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調轉方向,手從她身上收回來。
扣住她的肩膀,把她從沙發上拉起來。
這夢好真實啊——
平措隻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酒精作用下,她顯現出輪廓。
她的身體很輕,輕得像一片被風吹起來的葉子。
輕得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他把她轉了個身,麵朝冰箱。
冰箱是白色的,雙開門,在昏暗的光線裡像一堵巨大的、冰冷的牆。
他把她的臉按在冰箱門上,她的胸口貼著冰涼的金屬表麵。
冷意透過那層薄薄的睡裙滲進麵板裡,激得她打了個寒顫。
冰箱的壓縮機在嗡嗡地響著,像一隻在冬眠的熊在打鼾。
冰箱門的倒影裡,她的臉模模糊糊的,好似幻覺。
他的手指從她下巴上滑下來,滑到她的嘴唇上。
她的嘴唇很軟,軟得像棉花,像雲朵,像那些他隻敢在夢裏碰過的東西。
窗外有風,吹得經幡嘩啦啦地響。
那聲音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像有人在念經,又像有人在哭。
她嗆了一下,眼淚從眼角滑下來,順著臉頰流到下巴,滴在他的手指上。
那滴淚是涼的。
像冬天的第一場雨,像她第一次對他笑的時候,他心裏的那一下悸動。
她哭了。
他卻不懂她為什麼哭。
裴怡以為平措就此放過她了。
她的身體從冰箱門上滑下來,靠在冰箱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以為結束了,以為他良心發現了,以為他終於肯放過她了。
可她沒有看見他眼底那團還沒熄滅的火。
誰曾想,他隻是課間休息。
他的眼神鎖定了她。
帶著獵人看著獵物終於跑不動了、慢慢走過去、準備給它最後一擊的從容。
他伸出手,手指勾住她內衣的肩帶,往下一拉。
那根帶子從她肩上滑下來。
滑過手臂,滑過手肘,滑到手腕,掛在她手指上,晃晃悠悠的。
她的肩露出來了,在昏暗的光線裡白得晃眼。
像冬天裏剛下過一場大雪的草場,乾乾淨淨的,等著人去踩。
平措此時忽然想起一句詩——
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
他以前讀這首詩的時候,隻覺得蘇軾寫的是山。
此刻他才知道,蘇軾寫的不是山,也許還是女人。
好詩,好詩啊。
他的呼吸重了,整個人都快要散架了。
裴怡帶著隱忍。
冰箱的壓縮機在她腦後嗡嗡地響著,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敲鐘。
她靈光乍現時,腦子裏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人類,是不是根本不能控製自己低階的生理慾望?
因為這是動物本能。
她想,大概是的。
她和他,不過是一公一母,在春天裏相遇,在酒精裡迷失。
平措青澀的鬍渣颳得她生疼。
他的下巴貼在她胸口。
那些剛冒出來的、還沒刮乾淨的、像春天裏剛鑽出土的草芽一樣的鬍渣,紮在她最敏感的麵板上。
細細密密,紮得她麵板髮紅。
發燙,發癢,像有無數隻螞蟻在她身上爬。
那些破碎的聲音從她喉嚨裡溢位來,嚶嚶嚶的,像一隻被撓了肚皮的貓。
她咬緊牙關,咬得牙齒髮酸,咬得腮幫子都疼了。
她的嘴唇也咬破了,血絲從裂口裏滲出來,鹹鹹的,腥腥的。
在舌尖上化開,像一枚銅板的味道。
她突然猛的咬了他一口,趁其不備踩了平措的左腳。
平措吃了痛,突然意識到這不是他酒後酣睡的夢境,而是真真實實的。
他立刻招呼了自己一巴掌,把自己給打醒了——
他原本以為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可這一切原來都是真的。
夢裏,平措不等她反應,就灌她酒。
平措無意間開啟冰箱冷藏櫃那一層,發現家裏還藏有其他酒水。
那些瓶瓶罐罐在燈光下亮晶晶的,像一排排等著被檢閱的士兵。
他擰開一瓶,仰頭喝了一口,然後低下頭。
嘴唇貼著她的嘴唇,把酒渡給她。
酒液順著她嘴唇溢位,劃過她纖細的脖頸,滑向她胸口。
那些琥珀色的液體在她麵板上流著,像一條條細細的河,在燈光下閃著光。
這是另一種破碎的美感,讓平措更是——
他喝太多了,已經分不清在喝酒的到底是他自己,還是裴怡。
......
(這其實是平措在做夢*^_^*)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