味的情話。
真的好土。
她在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翻了得有三百六十度。
這人平時看著挺正常的,雖然有時候有點二,但不至於這麼二啊。
怎麼一到這種時候就滿嘴跑火車?
是從哪個土味抖音視訊裡學的?
還是專門去搜了土味情話大全背下來的?
但她表麵上不動聲色。
睜開眼,看了他一眼。
他正眼巴巴地望著她,眼睛裏亮晶晶的,像一隻等著投喂的小狗。
“去洗漱,”她說,“洗漱完再說。”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臟死了。”
平措愣了一下。
然後他反應過來了。
“好!”他一下子坐起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那表情簡直像是中了彩票,“我馬上去!”
他屁顛屁顛地跑進浴室。
那背影,跟得了什麼天大的好處似的,連腳後跟都透著雀躍。
裴怡看著他消失在浴室門後,忍不住笑了一下。
男人啊。
浴室裡傳來水聲。
很快。
真的很快。
感覺也就三五分鐘,水聲就停了。
裴怡懷疑他是不是就沖了沖關鍵部位,其他地方連碰都沒碰。
然後門開了。
平措走出來,下半身隻裹著一條酒店浴巾,鬆鬆垮垮地係在腰上。
那個結打得一看就很隨意,彷彿隨時都會散開。
上身光著,還有沒擦乾的水珠,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水珠順著胸肌的弧度往下滑,滑過腹肌的溝壑,沿著人魚線繼續向下,最後沒入浴巾邊緣。
頭髮濕漉漉的,還在往下滴水,一滴,兩滴,三滴,落在地板上。
落在肩膀上,落在胸口。
他迫不及待地朝裴怡飛奔過來。
那架勢,跟運動員衝刺似的。
裴怡抬起手,擋住了他。
“等等。”
平措愣住了,緊急剎車,差點沒站穩。
“頭髮太濕了,”她說,“水滴都滴到我身上了。”
平措低頭看了看自己。
確實,水珠還在往下滴。剛才跑過來的路上,已經在地板上留下了一串濕腳印。
“先吹乾了再說。”裴怡說,語氣不容商量。
平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看她那副表情,又把話嚥了回去。
他乖乖去拿吹風機。
插上電,開始吹頭髮。
呼呼呼的聲音響起來,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裴怡靠在床頭,看著他。
他站在鏡子前,舉著吹風機,對著腦袋一頓猛吹。
動作很隨意,完全不像她吹頭髮那樣要認真分割槽、要冷熱交替、要順毛鱗片方向。
他就是胡亂吹。
上下左右,全方位無死角掃射。
不到兩分鐘,他就關了吹風機。
“幹了。”他說,轉過頭看她,眼神亮晶晶的,比剛才更亮了。
裴怡看了一眼他的頭髮。
確實幹了。
男生頭髮短就是好,吹乾快得跟變魔術似的。
她點點頭。
他的吻落在她額頭上,輕輕的,像蜻蜓點水。
落在她眼睛上,左邊一下,右邊一下,她閉著眼都能感覺到他的認真。
落在她鼻尖上,停頓了一下,像是故意逗她。
最後落在她嘴唇上。
這一次不是蜻蜓點水了。
他的唇貼著她的,一開始還有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像是不確定她會不會推開他。
等了幾秒,確定她沒推,才開始深入。
裴怡被他吻著,呼吸漸漸有些不穩。
他的手也沒閑著。
從她腰側摸進去,手掌貼著她的麵板,微微有些涼,激得她輕輕顫了一下。
他感覺到了,手掌停住,過了一會兒,等掌心暖了,才開始繼續遊走。
順著腰線往上,指腹劃過肋骨,那種癢癢的感覺讓她忍不住縮了縮。
他笑了一下,笑聲悶在吻裡。
然後又順著腰線往下,滑過胯骨,滑過大腿外側,又繞回來。
裴怡被他摸得有點癢,又有點燥。
“輕點。”她說,聲音被他的吻堵得含含糊糊的。
他應了一聲,但手上的力道沒怎麼減。
反而加重了一點。
然後他褪去了她身上最後的遮擋。
月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落在她身上,落在那些平時藏起來的肌膚上。
他的目光跟著月光一起落下,一寸一寸地看,看得她有點不好意思。
“別看了。”她伸手去推他的臉。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
然後他覆上來。
很man。
不像前幾次那樣著急的。
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享受。
裴怡有點意外。
“怎麼了?”她問,聲音有點喘。
他伏在她耳邊,熱氣噴在她脖頸上。
“怕你高反。”他說,聲音沙沙的。
裴怡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這種時候還想著高反?
