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她以為這個吻可以一直持續到世界盡頭。
然後她感覺到他動了。
掙紮了一下。
想推開她。
可是手不聽使喚。
再掙紮一下。
還是不聽使喚。
心跳越來越快,快得像是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她貼著他的胸口,能聽見那咚咚咚的聲音。
然後他認命了。
閉上眼睛。
回吻著她。
生澀的,笨拙的,但又無比認真的。
他不知道該怎麼做,隻是憑著本能,輕輕地回應著。
他的唇輕輕摩擦著她的,笨拙地模仿著她的動作。
像一隻小動物,第一次學著親近人類。
裴怡感覺到了他的回應。
心裏忽然冷笑了一下。
嗬,男人都一樣。
不過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沒有男人能拒絕主動投懷送抱的女人。
那些口口聲聲說著“危險”的男人,最後不都這樣?
雖然這樣好像顯得她很掉價。
但是她無所謂了。
心裏的痛沒有辦法用酒水止疼。
她隻能換一種更有效的止疼葯:
新的男人。
她鬆開平措,稍稍拉開一點距離。
兩個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她看著他,眼睛裏還帶著淚光,但嘴角已經勾起了笑意。
他的眼睛亮亮的,帶著迷茫,帶著驚喜,帶著受寵若驚。
還有一點點羞澀。
真他媽可愛。
“你知道嗎,”她說,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點沙啞,
“這是我第一次對一個男人這麼心動。”
多麼爛俗的橋段。
她自己都覺得噁心。
這種話,她以前在網上看過無數次,每次看到都覺得編劇腦子進水了。
可是現在她說出來,臉不紅心不跳。
甚至還想笑。
可是平措竟然相信了。
他看著她,眼睛裏的迷茫慢慢變成了驚喜,變成了感動。
他甚至有點臉紅。
那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裴怡懷疑他是不是跳舞把腦子跳傻了。
這話在他聽來,好像大為受用。
“我也是。”他說,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沙啞。
裴怡差點笑出聲。
還我也是?
你也是什麼?
也是第一次心動?
還是第一次被女人主動親?
狗男人。
她在心裏狠狠鄙夷了一番。
她已經被男人騙過一次了。
這種辦事兒之前說的情話,她自然是不相信的。
狗男人在床上說的話,唯一的作用也就是調調情。
增加點氣氛。
讓那點事兒不那麼**裸。
去你媽的愛情。
她在心裏又罵了一遍。
然後她伸手,去扒他的浴袍。
腰帶一拉就開了。
浴袍散開,露出他的身體。
年輕,緊緻,充滿力量。
小麥色的麵板,在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流暢的肌肉線條,每一塊都恰到好處,不是健身房練出來的那種誇張的大塊,而是常年舞蹈訓練留下的精瘦有力。
鎖骨分明,胸肌飽滿,腹肌整整齊齊六塊,人魚線從兩側向下延伸,消失在小腹下方。
她想起以前在網上看到過的一些話。
有人說,愛情是荷爾蒙的幻覺。
有人說,愛情是多巴胺的陷阱。
有人說,所謂愛情,不過是生殖衝動的文明包裝。
還有人說,男人隻有在想上床的時候,才會說愛你。
她覺得都對。
飲食男女,那點事都一樣俗套。
無聊至極。
她伸手,撫摸他的胸膛。
麵板溫熱,帶著洗完澡後的濕潤。
肌肉緊實,在她掌心下微微跳動。
心跳很快,咚咚咚,像打鼓。
平措低頭看著她,呼吸越來越重。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一下,兩下,三下。
指甲偶爾劃過麵板,帶起一陣輕微的顫慄。
他緊張得不知道手該往哪裏放。
最後隻能輕輕搭在她肩上。
她在他心裏隻是個替代品。
一個用來忘記另一個人的替代品。
一個用來止痛的臨時藥方。
她很清楚這一點。
那她在那個人心裏呢?
又是誰的替代品?
她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就在沙發上吧。”她突然說。
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平措愣住了。
“什麼?”
他看著那張窄窄的沙發,又看了看她。
沙發不大,兩個人坐還行,躺就有點擠了。
他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還有一點點不知所措。
她的眼神很清醒。
清醒得不像一個喝醉的人。
清醒得讓他有點害怕。
窗外的夜很深。
房間裏的燈很暗。
隻有兩個人交織在一起的呼吸聲。
還有那兩瓶沒喝完的酒,靜靜地放在茶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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