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調子從她嘴裏飄出來。
軟綿綿的,甜絲絲的。
和她手指正在做的事完全不搭。
他的手指從背後滑到前麵,碰到那層蕾絲的邊緣。
不是他以為的那種。
她出門前穿的不是這件。
他記得她穿的是那件白色的,純棉的,領口有一圈小花邊。
反正不是這件,不是這件豹紋的。
棕色蕾絲圍了一圈,很聚攏,看起來要D了。
他的手指停在那層蕾絲上,眉頭皺起來。
“出門前你穿的不是這個吧——”
他的聲音裡有一點點疑惑,一點點不悅。
“怎麼不是?”
她非常理直氣壯,理直氣壯得像在說今天天氣很不錯。
“我出門前剛換的。”
羅桑在腦海裡努力檢索著。
她出門前穿的什麼?
她站在穿衣鏡前,穿著那件桃紅色旗袍。
頭髮散著,腳上踩著五厘米的細高跟。
她轉了一圈,問他好不好看。
他說好看。
然後他們就出門了。
他已然想不起來她裏麵穿的什麼。
隻記得那件旗袍的盤扣,一顆一顆的,他親手扣上去的。
可這層蕾絲,他沒見過。
他記不清了,他不確定。
裴怡看著他那副努力回憶的表情,嘴角彎起來。
“對了,給你講個笑話聽聽,暖個場。”裴怡又想一出是一出。
羅桑低頭看著她。
她頭髮散在他身上,癢癢的,涼涼的。
幾縷髮絲卷在他手指間,纏住了,又鬆開。
他不懂,做這種事的時候,她怎麼話還這麼多。
女生不喜歡嘰嘰歪歪的男人,喜歡“積極向上”的。
男的也是啊!
她到底懂不懂?
講你媽的笑話,
他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不懂她在搞什麼雞吧名堂。
裴怡不理會他的吐槽,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開始講。
“冰箱和雪糕是兩口子。有一天雪糕跟冰箱吵架了,雪糕一氣之下便離開了冰箱。
雪糕走著走著就開始融化了,於是它發現自己不能沒有冰箱,馬上回去要跟冰箱和好。
冰箱原諒了它,然後冰箱開啟門對雪糕說——”
她頓了頓,故意拖長了聲音,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上來吧,自己凍。”
真是個很冷的黃色笑話。
她自顧自地講完,哈哈大笑起來。
那笑聲從她喉嚨裡溢位來,軟軟糯糯。
她笑得整個人都在抖。
然而下一秒,
她人就已老實,眼睛瞪得溜圓,睫毛忽閃忽閃的,像兩隻被嚇了一跳的蝴蝶。
(自行想像why。。。)
她這副樣子,羅桑那點氣也消了。
“有用得著小弟的地方儘管開口。”他的聲音很寵溺。
裴怡直接炸了。
她的眉毛擰起來,眼睛眯起來。
“你指甲剪了沒?”
“剪了,”他的手指在她腰間輕輕掐了一下,
“這次肯定不疼。”
穿過發梢,她的發質細軟很好摸,隨後托住她的後腦勺。
她的嘴唇終於自由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
“我對哥哥的愛不摻水分。”她的聲音軟下來。
“行,我驗驗牌。”
他寵溺地親了親她的小臉蛋,結果一嘴粉底液。
“真是個磨人的小騙子。”
“小羅桑想不想怡怡,嗯?”
“哪裏小?”
他還在嘴硬。
“真是_qian_C。”
“哥哥_gei_wo——”
她手指在抖,整個人都在抖。
她的額頭抵著他的下巴,呼吸噴在他鎖骨上。
她的腿圍了上來。
像是小時候在動物園裏見到的,匍匐在枝丫上的緬甸蟒。
但她有毒,準確說那小牙齒,
又像是眼鏡蛇在吐露信子。
她的身體在渴求什麼。
從每一個毛孔裡滲出來,
從每一次呼吸裡溢位來,
從她快要跳出來的心臟裡泵出來。
“沒有套。”他的聲音忽然冷靜下來。
像一盆冷水,澆在她快要燒起來的身體上。
他的手從她腰間滑下來,停在那裏。
沒有前進,也沒有後退。
裴怡在包裡翻找片刻,
遞給他一個小方塊,
鋁箔包裝。
她舉到他麵前,晃了晃。
那表情像一個等著被表揚的幼稚園小朋友。
“不用客氣,叔叔,請叫我紅領巾。”
“這不是去紅黃藍幼兒園的車,我要下車——”他嬉笑道。
他沒有再問。
為什麼她隨身包裡會有這個,什麼時候放的,又是給誰準備的。
他不想知道。
她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
兩個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交纏著,分不清是誰的。
很慢,
像在品嘗,像在記住,
像在把她一寸一寸地刻進自己的身體裏。
他好像技術又有了進步,當然也可能是在刻意討好她。
恰到好處的體貼與野性並存。
她敏感,脆弱,經不起撩撥。
裴怡感覺她是駛入綠野仙蹤的小船,沉淪且無法生還。
總之,_shuang_得她
找不到東西南北。
指甲陷進去,留下幾道彎彎的月牙。
一顆小行星嵌入銀河般的,散發出白晝的光。
發紅的拖尾,給天上帶來一些光熱的動蕩。
一兩顆星,好幾顆星,她數不清。
他的剪影在她眼前晃動,又似海麵上的針。
每一次滑動,都是在縫合。
她要被這驚濤駭浪所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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