這人,真是……
她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近了一點,兩個人的身體貼得更緊。
“我沒事,”她說,嘴唇貼著他的耳廓。
他還是不太敢。
小心翼翼,
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瓷器。
每一下都控製著力道,生怕讓她感覺不舒服。
裴怡被他這副樣子弄得有點無奈。
但又有點感動。
這個男人,明明自己忍得辛苦,卻還在想著她的身體。
算了,隨他吧。
房間裏很安靜,隻有兩個人交織的呼吸聲,和床墊偶爾發出的輕微吱呀聲。
月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落在地板上,落在淩亂的床單上,落在兩個人汗濕的身體上。
銀白色的光在他背上勾勒出肌肉的輪廓,隨著他的動作,那些輪廓也在起伏變化。
像是海浪拍打著沙灘,一波一波,連綿不絕。
裴怡感覺自己像是在坐一艘小船,在月光下的湖麵上慢慢飄蕩。
一波一波的浪過來,
把她托起來,又放下去,又托起來,又放下去。
讓她有些眩暈。
她的呼吸越來越重,手指抓緊了他的背,指甲陷進麵板裡。
他感覺到了,
“舒服嗎?”他問,聲音啞得厲害。
裴怡沒說話,隻是把他摟得更緊。
他秒懂了。
窗外的月光靜靜照著。
經幡在風裏輕輕飄動。
遠處雪山的輪廓若隱若現。
不知過了多久,裴怡忽然想到一個事。
這傢夥,肯定從小數學就不好。
要不然怎麼能34 35做了一晚上?
她忍不住笑出聲。
平措被她笑得一愣。
“笑什麼?”他問,一臉茫然。
“沒什麼。”她說,把他拉下來,吻住他。
他愣了一下,然後繼續。
終於結束了。
兩個人都癱在床上,大口喘氣。
裴怡感覺自己像是被掏空了,四肢百骸都軟綿綿的,使不上一點力氣。
身上黏糊糊的都是汗,但她動不了,也不想動。
平措也好不到哪兒去,躺在旁邊,胸口劇烈起伏著。
過了好一會兒,他伸手把她摟進懷裏。
就這麼抱著,什麼也沒說。
溫存的時刻。
他的下巴抵在她頭頂,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他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摩挲著,一下,一下,像是在安撫。
裴怡閉著眼,享受這片刻的寧靜。
腿有點抽筋,但她懶得動。
然後他開口了。
“裴怡。”他喊她名字,聲音還帶著事後的沙啞。
“嗯?”
“我不會讓你哭的。”
她沒說話。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除非是在剛才的床上。”
裴怡:“……”
她此刻隻覺得腿抽筋抽得更厲害了。
已經沒有力氣翻他白眼了。
這男人,能不能說點正常的話?
但她懶得理他,繼續癱著。
過了一會兒,平措起身。
他去旁邊摸煙。
打火機哢噠一聲響,然後是一陣沉默。
裴怡以為他在抽煙。
結果沒一會兒,她又感覺到他的手貼上了自己的腰。
冰涼的。
“嘖,”她皺了皺眉,“冷。”
他沒說話。
下一秒,她整個人被他抱了起來。
裴怡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他抱到了落地窗邊。
他把她放下,讓她背對著窗戶。
月光從玻璃照進來,落在她身上。
然後他把燈關了。
把窗簾完全拉開。
月光一下子湧進來,照亮了整個房間,照亮了兩個人。
窗外是稻城亞丁的夜。
遠處的雪山在月光下泛著銀色的光,山頂的積雪反射著清輝,像是披了一層霜。
近處的經幡在風裏輕輕飄動,紅紅綠綠的,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鮮艷。
很美。
美得像一幅畫。
但她還沒來得及欣賞。
他就把她轉了過去,讓她麵對著玻璃。
她雙手撐在玻璃上。
掌心觸到冰涼的表麵。
他tie了上來。
身體的熱度混合著玻璃的冰涼。
讓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你——”她話沒說完,就被他堵住了嘴。
他從後麵親吻她。
吻她的脖頸,吻她的肩膀,吻她的後頸。
窗外的月光照著。
照著玻璃上兩個人交疊的影子。
她的影子被他的影子覆蓋。
像是被揉進他的身體裏。
她趴在玻璃上,
隻能看著窗外。
看著遠處的雪山,看著近處的經幡,看著月光下的稻城亞丁。
夢境裏彷彿一切,都晃動起來。
雪山在晃,
經幡在晃,
月光在晃。
連著整個房間都在晃。
她咬著嘴唇,不發出聲音。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反應。
能感覺到那種一波一波湧上來的快感,能感覺到腿開始發軟,幾乎站不住。
“可以嗎?”
他又問,聲音裏帶著笑意。
裴怡沒應聲。
但她微微顫抖的身體已經交代完畢。
其實很不錯。
這個動作,
這個力度,這個角度——
但她表麵上還是裝作一副很不爽的樣子。
“冷……”她說,聲音發顫。
他笑了一下,貼得更緊。
“馬上就不冷了。”
他不懂女人心,隻是一邊低聲哄她。
“乖……”
“別怕……”
她聽著這些哄小孩的話。
又想笑,又笑不出來。
最後隻能把臉埋在手臂裡,任由他折騰。
月光靜靜照著。
經幡輕輕飄著。
遠處的雪山,沉默地看著這一切。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停下來。
兩個人都喘著氣,靠著玻璃,汗濕的身體貼在一起。
過了好一會兒,他抱起她,走回床邊。
輕輕放下。
給她蓋好被子。
然後自己也鑽進來,從後麵抱住她。
“晚安。”他說,聲音沙沙的。
裴怡沒說話。
她已經累得連“晚安”都說不出來了。
隻是閉著眼,感受著他的體溫,聽著他的呼吸。
平措慢慢沉入了黑暗,熟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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